靖婉表麵看著還好,但是,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場麵,一時半會沒那麽快就完全的恢複過來,喝了安神湯,趁著還沒上路,就在馬車上睡了會兒,龔嬤嬤跟奶娘兩個輪流與她打扇,至於幾個丫鬟,靖婉也讓她們喝了安神湯去睡會兒,倒也睡得不錯,隻是駱老夫人吩咐不要打擾她,於是就錯過了午膳,不過倒也無所謂,本身沒什麽胃口,醒來之後,隨意的弄了點簡單的墊墊就成。


    幾個丫鬟比她先醒,看著倒是精神不錯,其實,她們主要還是被李鴻淵身上的駭人氣勢所攝,對於那血腥的場麵瞧到一眼就立馬移開了目光,影響不大,李鴻淵到底是大活人,又沒有專門針對她們做什麽,氣勢散了,倒也不至於給她們留下心理陰影。


    這會兒快速的給靖婉準備了吃食。


    睡之前在唇上塗了點藥膏,原本也隻是輕微的有點紅腫,這會兒基本上看不出來了,她自個吃從西的時候已經沒了異樣的感覺,靖婉吃了個半飽就不再吃。


    身邊的人都知道她暈車辛苦,吃多了會更難受,於是也並不勸她多吃點。


    然後,靜婉注意到一些不對,“看這日頭,停留的時間早就過了吧,怎麽還沒走?”


    “出了點事兒,估計還要等半個時辰。”青竹應道。


    “出了什麽事兒?”散個步都能遇到刺殺,睡一覺起來就出了事兒,似乎也不奇怪。靖婉低頭喝了一口解暑湯,沒等到她們的回答,抬起頭,見她們都欲言又止,頓時起了好奇心,“怎麽啦?難不成跟我有關?”


    “跟姑娘倒是無關,隻是姑娘先前受了驚,那些汙耳的事情就不要勞神聽了。”龔嬤嬤過來,與靖婉解釋道。


    靖婉心中微動,她是因為看到鮮血淋漓的場麵,更因為目睹了李鴻淵冷血的殺人場麵,隻是一般的事兒,怎麽會對她有影響,十有*是又見了血,或者直接死了人。


    這一路上還真是相當不太平呢。


    “嫂子呢,可是在午睡?”既然龔嬤嬤不想叫她知道,那就不問了,免得自己惡心。


    “三少奶奶確實還在午睡,一都挺好的,姑娘不必擔心。”


    第173章:這是出事了?


    靖婉點頭,自己人安好就好,其他人,輪不到她關心,也不想關心。


    隨後沒多久,下人們就開始收東西,駱家的“棚子”“搭建”快,收起來自然也不飛多大事兒,沒多大工夫,就妥妥當當,還能趁著出發前的這點時間再休息會兒。


    孫宜嘉又不客氣的上了靖婉的馬車,她看著確實沒什麽影響,車隊又繼續前行。


    除了她們二人,車上還各留了一個丫鬟。


    “嫂子睡得可好?”


    “挺好的。”孫宜嘉點點頭,從小桌上撚了一個酸梅子放嘴裏。


    因為窗簾子沒有放下來,靖婉突然看到了一輛解了馬而後被遺棄的馬車,尚好的一輛馬車,看著普通,定不是哪位王爺或者王妃的,不過,王府也還有其他的家眷,使用的,自然也沒那高的規格,而位於駱家前方的,也不止皇族成員,靖婉心中一動,若是好端端的,這馬車自然不會就這麽遺棄,看來應該是跟之前的事兒有關。“這誰家的馬車?”


    “應該是首輔大人家的。”孫宜嘉瞥了一眼,又興趣缺缺的收回目光,不過語氣中有點幸災樂禍。出事的是阮芳菲,她自然高興,“聽說阮芳菲休息的時候,馬車上出現了很恐怖的髒東西,被嚇得不輕,甚至有點癲狂了呢。”


    靖婉頗為無語,阮芳菲是她仇人,她都沒覺得如何呢,這嫂子倒是樂顛顛的。


    “癲狂了好啊,徹底的癲狂了最好,她就不用進晉親王府了,免得膈應人。”


    “嫂子……”靖婉無奈,她怎麽還記得這一茬呢。


    “好吧,我不說了,她阮芳菲最近一直黴運纏身,說多了,晦氣。”


    晦不晦氣靖婉不知道,她隻知道,阮芳菲確實倒黴,而且是倒血黴,即便不是能將人嚇得癲狂的髒東西,那也明顯是在整她。靖婉原本還想著報仇,可現在看著,就如同是有人在幫她報仇,而且,是一步一步的,一點一點的,感覺上明明是能一把摁死阮芳菲,實際卻用鈍刀子在割肉,不讓她受盡折磨,不讓她痛得撕心裂肺誓不罷休。


    是不是專門為她報仇不知道,隻是有人針對阮芳菲這是事實,那麽,這個人是誰呢?是一開始在恭親王府折辱阮芳菲的晉親王李鴻淵?


    很多東西,都存在一些似是而非的指向,但是,你當真去細細推敲的時候,又會發現,完全經受不起推敲,存在著很多的漏洞,完全就串聯不起來,那麽這些指向,就像是被人故意遺留下來的,感覺上是可以抹掉的。


    或許是因為阮家的事情,導致樂成帝心情不太好,當然,多數人都不知道,晉親王還遭遇了“反賊”暗殺,之後的行程,除非必要,都沒再停留,萬幸,接連兩天,都再出事。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天就能抵達承德避暑行宮。


    隻是,在頭一天傍晚,路經一條河,然而,那麽運氣不好的是,橋斷了。


    樂成帝心裏的鬱氣還沒有消,這會兒又遇到晦氣事兒,心中難免惱怒,須知,在儀仗前麵,可是有人先開路的,一路上將無關的人早早的清除,禁止通行,之前都沒接到橋斷的消息,這會兒,這會兒豈不是讓人火冒三丈。


    可惜,火氣再如何大,這橋斷都斷了,也沒辦法,一時半會也修不好,總不至於打道回京,那麽就隻能選擇繞路,而探路的結果是,上遊一裏處有一座索橋,顯然,不能用,再往上,暫時還沒發現,往下兩裏處,依舊是索橋,終於在七八裏的位置發現了另一座橋,勉勉強強的能讓馬車通行。


    於是,車隊折回,蓋因為沒辦法沿河岸走,隻能倒回一裏地,再向下遊。


    不過那也就是一條勉強能讓馬車通過的路,一邊走還需要進行平整,這速度自然就慢了,總之,概括起來就兩個字——糟心。


    你說說,這幾乎年年都要避暑,年年都要走那條路,自然也是年年維護,結果呢……


    這路越發的不平,靖婉坐在馬車裏著實是遭罪,可惜,因為駱靖博要照顧媳婦,而且也是豔陽高照,除了拉車的馬,便沒準備多的馬,想要下來騎馬都不行。


    也就在這個時候,暗一卻牽了一匹馬過來,其用意,不言而喻。


    靖婉微微的沉默,說真的,晉親王體貼起來,還真是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又難以拒絕。


    不過,靖婉的目光在暗一身上停留了片刻,“你晉親王身邊的侍衛長?”


    “回駱姑娘,是的。”不知道靖婉的用意,卻也乖乖的回答。


    靖婉不想繼續在馬車裏遭罪,於是收下了李鴻淵的好意思,“替我謝過王爺。”


    “駱姑娘客氣了。”暗一留下馬離開。


    靖婉從馬車上下來,她自然是會騎馬,隻是並不十分精通,平整的對方可以跑跑,不平整以及一些小路坡嶺就隻能騎著走走,相比晉親王在大戰公主府炫的馬技,這差距何止是十萬八千裏,所幸,現在的行程也慢,要騎馬跟上,隻是小意思。


    然後,靖婉戴上紗帽,踩著馬蹬凡身上馬,才坐穩,靖婉就發現了異常,這馬鞍的坐墊觸感跟馬車上的坐榻的觸感一樣,軟軟的,還帶著微涼。看這馬鞍的外形就知道,絕對是老早就配好的,而不是臨時起意。而且這馬當是屬於寶馬,卻顯得很溫順,完全沒有因為背上的是陌生人就蹶蹄子。十有*是在出京前就準備好了,或許還是專程為她準備的,已被不時之需?靖婉也不想自戀,奈何,不止一次證明,晉親王真的是為了她。


    自己這個冒牌的,都能如此上心,那麽原版正裝的那個呢?晉親王對她好到何種程度?不過,常規的情況,對待替身,除了強取豪奪之外,不是應該還有一言一行都以原裝為標準嗎?尤其是晉親王這種霸道不講理的人尤其甚,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他從未要求過她什麽,反而一切都依照她自己的喜好。


    看不懂啊……


    靖婉覺得,自己受晉親王的影響還是有點深,不然何以他每次做點什麽都止不住的要想一想呢?分明是每次都告訴自己,想不通就不要想的。


    唉……


    騎在馬上不緊不慢的前行,沒了暈眩心慌的難受感覺,靖婉覺得還挺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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