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李鴻淵的這些兄弟們,最憋屈的就是大概要時時的講禮,可偏偏就有一個不講禮的,就算是氣炸了肺,轉頭之後,你還隻能當沒事似的,當個好兄弟。


    李鴻淵往上微微用力,酒壇子拋起來一些,手從側麵往下移,手掌托住壇子的地底部,“敬四皇兄一壇酒而已,請吧。”


    娘的,敬酒一壇子一壇子的敬?就算是牛也受不了幾次吧?聞聞這酒的味兒就知道,別說是一壇子,就算是小半壇子下去,也得立馬就趴下了。老子現在又沒惹你,你他娘的又鬧什麽妖蛾子?!“六弟莫不是在與四哥開玩笑?”


    “瞧著四皇兄是不肯接?四皇兄這是不給本王麵子?”李鴻淵微微的眯起眼眸,暴戾之氣在眼中凝結,仿佛那擇人而噬的野獸要衝出牢籠。


    恭親王被李鴻淵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而就是這反應,讓恭親王越發的怒火中燒,背在背後的手死死的握緊,手背青筋暴突,極力的隱忍著怒氣,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李鴻淵,你別太過分。”


    “這麽說,你當真是不給麵子啦?”


    “本王為什麽要喝,你有多大麵子?”恭親王壓低了聲音,不過,羅針可聞的場麵,聽到此話的人太多。


    “真不喝?”李鴻淵眼中的戾氣似乎反而淡了些,似乎有你不喝就算了的意思。


    “不喝,你還能怎樣?”恭親王這顯然是準備硬氣到底。


    “似乎本王還真不能把你怎樣,好歹都是父皇的兒子,本王也不能把你宰了。”李鴻淵說著,收回手,手中的酒壇直直的下落,砰的一聲,酒水與瓷片齊飛。


    恭親王急忙的退開,自然還是毫無意外的被波及,“李鴻淵——”


    李鴻淵卻是站在原地沒動,就算是瓷片飛濺到小腿上也無動於衷,“都說這柿子挑軟的捏,不能動你,本王能動的人其實還是不少的。”目光掃視全場,而聽到他這話的人,都恨不得立馬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可實際上卻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動,反倒是入了這活閻王的眼。“秦天鳴呢?”


    小嘍囉算什麽,要開刀也要找大個的,砍起來才有意思。


    “李鴻淵,你敢!”恭親王險些暴跳起來。


    他以為剛剛還以為自己硬氣,讓從不服軟的李鴻淵服軟,這可是父皇都沒做到的事情,正有幾分得意呢,結果,這混賬要動的人,簡直比拿他開刀還難以忍受。畢竟,對他,李鴻淵還會有顧忌,而他嶽父,別看是武將,李鴻淵的武藝卻絕對在對方之上,真動了他嶽父,就更加的凸顯他的無能,會讓輔助他的人失望寒心,那損傷簡直就不是在一個層麵上的。


    “主子,左都督大人這會兒還沒到,想來還在衙門。”


    也是,隻是親王妃生辰而已,來的大多數都女眷,那些朝臣能在開席宴前趕來吃頓飯就不錯了,那還是給恭親王麵子,多數都不會出現。


    “老子不在就兒子好了。”李鴻淵伸手,像是在活動手指一樣捏了捏。


    他的話音剛落沒多久,秦天鳴的兒子就被他的護衛拖出來三個,像死狗一樣的被扔在李鴻淵麵前。要說這老子明明是老虎,這三個這會兒去卻瑟瑟發抖,沒半點骨氣。


    李鴻淵毫不客氣的直接抬腳就踹。


    恭親王想要阻攔,可是李鴻淵腳下不過是轉個彎,輕輕鬆鬆的就避開,然後該落到誰身上,就落到誰身上,不過眨眼間,接連的哀號聲,三個人都被踹翻了出去。而且個個吐血,十成十是傷到了內髒。


    恭親王肝膽欲裂,要知道,這幾個可都是他的舅子,雖然沒有他嶽父最重視的嫡長子,可是,三個兒子在他府上,因為他被傷了,他嶽父還不將一切過錯都算到他頭上,最後吃不了兜著走的隻能是他,畢竟,那是他最大的依仗,跟李鴻淵一個銅子的關係的關係都沒有,秦天鳴不敢也不能動到李鴻淵頭上。


    恭親王急紅了眼,直直的就想撲向李鴻淵。


    李鴻淵側身讓開,“你確定要跟本王動手?你與本王動手在先,傷到了,可就怪不得本王了。”活動活動手腕,眼中甚至帶著明顯的惡意。


    恭親王理智回籠了些,更關鍵的是,視線範圍內看到了康親王,想到這個大哥曾經差點被他直接廢了,心生懼意,自然就顯露出退縮之態。讓附庸他的臣子看到,不知道該失望他是個沒骨氣的孬種,還是欣慰他能屈能伸?“為什麽?李鴻淵,本王隻問你,你莫名其妙的又發什麽瘋?”


    “這個問題倒是可以去問一下四嫂。她在那兒折辱本王,本王不能把他怎樣,自然隻有從你身上討回來,可是,你又說本王不能動你,那自然隻能從別人身上找回麵子了。記得讓秦天鳴去與本王請罪。”理理袖口,走人。幾步之後又停下來,“沐安,通知駱家人,她們可以回去了。”


    第155章:臭不要臉


    看著李鴻淵離開的背影,甚至帶著幾分悠閑,而恭親王站在原地拚命的克製著怒氣,眼睛赤紅,仿佛要從眼眶中暴突出來,活脫脫一怒到極致的野獸,明明敵人就在前方,卻有無形牢籠將之狠狠的束縛,踏不出一步。


    直到李鴻淵的身影消失,恭親王都久久未能回神。


    此時此刻,就算是康親王睿親王兩人,看著這個四弟,都覺得他有點可憐,不過,他們同樣在那活閻王手裏吃過虧,同情不起來。倒是女賓那邊怎麽回事,要問問清楚,可別是自家人也去犯相同的錯誤,到時候倒黴的就該是自己了。後宅女人削了他麵子,他一個大男人不好她們計較,畢竟,他再混賬,這點氣度還是要的,那就隻有她們男人來承擔了。他如此的理直氣壯,換成其他人也是一樣一樣,隻是遠做到他這種程度,不能如他這般的解氣——站在李鴻淵的立場可不就是非常的解氣。


    而發生在這邊的事情,自然也第一時間傳到了恭親王妃耳裏,自家王爺被狠狠的折辱,三個兄弟被踹得吐血,眼前一黑,差一點就暈厥過去,而再聽到原因的時候,她又不蠢,還能聯想不到其中的關係,再看靖婉的目光,仿佛淬了毒,可是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她在妯娌中活得最恣意,最不需要耍心機手段,這方麵相比較而言,自然就弱一些,可不代表她是如同駱靖穎那般的人,毫無自知之明,如果再有什麽不好的話衝口而出,說不定又會讓那活閻王將賬記在夫君跟娘家人身上,其後果,絕對不是她能承擔的。所謂禍從口出,大抵如此。


    靖婉倒是被恭親王妃看得莫名其妙,這是有什麽生死大仇?


    沐公公顛顛的走到靖婉跟前,“三姑娘……”不自覺的就帶上了三分諂媚討好。


    靖婉稍稍的退後了一步,晉親王身邊的人,好像有點瘮人。“見過公公,不知公公有何吩咐?”嗯,未來夫君身邊的總管,還是不得罪比較好。


    沐公公見到靖婉見禮,忙避開,他就是有九條命九個膽兒也不敢受啊。不過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做得過了點,駱三姑娘是主子心尖尖上的人不假,可是她自個兒不知道啊,這要是做得太明顯,討好不成反而嚇著了,自己回去大概可以準備去死一死了。於是趕緊正了正臉,“三姑娘折煞奴婢了。主子爺讓奴婢告知姑娘,姑娘可以與家人回去了。”呆在這裏不痛快,自然就不用再呆啦。


    這麽說來,恭親王妃變臉,應該與晉親王有關。既然他都開口讓回去了,求之不得,反正如果不是被攔著,她已經離開了。於是點點頭,然後,再與各位高高在上的行了禮,也不用叫自家人,剛才靖婉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們都已經站起來了身。靖婉看向駱老夫人,不著痕跡的點了一下頭。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駱老夫人為首的駱家一行人,就那麽施施然的走了。


    而恭親王府的下人,沒有主子發話,自然是不敢再阻攔。


    各家的老夫人、當家主母們,更有一眾貴婦人,無不是麵麵相覷,要說靖婉走人,那就當是年輕氣盛,受不得委屈,有小性子在裏麵,但是,駱老夫人居然一句話都沒說,她家孫女說走,她也就帶頭走?!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說教說教自家孩子,打打圓場,大家都有台階下,然後,大家依舊是“和和氣氣”的?


    即便是駱沛山是朝中重臣,但是駱家得罪一個手握實權的王爺還是非常不明智的,駱老夫人當不是這麽短淺的人才對。都有傳言,說她十分疼愛駱三姑娘,瞧這架勢,還真的是一點不假,容不得她受半點委屈,以至於到了沒有原則,不顧駱家的地步?


    大家都是聰明人,瞧恭親王妃的態度,以及近親王身邊的第一近侍現身,第一時間就派了人去打聽,然後,很快就得了消息,畢竟前麵鬧得那麽大,想瞞也瞞不住,活閻王出手,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這位主兒,誰都惹不起。


    “了塵大師批命,晉親王與駱三姑娘天作之合,宮裏貴妃娘娘都放出了話,晉親王不是克妻,是姻緣未到,聖上也極為重視,晉親王對駱三姑娘的維護,不管是因為錯過了這個媳婦兒就沒有下一個了,還是真的折了他的顏麵,總之,跟晉親王命理相連的駱三姑娘,也招惹不得呢。”某位貴婦人淡淡的說道。


    周圍的人聞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駱三姑娘看著溫溫和和的一個人,但真惹到她,那也是硬茬子,有護短的祖父母,大長公主撐腰,再加上一個活閻王,那還真是誰惹誰倒黴,自己也就算了,帶累了家裏人,那就是大罪人。


    沒見剛才左都督夫人哭天搶地的去看兒子了嗎,被踹得吐血,一個不好,可能會留下一輩子的病根的。晉親王走的時候,似乎還放了話,讓左都督去跟他請罪。嘖,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再看看恭親王妃,好好的生辰,弄成這鬼樣子,然而,憐憫她的居然還在少數,更多人在幸災樂禍,主要是她這人平日裏太張揚,別人家夫君納妾,她卻炫耀自家王爺夫君對她多好多在意;別人家姨娘小妾興風作浪,她“哀歎”恭親王府太清靜。這所有人一樣的時候,心裏才會平衡,人家腳痛的時候你還狠狠的踩一腳,如何不招人恨,因此,今日狠狠的被修理了一回,丟了大臉,活該——


    所以說,這做人要低調,就算是過得好,自個兒悶著樂就好了嘛。不是誰都能跟晉親王一樣隨意拉仇恨而不擔心被人報複的一日。不過,報複晉親王或許隻是還時候不到,所以,這麽一想,晉親王或許隻是在及時行樂?


    在離開的路上,因為沒有主子吩咐,下人也沒有準備軟轎,一行人是走著離開。靖婉她們也聽到了李鴻淵的所作所為。


    就算是對李鴻淵感官極差的孫宜嘉都默了默,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目的,都絕得挺解氣的。從今往後,誰敢找婉妹妹麻煩,都得掂量掂量。


    倒是靖婉顯得很沉默,晉親王的所作所為,一再的超過了她的預期。


    倒是駱老夫人,拍拍靖婉的手,“傻丫頭,別想那麽多,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與晉親王婚約在身,恭親王妃折辱你,那跟折辱他沒什麽區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戾王嗜妻如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昭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昭昭並收藏戾王嗜妻如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