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殘忍。


    索吻不成反被懟臉推開。


    薑衍的臉被錦瑟推開的那一瞬間,他發誓,從她眼底看到了嫌棄。


    薑衍:“……”所以愛什麽的,都是假的,對嗎?


    對麵的人委屈巴巴看過來,仿佛她做了什麽大壞事兒一樣。


    像隻耷拉著腦袋的小狗。


    錦瑟不為所動,轉身時,唇邊卻帶上了淺淺的笑意:“走吧,下一個地方。”


    等在外麵的大熊正躺著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錦瑟上前吼了一句:“吼——吃飯了!”


    大熊翻身而起:“吼——來了來了!!”


    定睛一看,沒有。


    立馬蔫吧了下去,委屈地看了眼錦瑟:“吼——壞崽崽!”


    錦瑟伸手過去,它就乖乖低下頭,大腦袋在她手底下那麽蹭啊蹭的。


    一旁的薑衍盯著看了一會兒,默默拿出來一袋肉幹。


    “姐姐,我們走吧。”肉幹喂給大熊,大熊勉為其難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友好。


    錦瑟看著差點被拍踉蹌的薑衍,差點笑出聲來。


    兩人一熊,往小河那邊走去。


    “以前跟大熊過來的時候,意外發現了河裏有個洞。”


    “之前沒時間處理,但是現在有時間了。”


    正好,下去拿東西。


    不過這東西兩個人誰也不能下去,隻有她一個人才行。


    等到了鋪滿鵝卵石的河床處,薑衍才知道她的安排,緊張又不肯放棄:“我真的不能下去嗎?”


    錦瑟瞥了他一眼:“先前裏麵混合的銀白色,是水銀,你若是下去,活不了。”


    “可是你下去——”


    “打住,我跟你不一樣,真不知該怎麽做,那就在岸上跟大熊一起烤魚,等我回來吃。”


    不等他說話,她便縱身一躍。


    水花中,她向深處潛去。


    他隻能看著那一抹紅,越來越不清晰,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小。


    “吼——”大熊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拱了他一下。


    “啪嗒——”一條足足三斤的魚,被它丟在了他的麵前。


    薑衍:“……”


    這條魚此刻的心情,跟他的心情,居然有種意外的重合。


    “知道了。”雖然不知道這隻熊能不能聽得懂,但是他確實應該找事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錦瑟這邊越往下,越覺得不舒服。


    等到靠近大熊之前說的那個洞時,胳膊上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冰涼一片。


    洞裏散發著淡淡的瑩光,數根白色的骨頭藏匿其中。


    錦瑟進去了。


    ……


    一個小時之後,錦瑟終於破水而出,手上用外衣包裹著大大小小的骨頭,這些骨頭就一個特點:像玉似的。


    她上岸的時候,薑衍就將外套脫了下來,包裹住濕漉漉的她。


    錦瑟抹了一下水,有些嫌棄地將手上那一把骨頭丟給他:“幫我裝一下,或者在這裏好好洗洗刷刷。”


    髒死了,跟那些髒東西混在一起,還那麽久。


    薑衍看著懷裏一包骨頭,低頭看下去,莫名覺得它們還挺委屈的。


    “那您先休息一下,熬了一點魚湯,還有烤魚,有些燙,慢點吃。”


    錦瑟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能幹。


    短短時間,就已經做了這麽多吃的,烤魚就算了,魚湯也能變出來,就很離譜。


    石碗。


    好的,不愧是你,薑衍。


    大熊在一旁打飽嗝,還不忘攬功勞:“吼——我找到的!魚我抓的!”


    錦瑟很敷衍地拍拍它的大胳膊:“吼——真棒!”


    大熊但凡讀了個幼兒園,也不至於這麽好哄。


    錦瑟吃著烤魚,欣賞著薑衍洗她的骨頭。


    畫麵……有一些詭異。


    但好在薑衍顏值高,她也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薑衍這會兒脫了衝鋒衣,估計是怕被水打濕了,露出裏麵的背心來,白色的,肌肉紮實,線條異常流利漂亮。


    飽滿又有彈性。


    讓人看了都想伸手去摸兩下。


    錦瑟輕嘖了一聲,喝了口魚湯。


    有美人魚在勾引她。


    他洗得認真仔細,就是身上的衣服,有些濕了,黏在身上,貼得緊緊的。


    勾勒出腰身的線條。


    錦瑟突然有那麽一瞬間,領會到了西婭的快樂。


    她挑了挑眉,壓下好笑的想法。


    兩人一熊回了家,大熊還提著好幾條魚。


    薑衍跟大熊正在親切交流


    大熊:“吼——今天晚上還要吃魚!”


    薑衍:“你也覺得姐姐喜歡我的廚藝嗎?”


    大熊:“吼——要吃三條!”


    薑衍:“我也覺得自己很賢惠,是當老公的不二之選。”


    大熊:“吼——就這麽說定了!”


    薑衍:“我同意你說的。”


    錦瑟聽完一場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默默扶額。


    “姐姐,大熊說我適合當老公,你覺得呢?”


    錦瑟無情揭穿他:“它說它要吃三條魚,讓你今天晚上做。”


    “才讓你睡進來,你這是想搭火箭發展?”


    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薑衍不說話了,但依舊顯得很高興的模樣,唇邊掛著的笑都是溫和的。


    等解決了秦淮京,就跟喜歡的人歸隱吧。


    這樣,誰都看不見她,她就隻是他一個人的。


    心裏有其他人也沒關係。


    他會擁有就好。


    哪怕知道人心是貪婪的,以後他很有可能會不滿足現狀。


    但是……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現在,他在她身邊,就已經很好了。


    暮色四合。


    錦瑟換了套衣裙,依舊是大紅色的,豔麗灼目。


    薑衍正在外麵做家具,瞧見了就來了一句:“您為什麽不穿鵝黃色了?不是很喜歡嗎?”


    她的步子一頓,灰眸微微眯起:“你說……我喜歡穿鵝黃色?”


    “從何處聽來的?”


    薑衍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垂眸道:“就……夢見的。”


    夢見她自刎,夢見她受苦,也夢見她的過去。


    她從前不是這般波瀾不驚的性子,反倒是最為驕矜傲氣,會縱馬大笑,會雪中舞劍。


    錦瑟步步走上前:“薑衍,抬頭看著我。”


    他抬起頭來,眼底依舊是溫和笑意,帶著柔光。


    “怎麽了?”


    “你夢見多久了?”


    “幾年了,斷斷續續,反反複複。”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隻能歸功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以及……她喂給他的血,還有胸口那塊小骨頭。


    “跟我進來。”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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