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貴妃也是很頭疼的揉揉眉心,那還當真是他做得出來的事兒,最終也隻能破罐子破摔,“反正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他都得罪遍了,也不差這一樁,我跟你父皇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另外給他挑選兩個美人補償他。”


    李鴻銘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從李鴻淵那裏要來的舞娘,滋味還真的是很*。“六弟會缺美人嗎?”


    “那能一樣嗎?那些女人的身份太低了,要說淵兒將她們都打發到別院裏,再正確不過了。”


    “身份高,足夠美,去了一個孫宜嘉,偌大京城,似乎就剩下一個了。”


    蘇貴妃聞言一怔,隨即道:“銘兒別亂說。”


    “母妃,兒臣可不是胡說,您大概不知道吧,阮芳菲的婚事跟孫宜嘉一樣遲遲沒動靜,不是因為阮閣老有多挑,而是阮芳菲心慕六弟。”李鴻銘勾著嘴角,說到這事兒的心情挺好。


    “此話當真?”蘇貴妃難以置信的問道。


    “自然當真。事實上,關於這事兒,但如果有心注意的話,多少還是會知道點。以前怎麽就沒留意呢?”李鴻銘顯然對於這麽重要的事兒這兩日才知道表示懊惱,“知道那阮姑娘為什麽也那麽巧合的在白龍寺嗎,據說是聽聞六弟被罰,她後腳就跟著去了,若不是這次派去白龍寺的人無意中發現,我們都還蒙在鼓裏呢,好在現在發現也不算晚,就是不知道我的那些兄弟們是不是也發現了這事兒。”


    “銘兒你是想……”


    “大概是阮閣老死死的壓著,才沒鬧出來,如若不然,說不得阮芳菲跟六弟連孩子都有了。既然妾有意,何不推波助瀾一把……阮閣老成了六弟的嶽父,難不成還能與我們撇開關係?”


    “阮閣老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人,況且讓他的掌上明珠與人做妾,弄不好拉攏不成還反結仇。”


    “如果一切都出自阮姑娘自己的手,她心甘情願……孫宜嘉明顯不會受六弟待見,名存實亡,阮芳菲入了晉親王府,必然是側妃,除了那點名分,她會是真正的女主人,隻要六弟不再有第二個側妃,就沒人能夠與她平起平坐更別說淩駕於她之上,阮芳菲不答應了可能性太低了。要說長得好,就是撿便宜,六弟那樣的,也能被阮芳菲這等仙子般的姑娘青睞。”


    “淵兒那樣的?淵兒那樣的怎麽了,他有什麽不好。”蘇貴妃立即不滿道。


    “是是,六弟就是你的心肝肉,在你眼裏,他就沒有不好的地方。”李鴻銘頗為無奈的說道。


    “這事兒你看著辦,小心些行事,弄砸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母妃放心,我知道厲害。”


    蘇貴妃頓了頓,“還有,提前跟你六弟說一聲。”


    “母妃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六弟的感受,給他送個美人還要問他願不願意。”


    蘇貴妃斜睨了他一眼。


    “行行,兒臣知道了。”至於會不會照做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他那六弟可是個天生反骨,跟他說了說不定還會破壞計劃,再說“出手”的是阮芳菲,事後就算他要發作,也找不到自己頭上來。


    蘇貴妃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就在此時,宮人匆匆來報,“娘娘,王爺,王妃派人來報信,說是錢侍妾發作了,快生了。”


    李鴻銘倒還沒什麽反應,蘇貴妃卻是微微一驚,差點摔了茶盞,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除了眼中還有些微微的異常,“行了,你也別在本宮這兒呆著了,早點出宮去吧,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派人報與本宮一聲就行了。”


    李鴻銘豈會不知道他母妃是個什麽想法,他雖然成婚也相對較晚,但也有好幾年了,卻隻有兩個嫡女,他後院的女人不多卻也不算少,他有諸多的事務要忙,去後院的時間並不多,不過就算如此,後院也不該除了王妃就沒有半點動靜,可事實上,他那王妃還真沒在後院的女人身上動手腳。錢氏是他那賢惠的王妃親自挑的,給他王妃麵子,就睡了幾晚上,不曾想,還真就懷上了。


    蘇貴妃麵上看著淡淡的,實際是什麽想法,比人不清楚,李鴻銘可是太了解了。


    他們排在前十的兄弟,除了早就沒了的老二、老八,沒成婚的老六,以及才成婚沒多久的老九老十,包括病秧子老五都有兒子,就他沒有,就這一點來說,他的底氣就弱了不少,在諸多皇子都成婚的情況下,基本上不可能讓一個無嗣的皇子做儲君,蘇貴妃能與皇後分庭抗衡,偏偏在孫子上,抬不起頭來,因此,蘇貴妃其其實非常的在意錢氏的這一胎。


    相較而言,李鴻銘其實並不是特別的在意,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場殊死較量中,有沒有兒子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如果真的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皇位不可能是他的,這些一開始就注定了,那麽又何須將時間過多的耗費在那些女人身上,等他日後榮登大寶,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想要多少兒子沒有。


    “那兒臣先告退了。”


    李鴻銘剛剛出了宮,上了馬車,他的近侍就告訴他,“王爺,晉親王找到了,尚安。”


    “哦?他果然命大。”不管李鴻淵是生是死,李鴻銘都沒太大的反應,不過,他通過他母妃的種種言行知道,李鴻淵活著,對他而言,遠遠的利大於弊,所以,雖然真的恨不得他去死,還是希望他活著,活到樂成帝駕崩,活到他順利登基。李鴻銘知道這裏麵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就表麵上看,李鴻淵四麵樹敵,就算是整他也毫不手軟,但總的來說,給其他人造成的損失還是遠大於他的,給他製造的那點麻煩,在當時或許是讓人恨得牙癢癢,但實際上其實無關痛癢。“具體的,與本王說一說。”


    “是。晉親王受傷落水之後,沒多久就被一隻大白猿給撈了起來……”


    “等等,大白猿?你確定?”李鴻銘有些匪夷所思的問道。


    “從白龍寺那邊傳來的消息的確是這麽說,那隻大白猿不少人都見到了,比人還高,力大無窮。據說那隻大白猿是一位遊醫所養,那人恰好前段時間進入白龍山那一帶山中采藥,那白猿也許是與遊醫在一起待久了,很通人性不說,還能幫著做事,聽說救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大白猿跟著進山,許是恢複了些本性,就滿山的竄,看到了落水的晉親王就給帶了回去,那遊醫的性情古怪,不畏權貴,明明看出了晉親王身份非同一般,也沒有打斷行程,而是讓大白猿負著晉親王進入了大山深處,因此晉親王並沒有沿著河道順水而下,陛下派去的人才一直沒有找到晉親王,那遊醫采藥歸來,晉親王才跟著一起出來,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不少。”


    “這麽說來,本王那六弟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那遊醫的身份沒有問題?”


    “回王爺,沒有問題,不少人都見過他,尤其是那些窮苦百姓,不少人都受過他恩惠。”


    李鴻淵沉思,他現在也不確定,事實就是如此呢,還是一切都是他父皇為了李鴻淵合理的出現在人前而安排的一切,如果是後者,那麽這條線未免安排得太長了些,他父皇未卜先知,能耐到這等地步?這一番細想下來,李鴻銘倒是更傾向與前者。“六弟他人呢,現在何處?”


    “回王爺,晉親王現下在白龍寺修養,不知道會何時歸來。”


    “他的婚期就在下月,還有不少事兒需要他忙,他在白龍寺不會呆太久。對了,他知道父皇又給他賜婚的事情嗎?”


    “興許是知道了,也可能沒人與他說,畢竟聖旨沒有直接傳到白龍寺去。”


    “本王倒是忘了,本王那未來的六弟妹也還是白龍寺呢,還有……”阮芳菲,李鴻淵興味的笑起來。這兩人應該都知道這樁婚事了,孫宜嘉或許是萬念俱灰,可阮芳菲偏又心慕孫宜嘉不想嫁的男人,這樣碰在一起,饒是阮芳菲那樣的女子也會心生妒意吧?而這樣的妒意一旦越積越深,再稍稍的撩撥她一下,想要實行某些計劃也就很簡單了。


    計劃中的人現在都在白龍寺,那倒是實行計劃的好地方,不過可惜的是,現在隻怕是已經來不及了,要是能早點知道這這件事幾好了,下次尋找這樣的好機會可就不那麽容易了。不過事在人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尤其是父皇的身體還很康健,他還有的是時間安排。


    “王爺,前麵的路堵了?”


    “怎麽回事,去瞧瞧。”


    “是。”


    去詢問的侍衛很快的返回,“王爺,是大長公主家翁主的車駕與駱尚書的孫女的車駕撞在了一起,……”


    “駱尚書的孫女?可知是哪位姑娘?”李鴻銘想到了上次的駱三姑娘。


    “回王爺,是駱家四姑娘。”


    李鴻銘沉思了片刻,起身,掀開簾子,親自下了馬車。“這是怎麽啦?”


    “三表哥?”有著大長公主府標記的馬車窗簾子被掀開,露出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三表哥怎麽在這兒?”


    “羽瑤。”李鴻銘伸手摸摸她的頭,“表哥有點事回去一趟。——這是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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