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進賀家院門,沿著彎曲的馬路,一直開到那座高聳的歐式建築物前。


    郝承晟停好車,開門出來,一個身影從台階上飛奔下來,聲音輕快,“承晟,你來了。”


    郝承晟愣住了,正從車裏出來的江欣璐也愣住了。


    韓婭妮跑到一半,站住了,看著江欣璐,勉強擠出一點笑意,“承晟,你把江小姐也接來了,賀迪一定很高興。”


    賀太太就跟在韓婭妮後麵,看到江欣璐,也有點意外,不過有客人來總是好事,她笑著打招呼,“欣璐來了,快進來。”轉頭對傭人吩咐,“去叫少爺,說江小姐來了。”


    “不用了,”郝承晟叫住傭人,牽起江欣璐的手,“小姨,欣璐是我女朋友。”


    賀太太驚得張大了嘴,扭頭看了韓婭妮一眼,“原來婭妮說的是真的,你在外頭有人了。”


    “我跟婭妮分手了。”


    “承晟!”韓婭妮紅了眼睛,眼淚啪啪掉下來,“我們什麽時侯分手了?”


    郝承晟看著她,“你不讓我把話說出口,但是心裏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韓婭妮哭著喊,“我什麽都不明白,我隻知道你變了心,有了別的女人,還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


    “欣璐從來都不是賀迪的女朋友。”


    “可是賀迪在追求她!”


    “那不代表什麽?”


    “夠了!”賀太太看他們爭執,低喝了一聲,冷著臉問郝承晟,“你倒底在幹什麽,明知道小迪對江欣璐有好感,還做出這樣的事,你讓小迪怎麽想?”


    “小姨……”


    “住嘴!”賀太太又看著江欣璐,“不好意思,江小姐,今天是家宴,你恐怕不太適合留在這裏。”


    江欣璐從頭到尾,臉上都沒什麽表情,聽到賀太太這樣說,掙開郝承晟的手,轉身就走。


    “江欣璐!”郝承晟沒想到她會走,氣得臉都變了顏色,一把將她扯回來,“你什麽意思?”為了你,我冒著不孝的名聲和小姨據理力爭,為什麽你不站在我身邊?


    “承晟,你不要糊塗,”賀太太厲聲道:“婭妮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們交往快兩年了,不是說今年要結婚的嗎?為了一個女人,難道你要自毀前程?”


    “小姨,前程是我自己掙的,”郝承晟握緊江欣璐的手,“我的前程和任何人無關。”他看向韓婭妮,“對不起,婭妮,上次沒把話說清楚是我的錯,今天當著小姨的麵,我把剩下的話說完,我們分手吧。”


    “不,我不要聽……”韓婭妮捂著臉,站在台階上哭了起來。


    賀太太鐵青著臉,走下去幾步,拍拍她的肩,“好孩子,別哭了,承晟隻是一時糊塗,他會回心轉意的。”


    這時侯,賀思童從屋裏出來,看到郝承晟和江欣璐握在一起的手,也大吃了一驚,“表哥,你們……”


    賀太太正愁沒人幫手,說,“去,把你表哥拉進屋去。”


    賀思童才不趟這渾水,說,“我哪拉得動啊,叫賀迪去。”


    賀太太這才意識到不對,他們在門口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最愛湊熱鬧的賀迪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現身?


    賀迪當然不會錯過熱鬧,他一直站在樓上,聽這出繽紛出呈的好戲,不過門庭擋住了視線,他覺得不過癮,便跑到客廳裏,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外麵的動靜。


    聽到賀思童叫他的名字,也不答應,躲在窗簾後麵偷看。


    突然,肩上被誰拍了一下,嚇了他一跳,回頭一看,是賀慶生。


    “怎麽回事?”賀慶生一臉嚴肅的問。


    賀迪聳了聳肩,“還能是怎麽回事,哥哥搶了弟弟的女朋友,還帶回家來炫耀唄。”


    賀慶生眼睛一瞪,“說實話。”


    賀迪身子一抖,正經了幾分,“表哥,和江欣璐好了。”


    “什麽時侯的事?”


    “就,就前不久。”


    “那你呢?”


    賀迪忙擺手,“這裏頭可沒我什麽事。”


    “我是問你怎麽想?”賀慶生看著他,“你不是也在追求江欣璐嗎?”


    賀迪嗨了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都猴年馬月的事了,既然表哥喜歡,我就退出唄。”


    “正經點!”


    “我說真的,”賀迪說,“我現在對江欣璐的感覺已經過了,既然爸覺得她好,跟了表哥也不錯,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真對江欣璐沒想法了?”


    “真金都沒這麽真。”


    “你對承晟沒意見吧?”


    “沒有,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一個女人而已,算得什麽?”


    賀慶生加重了語氣,“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賀迪認真的說,“我覺得江欣璐很配表哥,好馬配好鞍嘛,我祝福他們。”


    賀慶生,“……行,隻要你們兄弟不傷感情就好。”


    外頭的局麵還在僵持著,賀太太把韓婭妮拉到了台階上,冷著臉對江欣璐說。


    “江小姐,看到這樣的局麵,你高興了?承晟和婭妮交往了兩年,感情一直很好,今年都要結婚了,你一出現,把他們的好事攪黃了,當第三者,不覺得可恥嗎?”


    “小姨!”郝承晟鬆了江欣璐的手,改為攬住她的肩:“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跟江欣璐沒有關係。”


    賀太太恨鐵不成鋼,“你還要護著她?郝承晟,你清醒一點吧,婭妮才適合做太太,你知道江欣璐的底細嗎?先是小迪跟她不清不楚,還有那個鄺醫生,後來又牽扯到郝明軒,她倒底跟多少男人牽扯不清?一個賣房子的,跟什麽人都要打交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三教九流,什麽人她沒見識過,隻有你傻……”


    “小姨,”郝承晟的聲音帶著懇求,“江欣璐不是那種人,你誤會她了。”


    “如果她不是迷得你神魂顛倒,怎麽會弄成這種局麵,我哪裏誤會了她?”


    “夠了!”一聲低喝從門口傳來,是賀慶生出來了:“還嫌不夠亂嗎?都少說一句,今天是雨玲生日,來了的就是客,都進來。”


    他一發火,所有人都安靜了,賀太太想說什麽,賀迪趕緊搶在前麵,“媽,今天你過生日,有事以後再說,今天得高高興興的。”一邊說一邊對郝承晟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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