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長思x溫雪翡的初遇(四)】


    溫雪翡下意識緩緩睜眼。


    映入眼簾的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溫雪翡瞬間覺得頭皮發麻,光是看一眼已然覺得自己要昏厥過去,甚至她身子已然向後仰。


    幸而旁邊的辜長思快速拽了她一下,才穩住她快軟掉的身形。


    辜長思冷聲道。


    “別往下看,往上看。”


    “我…我動不了了。”被嚇得臉色發白的溫雪翡沒出息道。


    “……”


    風裏好似夾雜了少年的一聲歎息。


    辜長思鬆了握著秋千的手,轉身輕輕撫著溫雪翡的下巴,向上一挑,將她僵直的小腦袋往上掰了些。


    溫雪翡“被迫”抬了頭。


    辜長思的手並沒有鬆開,而是等到小女孩的身體從緊繃到慢慢放鬆,他才鬆了手。


    而這時,溫雪翡看著眼前的景色。


    眸間的害怕緩緩淡了開來。


    有些無法形容眼前的美景,午後的陽光慢慢鋪撒天際,整個天幕被染成了金元寶色澤,明麗奪目,底下翻滾的雲霧,宛若海浪般,一層又一層地朝著兩人撲來。


    夾雜著微寒的雪氣,天清氣朗,仿若洗滌心靈般的通徹。


    溫雪翡不自覺被眼前的美景吸引著,大大的杏眸緩緩注入新奇。


    之後,徹底放下害怕後,都不樂意牽著辜長思了。


    開心地拿著手指著雲海道。


    “雪人頭哥哥,你看那個雲像隻小兔子……”


    “還有左邊那個,是不是特別像小金魚。”


    “右邊這個哈哈哈,好像我們家的大黃狗哦!”


    ……


    辜長思沒什麽感覺,隻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不過視線偶爾會落在兩人已經沒有再交握的手上。


    但分享這種事,有來有回才有趣,溫雪翡很快就覺得有些不滿。


    她輕輕碰了碰辜長思的胳膊。


    “雪人頭哥哥,你覺得呢?”


    辜長思:“像雲。”


    “……你好沒有想象力哦。”


    溫雪翡頭微微往前伸了伸,指著一個很像彎月的雲,道。


    “雪人頭哥哥,你覺得它像什麽?”


    辜長思本不想回答,但身邊的溫雪翡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頓了頓,思考了一下。


    “像彎刀。”


    “……”


    “那…這個呢?”溫雪翡指著一個像三角梅的雲。


    “像暗器。”


    “這個?”


    “長.槍。”


    “匕首。”


    “流星錘。”


    ……


    溫雪翡眼角些微抽搐,好半晌,才道。


    “雪人頭哥哥,你還是不適合想象。”


    ……


    不過,兩人並沒有在秋千上呆很久,雖然雲海很好看,可是冬日漸冷,呆久了會生病的。


    兩人又在旁邊的院落裏烤了會火,辜長思修行,溫雪翡看書。


    在這雪後的下午,在兩人身上流淌著一股舒服的默契。


    這樣又過了幾日。


    因為雪大,這幾日,兩人都往山上跑,蕩秋千也好,在屋子裏烤火看書也好,有時候,溫雪翡來了興致,還會在院子裏堆雪人。


    辜長思本是在屋裏修行,但每每這個時候,溫雪翡都會小跑到辜長思修行的窗邊,小手趴在邊沿看著他道。


    “雪人頭哥哥,我們來堆雪人嘛。”


    “不要。”


    “修行。”


    “就一小會,我們兩個一起的話,很快就弄好了。”


    溫雪翡在窗外央了辜長思許久。


    本以為辜長思不會答應了。


    卻見辜長思起了身,走出了屋門。


    溫雪翡趕緊過去,扯住辜長思的衣袖。


    “雪人頭哥哥,走這邊。”


    辜長思手長腳長,就連堆的雪人都高高的,溫雪翡不知從哪找到個蘿卜,想給雪人安一個鼻子,小短手在那劃拉了兩下,愣是沒搞上去。


    辜長思看了她一眼,向她攤手。


    溫雪翡卻搖頭。


    “這鼻子,我好不容易雕好的,我要自己放。”


    溫雪翡手伸的高高的,甚至還跳了幾下,都夠不著雪人的腦袋。


    就在她呼著大白氣想嚐試時,忽而腳下一空,整個人騰空了起來,腰間被一雙手抱起。


    “放吧。”辜長思淡淡道。


    溫雪翡忽而臉紅,比手裏的胡蘿卜還要紅,她愣在半空中有一會。


    “怎麽不放?”


    “哦…哦…哦!”溫雪翡趕忙把圓圓的胡蘿卜鼻子安在雪人臉上。


    之後,她就一直沒怎麽說話,顯得辜長思的話都多了些。


    依照以往,兩人會在溫雪翡舅舅家山齋下的路口分道揚鑣。


    這次也不例外。


    兩人現在就站在十字路口邊上的茶亭裏,小小的茶亭,在風雪的襯托下,有著別樣的文雅。


    隻是這一次,在臨走前,溫雪翡忽然停了下來,她在原地踟躕了一會,明顯有話要說。


    辜長思看得出來。


    “有話直說。”


    溫雪翡扭捏了一會,最後才紅著臉支支吾吾道。


    “雪人頭哥哥,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溫雪翡說著話,眸子小心地朝辜長思遞過去,隱隱有些期待。


    辜長思眉間輕皺,但沒有猶豫。


    “不是。”


    溫雪翡微愣,好似有些驚詫,過了會,她瞳孔閃了閃,快速垂眸,聲音有些小。


    “我…我知道了。”


    二等到再抬眸的時候,溫雪翡臉上堆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同辜長思揮手道。


    “雪人頭哥哥,再見。”


    這一回,溫雪翡打完招呼後,沒有像以前那般,笑盈盈地等著辜長思跟她說再見,而是快速轉了身,朝著自家的山齋跑了回去。


    路上還有積雪,她跑的有些艱難,卻沒有放慢速度,反而越發加快,好似在逃避著什麽。


    辜長思看著溫雪翡明顯慌張跑走的背影。


    眉心皺得更深。


    有幾分陌生的情緒,在他眸間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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