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旬隔開時落跟齊母。


    “即便你兒子如今是頭號嫌疑人,沒有確鑿證據,警察也不會隨意結案。”明旬冷瞥了齊母一眼,“落落答應幫你們是她心善,你們若是不知感激,我會帶落落走。”


    齊母雖是求時落,可表情動作卻是咄咄逼人。


    “對不住,大師,您別生氣,我就是太著急了。”齊母忙道歉。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時落。


    齊父原本想說會給時落足夠的報酬,可看到明旬時,這話他怎麽都說不出口。


    “你想小黃嗎?”在明旬與齊家夫婦說話時,時落拉著屈浩走到一邊,她低聲問。


    屈浩重重點頭。


    在屈浩眼裏,小黃就是一條生命。


    時落從包袱裏找出空白符籙跟剪刀,遞到屈浩手上,“剪吧。”


    “可是落落,我不太會剪東西。”


    “沒事,讓他能走就行。”


    屈浩費力回想先前時落剪出來的小人模樣,小心翼翼地將黃符紙剪出來兩隻胳膊兩條腿,及一個圓圓的小腦袋。


    “落落,這樣成嗎?”


    “成。”


    時落將一部分神魂抽出,覆在黃符紙上。


    下一刻,小黃在時落掌心伸伸胳膊伸伸腿,還跳了幾下。


    “小黃?”屈浩試探著碰了碰小紙人的胳膊。


    小黃還記得屈浩,它也挺喜歡屈浩。


    隻見兩隻小胳膊抱著屈浩的大拇指,試圖晃動。


    屈浩還真就懂了小紙人的意思,他回道:“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等一人一紙寒暄完,時落才說,“去看看她怎麽回事。”


    地縛靈被束縛在原地,時落又被攔在警戒線外,她沒法近距離查看女鬼的狀態。


    小黃點了點腦袋,從時落手心飛出,直奔女鬼而去。


    等小紙片人離開後,屈浩才問時落,“落落,小黃喜歡什麽?過年了,我都沒給小黃準備禮物。”


    連小黑都有貓罐頭。


    “它喜歡玩。”時落回道,想著今天是大年初一,讓小紙片出來多玩兩天也無不可。


    “那我陪它玩。”


    這正合時落的意。


    “落落,讓它出來久了,會對你有礙嗎?”明旬更關注時落的身體。


    時落搖頭,“沒事。”


    寒風吹,天空還飄起了零星雪花,小紙片人飛的有些艱難。


    小紙片人既是時落神魂,自是帶著靈氣的。


    女鬼如臨大敵地盯著越飛越近的小紙片。


    下一刻,隻見小黃紙啪的一下貼在了女鬼的腦門上。


    虧得女鬼頭上的血跡不會沾染到黃符紙上。


    小紙人費力地抬起一隻胳膊,敲了敲女鬼的腦袋,似乎想弄明白她為何記不得生前的事。


    時落腕上的小藤蔓也開始蠢蠢欲動。


    時落按住手腕,“你不能去。”


    時落沒說小藤蔓是無法碰到女鬼的。


    敲敲打打的好一陣,紙片人才轉著小腦袋,看向時落。


    時落跟它招手,小紙片再艱難地飛了回來。


    “大師,怎麽樣?”齊母到底還是沒忍住,他急切地問。


    時落先給小紙片用了一個淨身咒,洗去它身上沾染的死氣,而後才點著小紙片人的眉心,凝神傾聽。


    等小紙片直起身,時落將它放入屈浩手心。


    屈浩轉身,帶著小紙片去旁邊聊天了。


    “落落,你可以不說。”若想弄清楚女鬼為何記不得生前的事,時落就得知道女鬼死前身上發生的事,明旬心疼地攬著時落。


    再冷淡的人,時常見這些慘不忍睹的事,時落心緒也會受到影響。


    而落落到如今還能堅守本心,保持良善,足以見她心性多堅韌。


    隻是時落越是堅強,明旬就越是心疼。


    “大師——”齊母生怕時落真的不說,她試探著開口。


    明旬冰冷地打斷她的話,“閉嘴。”


    話落,明旬將人攬的更緊,他問時落:“落落,要不先回去?”


    新年伊始,他不願時落見到這些事。


    時落想了想,點頭,“好。”


    “大師,那我兒子怎麽辦?”齊母緊跟了幾步。


    “這是刑事案件,你該去問警察,若你覺得這事有出入,也可以找別的天師,這上京的天師有不少。”明旬不悅地凝眉,不讓齊母碰到時落。


    時落腳步頓了頓,如實地跟齊母說:“她死前發生的事我不能跟你說,她之所以忘了生前之事,皆因她死前曾遭遇慘無人道的淩虐,恐懼讓她便是死亡都不願再憶起,我不會強行讓她記起生前的事。”


    見齊母滿臉絕望,時落隻能提醒,“那凶手身穿黑衣,頭戴黑色帽子,黑口罩,身高約莫一米八,身材不胖不瘦,我隻能看到一雙眼。”


    時落又回想了一下齊母給她看過的齊跡照片,肯定地說:“那雙眼睛不是你兒子的。”


    齊母愣怔片刻,隨即心頭被狂喜充斥著,她語無倫次地跟時落確認,“大師,那,那就是說我兒子他不是殺人凶手,對吧?我就說不是我家齊跡,我兒子那麽善良,他就是再恨,也不敢殺人的,我兒子是被冤枉的。”


    “隻是我說過了,我的話不會被警察作為證據采納。”時落提醒她。


    齊母喜意瞬間消散。


    “大師,那除了一雙眼睛,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比較顯眼的地方?”齊母這回很快冷靜,她小心翼翼地追問。


    這是一個急於為兒子洗脫罪名的母親。


    時落心下一歎,她又回想了一下凶手的形態相貌,而後呼吸急促了一下。


    “他的手背被抓破。”女孩掙紮間,抓破了凶手的手背。


    “好,好,好。”齊母不停地念叨,生怕忘了這重要的證據。


    齊父卻沒跟齊母一樣心懷期望,“人海茫茫的,去哪找一個手上有傷的人?再說了,凶手就是手上有傷,用不了多久就會長好的。”


    齊母似是被潑了一瓢冷水。


    大喜大落間,她頭暈目眩。


    “若我能見到屍體,隻要有凶手一滴血,便能找到凶手的大致方位。”


    凶手行事如此殘暴,若不將其抓獲,定會有更多女孩子受害。


    隻是屍體早被警方帶走,旁人是接觸不到的。


    “我們去想辦法。”齊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雙手遞給時落,“還望大師別嫌棄,大師您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們夫妻心裏不安。”


    時落神色不動,“待找到凶手再說。”


    走前,時落又看了一眼齊父跟齊母,“我理解你們救人心切,隻是要守住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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