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的衝商朝一挑眉:你來晚了!


    同時戰鎏年也笑著起身,“七爺要過來,怎麽也沒說一聲,咱倆還能結個伴!”


    說著話的同時,戰鎏年手裏端著茶杯走過來。


    看樣子是要跟商朝打招呼。


    宋千千站在那兒,餘光微微掃過戰鎏年,他那點花花腸子,一猜就全部猜透。


    果然。


    “喲!抱歉抱歉!”


    戰鎏年剛走到她旁邊,端著茶杯的那個手肘子碰到了她的肩膀,然後手裏的茶水一晃……


    非常精準的往她懷裏抱著的畫匣子澆過來。


    宋千千心底輕輕一笑,紋絲不動的站著,甚至還特意去接了一下他潑過來的水,生怕他潑不準。


    嘴裏一邊道:“沒關係,是我太矮,撞到了戰先生的手肘。”


    商朝見狀,神色微妙的變化,但是看到她眼睛裏那氣定神閑,竟然也跟著波瀾不驚了。


    戰鎏年不理會她的自嘲,正端著空茶杯等著看戲。


    宋千千故作慌忙的把畫匣子放在了茶幾上,秀眉微皺,“壞了,商朝,裏麵的畫恐怕是泡水了。”


    聽到“畫”,項丁洲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畫匣子,“什麽畫?”


    她這才道:“商朝說是用來送給你的一幅肖像畫。”


    項丁洲聽到她的話,臉色變了變,帶著驚訝和不解,又看了戰鎏年。


    才問商朝:“商七爺也有一幅?”


    商朝已經落座,指尖有條不紊的撚著佛串,糾正:“不是也有,是全世界僅我這一幅真畫。”


    項丁洲說了一句:“戰先生的畫我看了的。”


    言外之意,他並不覺得那是假畫。


    宋千千看了看項丁洲,五十出頭的人,可能搞礦的緣故,黑瘦黑瘦的小個子,越顯得那雙眼睛異常精敏。


    她攤開畫,“幸好沒泡水。”


    隻見畫裏以為明眸玉頸的女子,不知道在看遠處的什麽風景。


    她眼睛裏透著一股堅毅的光,姿態窈窕,五官精致,一套古風長裙,白紗、藍帶,越發襯托出了她的古典美。


    宋千千盯著畫裏的人,輕輕歎了一口氣。


    項丁洲正擰著眉,讓人把戰鎏年送的畫也拿出來了,兩幅畫擺開。


    一模一樣!


    項丁洲臉色就變了,“二位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是幾個意思?”


    兩幅畫,那必然有一個是假的,無論是誰,都不符合他們的身份。


    “商朝剛剛不是說了麽?他的這一幅,獨一無二。”宋千千輕輕淡淡的語調。


    戰鎏年緊了緊手裏的杯子,麵上依舊淡淡的笑,“小屁孩,報複我也不用這麽低級的手段。”


    然後看了項丁洲,道:“這小孩跟我有點不愉快,知道了我來送畫,這是搗亂來了!”


    先入為主的項丁洲偏向於戰鎏年。


    宋千千知道項丁洲的脾氣,免得他直接送客,她頷首看了戰鎏年,“我搗亂,商朝難道陪著我?”


    這一點提醒了項丁洲。


    他這個人不喜歡浪費時間,直接問:“你就說,怎麽證明這幅畫真假!”


    宋千千淡笑,看了戰鎏年,“項總怎麽不問問戰先生,知不知道畫裏的人是誰?”


    戰鎏年一愣。


    他隻負責找一幅畫給項丁洲來拉資金,他管畫裏是誰?


    項丁洲麵無表情,“你知道她是誰?”


    宋千千仔細端詳著畫裏的人兒,有模有樣的猜起來:“一看這穿著,必定是古代某個大家閨秀,卻又不是任何一個熟知的王宮貴後,衣服像宋代,色調偏唐朝……”


    聽到她這話,項丁洲冷哼了一聲。


    戰鎏年搶答了一句:“明顯的春秋風格服飾,不用猜了,她叫宋美人,不是王公貴後,而是民間遺畫。”


    項丁洲聽到這話,臉色莫測起來。


    而宋千千淡淡的笑著,道:“戰先生曆史知識太淵博了,她確實叫宋美人,你知道他全名麽?”


    戰鎏年總覺的她慢悠悠說話的調調讓人不舒服,“就叫宋美人要什麽全名?你還想編出個尼古拉斯宋美人不成?”


    她柔唇淡淡,“她叫宋千千,三十年前,也就是上世紀末的世界女首富。”


    戰鎏年扯了一下嘴唇,都說了是春秋時期……


    不對!


    “宋千千?”


    戰鎏年才猛地反應過來,他現在聽到這三個字就頭疼。


    因為,眼前一個宋千千,還有一個懸在他腦門上、利刃似的銀行大客戶宋千千,加上回家老爺子嘴裏還掛著一個宋千千!


    幾個身份輪流在他腦子裏轉,跟緊箍咒似的。


    項丁洲原本難看的表情忽而幾分異樣,轉頭看向她,“你認識這個人?”


    宋千千心想,她能不認識自己嗎?


    她點頭。


    可項丁洲冷下臉,“不可能!”


    為什麽?


    因為她低調神秘到什麽程度?生前,她根本不準別人拍照,所以她的這幅自畫像才變得異常珍貴。


    也是因為這樣,戰明川雖然受了她的恩惠,但是戰鎏年壓根沒見戰家過恩人的麵貌。


    宋千千也不糾纏,隻是道:“如果我說出她的身份證明不了真假,那麽……”


    她伸手把茶幾上的一隻水杯拿起來。


    “嘩啦!”的澆在了畫作上,轉手又給戰鎏年的那一幅也潑了半杯。


    “你幹什麽?!”戰鎏年和項丁洲都慌了。


    商朝卻麵不改色,他好想知道她剛剛被潑水為什麽那麽淡定了。


    隻見她指了指兩幅畫,“這幅畫是放水的,而這一幅假的……”


    墨汁兒都被泡開了,一下子變得慘不忍睹。


    宋千千指尖輕點了一下戰鎏年的畫,殘忍的拆穿:“看著筆跡,剛臨摹完沒多久吧?”


    戰鎏年氣得胸口生刺,非常勉強才按捺住理智,冷哼,“這是你自己帶過來的畫,拿來之前自己做一層防水就能證明真假了?”


    誒!宋千千歎了一口氣。


    隻得拿出殺手鐧,介紹道:“她喜歡穿古裝,自己設計曆朝曆代服飾,娛樂圈拍古裝戲都借鑒她的服裝,或者租賃。”


    “她喜歡掙錢,這件衣服的腰帶上鑲了七顆玉冕藍寶石,還是項總所贈?不過,正麵隻看得到四顆半,後腰的她沒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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