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借借,哪能不借呢。”回過頭,“黑妹,今日你便賠三哥出去玩一玩吧。”


    “是,姑娘。”黑妹應得很幹脆,沒有不願意的意思。


    駱靖博也微微鬆了口氣,雖然有小妹發話,黑妹不會不同意,但願意總歸好過不願。


    靖婉想了想,“白芍也一起跟著去吧。”白芍在行事上,比黑妹更為老辣。相處這些日子,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姐妹二人,受過苦處,經過不少事情,心性遠超自己的四個大丫鬟,今日那種場麵,要應付起來也絕非難事,不過,黑妹骨子裏的剛毅仍在,有白芍跟著,更為妥貼些,而且,黑白雙生姐妹花,這噱頭,往上湊的人也得自慚形穢一下。


    “是,姑娘。”白芍其實也挺擔心自己妹妹一個人出去。


    靖婉站起身,“今兒姑娘我親自給你們挑衣服上妝。”


    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笑了笑,姑娘這是不僅要給三少爺撐麵子,也是興致上來了。


    靖婉先給二人都上了美美的妝,再讓丫鬟給她們梳了相襯的發髻,再換上相宜的衣裳,靖婉都覺得要被自己的傑作癡迷了。“對那些亂七八糟想要靠近三哥的女人,你們不用客氣。”


    “姑娘放心,奴婢知道怎麽做。”


    靖婉點點頭,“你們自己也要保護好自己,我總歸會護著你們。”


    “多謝姑娘。”


    等待二人出現在駱靖博麵前,這個不怎麽在意女人容貌的駱三公子都愣了愣,隻是,“小妹,這麽帶出去,萬一被別人瞧上了,我擔心帶不回來啊。”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人也是一樣的,黑妹美得太特別,這麽帶出去難免招人惦記。而且白芍有著與她一樣的臉,也就跟著顯得特別起來。


    靖婉很不文雅的給了他一白眼,“真有那色迷心竅的,你就直說,這是大長公主給我的,嫂子不放心你,從我這兒借了給你帶出去的,如此一來,那些人也該明白了,日後大概也就沒人會給你送美人了,至於那些自己靠上來的,你還解決不了?”有大旗在,不扯白不扯,相信義母也不會與她計較,相反,遇到事兒,還會給她撐腰,畢竟,她現在有半個翁主的名頭在,隨隨便便就被人掃了麵子,大長公主說不定還恨鐵不成鋼。身份決定很多事情,一味的和善,別人隻會覺得懦弱好欺,也墮了背後人的威嚴,她骨子裏本身就不是隻知退縮的人,現在更該硬氣才是。


    孫宜嘉看著靖婉,“婉妹妹這是給我弄個悍婦名聲?”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駱三公子家有胭脂虎,駱三公子也懼妻如虎,十之*的人也都消停了。你現在還在意什麽名聲?”靖婉不在意的說道。


    “我是不在意,隻是……”


    “小妹這話甚是有理,宜嘉,你就委屈一下啦。”駱靖博嗬嗬笑,至於自己懼內什麽的,那也是半點不在意,帶著兩大美人,施施然的走了。


    孫宜嘉對駱靖博如此的“心寬”也是頗為無語。


    靖婉摸摸孫宜嘉的頭,就像安撫小孩似的,笑眯眯的開口,“嫂子安心,祖母連兒子房裏的事情都不管,還會管孫子麽?祖父也是一樣的,相反,如果鬧出寵妾滅妻的事情,還會被狠狠的敲打。我娘也不會管兒媳如何,至於我爹,他有意見也憋著,他敢敲打你,我讓祖母收拾他。”


    孫宜嘉對靖婉“佩服”了,“你簡直就大逆不道,忤逆不孝。”


    靖婉哼哼兩聲,不當回事。


    “好妹妹,這話私底下說說就算了,千萬別在外麵信口開河。”


    “瞎操心,我連這點分寸都沒有麽?”


    且說駱靖穎回去之後,給手腕上了藥,可是也不見什麽起色,倒是分外硬氣的不想去找劉氏,可是最終實在忍不住。找上劉氏的時候,忍不住的簌簌掉眼淚,隻覺得委屈得不行,遭了這麽大的罪,她娘都能不管她。


    劉氏心軟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這就是個白眼狼,對她再好,她也記不住。


    “娘,疼……”


    “疼也忍著,那都是你自找的。”駱靖穎又跑到海棠雅居去了,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從來就比不過,還不懂迂回,二愣子似的橫衝直撞,遭再多的罪都活該。


    “娘,你怎麽能這樣,我是你親閨女。”駱靖穎忍不住吼道。


    “親閨女?”劉氏冷笑,“你要我當個好娘親,你自己可曾是個好閨女?別人對你好,就是應該的,對你不好你就委屈得跟什麽似的,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駱靖穎,你多大臉?給我滾。”


    “好好好,娘,你可別後悔。”駱靖穎轉身跑了。


    劉氏是挺後悔,後悔將她教成這德性。要知道,她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了,有些事情,雖然不明顯,但是她也感覺到了,尤其是親兒子居然因為那浣娘敢跟自己頂嘴了,沒氣得她肝疼,再不想辦法挽回,她就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如此境地,還想什麽劉家的榮光,幻想那些?顧好眼前才是最緊要的。


    所以說,終究是有閱曆的人,劉氏倒不至於跟駱靖穎一樣,始終不清醒,看不透。


    駱靖博參加的算是端午文會,比較盛大,但凡是京城的青年才俊,基本上都到齊了,如此拉攏人的好時機,某些王爺們自然不會錯過。


    文會設在皇城南外一片亂石林,說是亂石,其實這裏的石頭造型各異,有著氣獨特的造型與美感,沒有人工的雕琢,但比人工雕琢的更加巧奪天工,更有一些熙熙攘攘的樹木夾雜其間,經過一番精心的修剪護理,再移栽一些花木,將其中一些碎石清理出來,雕琢一些天然的石桌放置在期間,就形成了一個最美妙的天然風月場所。


    這地方,默認是文人的場地,幾乎每天都有或多或少的人造訪。而比較大型的文會,基本都是這個地方。


    而因為駱靖博等著靖婉給黑白雙姝上妝,花了不短的時間,比預計的出門時間晚,自然也就到得晚,那些個天潢貴胄都已經聚齊,如此,帶著兩美出現的駱靖博,可是一下子就吸引了眾多的目光。


    盡管駱靖博已經料到了,可還是頓了頓腳,然後才若無其事的上前給貴人們見禮。


    見慣了膚白貌美的女子,對於黑妹這樣一個另類的美人,誰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尤其是摻雜著一絲絲野性,又與尋常的美人不同,很容易的就勾起了某些人的征服欲。


    於是,還真有那麽些不要臉的蠢蠢欲動。


    “靖博好豔福啊,到哪兒弄了這麽兩個奇特的美人?”說話的正是康親王。


    駱靖博看著康親王那淫邪的目光,幾乎要黏在黑妹身上,心裏惡心得不行。他以前接觸不到這個圈子,身邊接觸的那些人,雖然也不乏好色之人,但也沒這麽不要臉的,好歹也是親王,身邊的美人還少麽,露出這麽一副嘴臉。不是說他對自己王妃挺情深意重的嗎?是了,那已經是前康親王妃了,死人一個而已,解脫了那層束縛,放縱一點又如何。


    於是,駱靖博直接祭出殺招,將靖婉的說辭拿了出來。“她們是大長公主送給小妹的,今日場麵隆重,定然也會群美環繞,草民要是獨自前來,不就顯得寒磣,於是宜嘉就跟小妹借了兩個人給充場麵。”駱靖博帶著三分散漫說道。


    這一下,別說是康親王,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一凝。


    駱靖博的小妹是誰,根本就不用問,哦,你說他還有兩個庶妹,真是不好意思,現場大概超過九成九的人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兩個人。


    要說靖婉現在的身份,大長公主義女,晉親王未婚妻,不管是大長公主還是晉親王,那都是他們惹不起的人。如此,這兩個美人,誰也別想打歪主意了。


    康親王的目光投向正在漫不經心喝酒的李鴻淵,怪笑一聲,“原來是六弟的豔福。近來倒是沒聽說六弟在寵哪個美人,是藏府裏不讓我們知道呢,還是暫時沒有合胃口的?反正都是給你準備的,這兩個不如直接帶回去。”


    駱靖博忍不住皺眉,康親王未免太過分了。


    李鴻淵淡淡的掃了康親王一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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