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掀起一陣腥風血雨,白青蘿並不知道。


    公關部將發表聲明後的數據交於白青蘿過目,此事對朝綺的影響便已經過去。


    此番討論中朝綺繡坊也因員工待遇被網友奉為華夏國最良心的國內企業,成為一片佳話。


    這都是後話。


    白青蘿正緊緊皺眉,為剛剛電話裏的事頭疼。


    額頭的青筋抽了又抽,她揉了揉太陽穴,才輕鬆不少。


    洛琰琛進來就看見白青蘿這番景象,從後摟住自己妻子,低聲笑道。


    “什麽事情讓你這麽煩心?”


    “父親看見網上對朝綺的討論了,讓我今天回家吃頓飯聊一聊。”


    語氣裏夾雜著幾絲無可奈何和不耐煩,也就知道白青蘿並不想回白家老宅。


    她靠在洛琰琛懷裏,微微歎氣。


    “不想去就不去了,我當你的借口。”


    像哄小孩一樣地拍拍白青蘿,聲音低沉,宛如能令聽者墜入夢鄉。


    白青蘿就這樣靠在他懷裏,煩躁的心情寬慰不少。


    她麵上洋溢笑容,渾身上下沒了平日裏不可侵犯的氣勢。


    笑容溫柔,化作如水的小女人。


    她慢悠悠從洛琰琛懷裏起身,“不過是回家吃頓飯,還不能讓我懼怕。就不用你陪我去了,我自己能應付趙芳嬅。”


    這次回去,趙芳嬅頂多拿著這次朝綺遇到的事情編排她。


    即便如此,白青蘿也不用別人幫忙。


    抱著這樣的想法,白青蘿當天晚上回到白家老宅用餐。


    院子還和上次來的一般,遍布綠植,卻感受不到生氣。


    就如她每次踏進這一世的白家一般。


    每個人都說自己是白家人,喚她作白家女兒,卻沒幾個真心待她。一個個的狼子野心藏在那張叫“家人”的麵具之下。


    為首的繼母趙芳嬅更是自她小時候開始就找機會算計,生活苦不堪言。


    “青蘿今天怎麽是一個人回來的?”趙芳嬅遠遠地就看見白青蘿一人踏進別墅,洛琰琛不在身邊。


    “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要我說,還是得對夫婿溫柔,以你要強的性格,和琰琛吵架總是吃虧的。夫妻之間……”


    “如果趙姨想和琰琛打招呼,我現在可以打電話叫他回來。”


    白青蘿直接打斷趙芳嬅,皮笑肉不笑,“他工作忙,說是今天就不一起用餐了。”


    對上白青蘿銳利冷漠的眼神,趙芳嬅膨脹的氣焰被潑涼水,一下熄滅。


    她故作淡定地招呼白青蘿坐下用餐。


    餐桌上白泊山說起朝綺這段時間麵臨的輿論危機。


    “雖說公司經營最要緊的是保證公司主營業務的水平,但平日裏消費者對公司的看法也要多多關注。”


    “今天把你叫回來,除了家庭偶爾團聚,最主要的還是想提點你兩句關於公司經營的藥事情。”


    白泊山字字說的懇切,是真心實意為白青蘿著想。


    這樣的關懷白青蘿不吝收下,笑著謝過父親。


    她眼神不經意地掃過桌上的菜式,沒有趙芳嬅慣用的伎倆。


    看來趙芳嬅也學乖了,知道這些小手段奈何不了她。


    趙芳嬅對上她審視的雙眼,目光不善。


    “也就是你偏心女兒。這次朝綺遇到的事情不就是她經營不當導致的嗎?居然對手底下的員工那麽苛刻,在你的公司工作,麵試通過了還要考驗?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的?”


    一開腔就是指責,果然趙芳嬅本性難移。


    白青蘿饒有興致地瞥了趙芳嬅一眼,眸眼中的冷意明顯。


    她問趙芳嬅,“趙姨這都是哪裏聽說的?道聽途說的消息並不可取。”


    “我有我自己的消息途徑,這不重要。”趙芳嬅繼續追著白青蘿故作擔心,“傳出去你是白家的女兒,這麽虐待底下的員工,白家的名聲都被你丟光了。”


    “我不理解趙姨此話怎講?”


    隻一聲冷笑,就讓趙芳嬅深感寒意湛湛。


    白青蘿眼底的趣味更甚,“趙姨隻聽了別人對朝綺的惡意揣測,卻不看朝綺員工為朝綺正名。有沒有虐待朝綺的員工,他們才最有話語權。”


    “可趙姨似乎不在乎朝綺員工的想法,隻認定我在虐待他們。這算不算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趙芳嬅深知白青蘿嘴巴厲害,硬著頭皮反駁,“白家經營了公司那麽久,從未像你這樣。又不是帶兵打仗,何須對員工如此嚴厲要求?”


    “白家經營公司再久,也和趙姨沒有關係吧?”


    白青蘿冷不丁笑道:“趙姨久居閨闈,從未經商做過買賣,又何來資格管教我?”


    一句沒有資格,就讓趙芳嬅徹底閉嘴。


    趙芳嬅狠狠咬著後槽牙,挽住白泊山胳膊,語氣嬌軟。


    “你看看青蘿這孩子?現在頂嘴是越來越厲害了。我說這些不都是為了她好,她不領情也就算了,還說我沒資格。”


    以往白泊山聽了這女人的枕邊風,都會象征性地念叨自己兩句。


    白青蘿也做好打算。


    朝綺繡坊如何經營管理,還不需要聽從趙芳嬅這種毫無經驗的婦孺人家之言。


    就算是白泊山所說的,她也是取其精華,無需全然接受。


    抬眸望向自己父親,白青蘿已然做好和他辯駁的準備。


    “你少說兩句。青蘿沒有說錯,你都沒做過生意,聽風就是雨的。網上那些人多少是經營公司的?他們說的話你也信了,還拿來教訓女兒。”


    “我看是你越老越糊塗,是非輕重都分不清楚了!”


    白泊山這幾句話說得可謂是極重,他掰扯開趙芳嬅的手,讓她不要再多嘴。


    趙芳嬅自知失言,落寞的底下頭去。


    一向會寬容趙芳嬅的白泊山變化如此之大,白青蘿一時半會兒還有些反應不來。


    可能是上次的事情使得父親對趙芳嬅失望透頂。


    想到此處,白青蘿嘴角便再度揚起。


    趙芳嬅對上冷意未卻的雙眸,眸中的淩厲之色讓她不敢再度開口。


    “你經營朝綺也有一段時日了,朝綺的運營情況如何?最近一個季度的營業額大概多少,和同行比是什麽水平?”


    白青蘿連忙正色道:“上次的大秀成功拿下一個億的銷售量,接下來的每個月都能維持這個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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