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您說您為什麽每次看到我都要如此緊張呢?”


    範盧斯從背後拿出一束鮮花來,往白青蘿的方向走來。


    他勾著嘴角,笑容溫煦,“我回去後認真地思考後,意識到這是我的不對。”


    “我應該當麵把花束送給你,才能表現我最真誠的心意。”


    話音落下,路過的朝綺員工都停下來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畢竟被拿著花表白的可是他們的公司老總——白青蘿。


    “怎麽回事啊?我記得白總結婚了吧?怎麽餓還有外國人要和白總告白啊?”


    “出軌吧。”


    正小聲討論的員工,突然聽到自己身邊又多了一道聲音。


    女人正戴著墨鏡,一聲不吭地站在他們身邊。


    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但還是能看出這女人麵容姣好。


    那人嘖嘖感慨了兩句,“你們覺得呢?白總可是有家室的人,怎麽能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就是啊,這也太不守婦道了!”


    說話的員工已經拋卻探究女人身份,轉而對白青蘿的所作所為指指點點起來。


    雖然他是朝綺的員工,但是麵對自己老板私德有問題,他還是第一時間批判起來。


    他也覺得白青蘿的所作所為有問題。


    一石激起千層浪,就這麽一句話,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人覺得白青蘿出軌。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白青蘿並不知道自己今日在朝綺大樓前的所作所為會引起什麽反應。


    她冷笑著看向範盧斯,“範盧斯先生,華國有句古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有人不顧你的拒絕,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你,你做何感想?”


    “那我將會覺得這是我的榮幸。”


    範盧斯不接招,“要知道,被人執著地愛著,是一件幸運的事。”


    對牛彈琴!


    白青蘿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能和範盧斯有正常的交流。


    範盧斯的思想和她完全不同,隻顧著自己的想法行事,全然不顧自己的行為是否妥當,是否會給他人造成影響。


    她繞過範盧斯,徑直離開。


    當眾掃了範盧斯的臉,白青蘿以為他就會就此收手。


    沒想到範盧斯還執著地跟著她一起走了。


    這種舉動更加惹得在場的人議論。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吧不是吧?那男人是真的對白總死心塌地啊,白總都沒接他的花,還追上去。”


    剛剛戴著墨鏡的女人勾起紅唇,“說不定是因為在公司門口,白總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呢?”


    她漫不經心地給出了最大的可能:“他們兩人說不定早就暗度陳倉,隻是我們都不知道而已。”


    “應該不會吧,我看前兩天白總和她丈夫才上新聞,兩人看起來很恩愛。”


    “都是營銷而已,這樣才能給兩家帶來熱度。”


    女人肯定的語氣,又讓這個說法多了不少信服力。


    白青蘿走後,出軌的謠言在朝綺盛行起來。


    因為事關朝綺最高的管理層,員工們一個討論的比一個起勁,所有部門都不例外。


    連平時不關注這些八卦的任為隴都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他剛進辦公室,就聽到設計部的幾個女人又在討論這件事,一下板起臉。


    “你們是最近都沒什麽工作了嗎?這麽閑,不如多接幾份活?”


    一句話就讓剛剛還在說閑話的幾個人閉上嘴巴。


    他掃了辦公室一圈,眼神越發犀利起來。


    這幾天他聽的夠多風言風語的。


    白青蘿是什麽人,他很清楚,絕對不是會在外麵亂搞男女關係的人。


    所以這些必然是謠言。


    “以後要是被我聽到有人亂嚼舌根,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那麽喜歡討論別人的八卦,就不要留在朝綺!”


    “朝綺可不留閑人!”


    任為隴氣的夠嗆。


    最近公司的風氣的確像白青蘿說的那樣。


    臨近年關,一群人心態相當浮躁。


    幸好,白青蘿沒有聽從他的一件,開展新業務。


    不然就公司現在這群人浮躁的心態,怎麽認真工作?


    任為隴剛坐下來,就又有人開始小聲說話。


    “敢做還不敢當了?明明就是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有什麽好不承認的?”


    “就是,明明就是和別的男人搞曖昧,是隻破鞋!”


    任為隴額頭的青筋暴起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聽到這種話。


    他冷眼掃向聲音的來源,“看來你很不服氣?”


    被點名的員工害怕地顫了顫,但隨即硬著頭皮回應。


    “任總監,你也不用替白總說話,這些都是我們親眼看到的。那男人可跟到公司來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明目張膽的。”


    設計部的員工蘇果坦蕩蕩地說著。


    還拉上身邊的同事附和自己所說的話。


    任為隴深深地皺著眉頭,“你們親眼所見了?就敢這麽斷定?”


    蘇果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句。


    “反正公司所有人都這麽說,肯定不會有假。”


    “人雲亦雲,如果我現在說馬麵裙屬於歐陸,所有歐洲一流品牌和設計師都這麽說,你覺得對嗎?”


    任為隴隨手拿起手邊的設計稿,掃到馬麵裙,直接對蘇果丟出了一個質問。


    如果放在從前,蘇果肯定會說那是對的。


    可是馬麵裙已經在國際上形成了一個普遍認識:馬麵裙的設計來自華國久遠的傳統文化。


    而且還是前不久才被證實。


    蘇果的小臉一下蒼白幾分,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以前也不知道,看著別人說是,我就覺得是。我曾經也以為隻要是大多數人的觀點,那就一定沒錯。可是後來,白總親自去考古,幫助我們國家的考古學家和曆史學家,找到了馬麵裙的實證。”


    “如果不是她的堅持,如果不是她從不人雲亦雲,我們的傳統文化說不定現在就被挪為他用了。”


    任為隴眼神定定地落在蘇果臉上,“現在,你還覺得大多數人說的就是對的嗎?”


    蘇果低下自己的頭,不敢再多言。


    她一個人的態度並不能說明什麽,任為隴還要讓這種亂嚼舌根的風氣從設計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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