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火軍領隊險些被駱沛山冷冰冰的眼神嚇得魂不附體。“大、大人恕罪。”


    “兩位大人,此處混亂,著實不安全,不若先行移步。”再看一眼旁邊不知哪家的小嬌娘,這幾位若是有點什麽閃失,絕對是要命的事。


    “不必了,做你們自己的事兒。”一開始,他們就站在相對安全其絕不擋路的角落,火勢蔓延不到這邊來,也不會影響到那些死裏逃生的人慌亂離開。


    若不是因為他們三人兩個是上了年歲的老人家,一個是深閨裏的姑娘家,在這混亂中容易出事,隻怕是會幫著一起找人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駱沛山的臉色越發不好,幾乎是認定自己那乖孫女怕是沒能離開百花樓,一時間很是自責,如果不是他“貪心不足”要帶那丫頭出來,再如果他能多看護她一些,她大概就不會慘遭橫禍。還有老妻那裏,她那麽疼愛三丫頭,這白發人送黑發人,可怎麽承受得住……


    “找到了,找到了,老爺,三姑娘找到了。”下人很興奮的聲音遠遠的就傳來。


    看著百花樓的熊熊大火,駱沛山幾乎絕望了,有那麽一小段時間甚至是失了魂一般,下人的聲音突然將他驚醒,“在哪裏?”循著聲音,急忙迎了上去。


    一臉哀色的孫宜嘉也立馬露出欣喜的神色,疾步跟了上去。


    龔嬤嬤一撅一拐的抱著靖婉慢步走來,孫宜霖在旁邊隔著一點距離護著,不過,龔嬤嬤腳上看著不方便,手上卻是抱得穩穩的。


    “怎麽回事?”駱沛山見龔嬤嬤頭發淩亂,臉上身上都有些碳痕黑灰,瞧那姿勢,腳上更是傷得不清,更重要的事,三丫頭好像昏迷不醒。


    “老爺恕罪,都是奴婢沒護好姑娘。人太多,下樓的時候,姑娘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奴婢擔心一時半會出不來,瞧著離後邊的門更近,就帶著姑娘往那邊去了,不想後邊一樣混亂,在穿過回廊的時候,掉下一根橫木,被推搡了一下,奴婢崴了腳,姑娘又被磕了一下頭。姑娘這般模樣,帶著姑娘行動不便,費了時間才出來。”龔嬤嬤為了兩邊都能圓過去,她模糊了靖婉昏睡的時間,因為她很清楚,姑娘絕對無事,細節處不會被追問,不過心裏頗為愧疚。


    能不愧疚,要不是那活閻王搞出這些事兒,能弄得一個個都灰頭土臉嗎?就算他有什麽計劃,明明可以避開他們一行人,為了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全部跟著倒黴遭殃,萬幸沒對姑娘做得太過,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怒氣跟他動手。


    靖婉雖然昏過去了,但整體瞧著比龔嬤嬤好很多,駱沛山顯然不能責怪她,“先回去再說。”隻是,龔嬤嬤雖然將人抱得穩當,腳下不變影響速度,會耽誤給靖婉瞧傷,這人都昏過去了,誰知道有多嚴重,要不要換個人,丫鬟多半抱不動,旁人……


    “老爺,還是奴婢抱著吧,奴婢腳上並無礙。”為了將事情圓過去,腳上的傷定然是真傷,不過那點傷對她而言真的無所謂,若讓男子抱了姑娘,還不知道活閻王會發什麽瘋,如果是小廝隨從,肯定被他暗地裏弄死了,若是孫公子,死,大概不會,卻要倒血黴。


    駱沛山猶豫了一下,點了頭,姑娘家的清譽太重要。與第五太卿、孫宜霖兄妹二人道了別,匆匆的離開。龔嬤嬤不顧自己,走得很快。


    剩下的兩方人也分別離開。


    孫宜嘉瞧著自家五哥盯著靖婉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走神,這於他而言,可謂是罕見至極,而且之前他對靖婉的緊張也絕對不是作假,有些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再想想上回在自家,李如玉找茬的對象似乎就是靖婉,而五哥的作為,可能並不僅僅因為李如玉的所作所為真的將他惹火了,他說過他跟別人搭了幾句話,想也知道那別人定然是女子,那時,即便是真無意間碰到,靖婉也是不會主動與五哥開口的,讓五哥主動與閨閣姑娘搭話,頭一遭了。


    “五哥,下晌,我去駱家瞧瞧婉妹妹吧。”


    “好。”孫宜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應了,不夠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微微的皺眉。


    “我隻是與婉妹妹一見如故,深閨的姑娘家相交,又有什麽妨礙。”


    “你說得對,是我多慮了。”雖然不同派係的人,受自家長輩的影響,小輩的很少成為好友,但也不是沒有,男子之交或許還要顧慮一下,但女子,尤其是未出嫁的女子,其實真的沒甚要緊。


    “五哥是關心則亂。”孫宜嘉笑盈盈的說道。


    孫宜霖見孫宜嘉頗為戲謔的眼神,哪裏還有不知道的,掩飾性的咳嗽一聲,“別瞎想。”


    孫宜嘉的那笑容更是意味深長,不過很快就斂了笑,“婉妹妹的話,我是很讚同的,不過,她若是駱家大房的姑娘,或許還有一點點可能。”自己的婚事受人拿捏,五哥也不能如意,就算是想開了,也難免心緒低落。自己沒有心儀的人,也就無所謂了,可是若有了心儀的人,卻不能得償所願,定然心裏苦。


    “別擔心,這事兒五哥自有主張。”孫宜霖眼見被自家妹妹戳穿了,也不再掩飾,反正在看到她還活著的時候,已然堅定了某些想法。那話語中沒有頹唐,反而頗有自信。


    孫宜霖首先想到的就是,莫不是五哥準備請聖上賜婚?依照聖上對他的寵愛程度,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雙眸也不由得亮了亮,聖旨下,還有誰能阻攔?


    孫宜霖的依仗自然並非聖上,身為九五之尊,他的寵信誰知道能維持多久,聖上算是明君,也不是陰晴不定的性子,可是,孫宜霖從未想過要主動向他求取什麽。祖母會幫他,不過,暫時不著急,那得是小妹定親之後。不過,此事孫宜霖依舊覺得愧對妹妹,猶豫著要不要將事情告訴她。“走吧,先回去。”


    話說,作為唯一的漏網之魚,身負重傷的某暗衛,草草的處理了身上的傷,換了衣服,強撐著進了睿親王府。


    ------題外話------


    關於男女主的對手戲,在前期應該不會多,畢竟依照男主現在的名聲,他若是明目張膽的接近女主,後果隻有兩個:要麽徹底毀了女主;要麽納女主為側妃,畢竟女主的身份還夠不上親王正妃的位置,這顯然不是男主想要的,而私底下,為了不給女主留下輕浮好色的壞印象,也會克製,依照他的無恥程度,如同前章一樣,“偷偷摸摸”的占便宜的可能性大得多,所以親們想看到他們之間的激烈碰撞,暫時可能要失望了


    第043章:盛怒


    本來,李鴻銘在書房等好消息,正平心靜氣的練字,當那暗衛進去的時候,眼眸都沒抬一下,“東西呢?”


    “王爺恕罪,任務失敗,屬下等中了埋伏,兄弟們為掩護屬下,全部身亡。”


    李鴻銘猛地握緊了筆管,轉瞬間,手背青筋暴跳,牙關緊咬,麵色鐵青,明顯在強忍怒氣,最終卻並不成功,狠狠的將筆摔在書桌上,再狂怒的掀了桌子上的東西,“廢物!”


    暗衛跪在地上,忍著劇痛,一聲不吭。


    李鴻銘轉過書桌,一腳踹過去,暗衛被踹翻在地,卻勉力的爬起來,依舊端端正正的跪著。李鴻銘看到地上黑紅的血,才沒有踹出第二腳。“說,到底怎麽回事?”


    暗衛將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述說清楚,不偏不倚,沒有絲毫個人情緒的參雜。


    李鴻銘幾乎已經認定了是誰的手筆,不過還是想要進一步的確定,不想因為自己的猜測就武斷的下結論。“可知對方是何來頭?”


    “康親王的人,其中一人曾與屬下交過手,雖未見過臉麵,但那路數屬下非常確定。”


    李鴻銘拳頭捏得格格響,“李鴻熠,本王倒是小瞧你了,原本以為你不過是本王的手下敗將,不曾想,常年打鷹,反倒被鷹啄了眼,好,好得很,咱們走著瞧。——下去養傷吧。”


    “是,屬下告退。”暗衛起身,不過突覺一陣暈眩,剛剛跨出門檻,一頭栽在地上,因為疼痛牙關緊咬,渾身止不住的痙攣。雖然意識尚存,不過看著,多半是不行了。


    “還不快請府醫。”李鴻銘怒聲道,此人乃是他手下的精兵強將之一,折損了那麽多人手,本來就非常心疼,瞧著他還有大用才沒有懲戒,卻是這結果?


    府醫匆匆而來,診脈之下,臉色不好,“王爺,毒性已深入五髒六腑,沒救了。”


    李鴻淵看著地上近乎黑色的血,這才反應過來。眼中醞釀著無盡風暴,“送他上路吧。”


    “多謝……王爺。”毒發的劇痛,非一般人能夠忍受,真不如痛痛快快的一死了之。


    在李鴻銘看來,這就是康王為了不留活口,實際上,不過是李鴻淵深知李鴻銘疑心病重,才留個人給他遞證據,不過暗衛嘛,本就培養不易,別人的,自然是能少一個算一個,這一下,李鴻銘也徹底不知道圍殺他下屬的那些人也死絕了,自然更加認定是康王所作所為。


    百花樓裏的東西,雖然不是特別重要,但也算是他的把柄,弄不好會讓他再折損一些勢力,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還不清楚,李鴻銘在考慮是派人去查看一番,看看有沒有可能將東西帶回來,還是幹脆徹底將那一部分勢力放棄,掃清尾巴,以更好的保全自己?


    無論怎麽選,他的損失都是板上釘釘,能做的就是將這損失盡量降到最低。


    “王爺,柳公子求見。”


    李鴻銘對自己的小舅子沒甚好感,不過偶爾還要用到對方,也不好拒之門外,再說,他可能知道一些情況。暗衛的屍體已經弄走了,地上的血也擦幹淨了。“請進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戾王嗜妻如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昭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昭昭並收藏戾王嗜妻如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