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言和梅雨寧穿戴好,正了正頭戴的鬥笠,一前一後來到了客棧的一樓大堂。


    計言踱步到前台,看了看正在酣睡的店小二,右手握拳,敲兩三下前台的桌麵。那店小二被這一陣桌板敲擊的“鐺鐺”響聲吵醒了,他迷迷瞪瞪的抬起頭來,看了看衣著打扮整齊的計言和梅雨寧,茫然問:“二位客官這是要哪兒去?外麵的台風還沒見小呢。”


    計言沒什麽表情:“這個不妨事,我們兩個要出門一趟,你把門板給拆卸一下吧,再著,你們有沒有蓑衣可以給我們借用一下?”


    那店小二睡眼惺忪的,先是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一邊點頭小聲嘀咕著“真是閑的。”,一邊轉身去了客棧的後台。


    過了會兒,店小二抱著兩件蓑衣放到了桌上,也不正眼看這擾了他清夢的兩人,隻不耐煩的道:“這蓑衣是店裏的,弄壞了得記到你們賬上。”


    計言和梅雨寧取了蓑衣,也懶得跟這等市井小人一般見識。


    就在他們披掛蓑衣的功夫,那店小二也慢悠悠的走到了店門口,找了一塊門板,開始拆卸。


    一塊門板剛取下來,外麵的風雨就順著那縫隙呼嘯而進,雨水瞬間就洇濕門口的一片區域。


    計言看著情形,略微有點後悔剛才說要帶梅雨寧出去看看,他確實沒想到這南洋的台風這麽厲害,都過了兩天了,愣是絲毫沒見小。


    不過現在是騎虎難下,計言也不想被梅雨寧小瞧了,遂手扶鬥笠,在前麵帶路。


    梅雨寧也緊隨其後,兩人側著身子,挪步出了客棧。


    低頭頂風艱難前行,台風帶來的暴雨不同於一般的風雨,雨點非常的大顆,因此打在鬥笠和蓑衣上,計言還覺得還有一絲絲的疼痛。


    除了風雨導致的難行,還有就是腳下泥濘,經常是一腳踩下去,盡到一個小水坑裏,裏麵是半泥半水的,才進去卻又很難拔起。


    兩個人費了好大得勁,才在這空無一人的路上行走了至多也就百餘米的距離。計言覺得該探的情況知道的差不多了。


    他轉頭向著梅雨寧,說了句,“風雨太大了,咱們還是回去吧,反正這雨還是沒法趕路。”


    梅雨寧卻沒有什麽反應,仍是繼續走著。


    計言楞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應該是梅雨寧剛才根本沒聽到計言的話。因為雨滴拍打著鬥笠和蓑衣會產生劈裏啪啦的聲音,再加上嗚嗚風聲,所以說話得靠吼的才行。


    計言想明白了這一層,又中氣十足的道:“風雨實在太大了,咱們回客棧吧?”


    梅雨寧這回終於聽到了,她用力點了點頭,看了也是早就受夠了這外麵的風雨和泥巴路。


    兩個人又是一步一個腳印兒的挪回了,卻發現客棧的門板已經重新上上了。


    計言和梅雨寧隻能緊貼著門板,不停的敲打著門板,呼叫著裏麵開門。


    可是敲打了半天了,卻是一點反饋都沒有,客棧裏麵鴉雀無聲,壓根沒人搭理門外的計言和梅雨寧二人。


    計言心想,不好,剛才出門的時候,把那店小二叫醒了,那小二一臉的嫌棄和不滿,估計現在就在報複呢,他就是聽見了,也故意假裝聽不見。讓這兩個不識好歹的客人淋個雨清醒一下。


    這就是所謂的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客棧老板比店小二麻煩多了,對於老板來說這是自己的店,所以這要不是太奇葩的情況,他都會盡量滿足客人的要求。


    店小二就完全不同了,他是個打工的,按照現代的說法,那是領一份工錢出一份力。


    他才不管你高興不高興,隻要掌櫃的不說什麽,他們對這客棧的事兒肯定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


    這時候,他們敲打喊叫了半天終於有反應了,門板開始一點一點的挪動卸下。


    計言心想,還好這店小二還算有點良心。


    結果開門的竟是老板和孫大勇,原來是孫大勇起床後問了一下店小二樓上二人的情況。


    接過那店小二隻是一直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囫圇話。


    孫大勇脾氣燥的多,他直接去後廚偏房找了客棧老板,剛回來就聽見計言和梅雨寧在敲門,那店小二卻在屋裏假裝沒聽見。


    計言和梅雨寧回到了客棧,又重新上好門板,摘了鬥笠,退了蓑衣。


    兩人


    而那客棧老板,正對著那店小二責一頓臭罵,口吐汙言穢語,把這小廝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計言想到了另一事,便問打斷了店家的責罵,問了一下這裏有沒有地圖之類的東西。


    本來是死馬當活馬醫的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給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那店家回答道,還真有。是之前的一隊挖寶的人留下的,興許是出門的匆忙忘記的東西吧。


    計言聞言大喜,心想還真不錯,總有意外收獲,便安排那老板找來了地圖,順便準備一壺熱茶。


    孫大勇則不太在意這些,說他等會再看,他這一早起來打算先吃個早飯。


    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因此做什麽事兒也就都不急在一時,計言也便應允了。


    過了一會兒,計言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壺熱茶,兩個杯子,另一手拿著地圖,回到了樓上梅雨寧的房間。二人圍坐在桌前,噓著熱茶,看地圖算是好歹找了個新東西玩一玩。


    這時,梅雨寧盯著地圖上的某一個點,突然笑了起來,她悄聲對計言耳語道:“爪哇國離這兒這麽近啊,你還記得我曾去泉州見過一個人麽,那人現在就居於爪哇國。”


    計言聽到爪哇國這個詞,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腦子嗡的一聲,似乎有很多很多的全新記憶出現了。


    他腦海裏浮現了一堆完全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的詞匯。


    什麽變量,常量,全局,方法,什麽庫啊,類啊這些的。


    計言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殼,還以為今天的風雨太大,進了太多雨水導致腦袋壞掉了。


    喝了點熱茶水,計言冷靜下來又仔細想了想,仍然是完全不明白這些詞匯代表什麽意思。


    為什麽這些詞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中呢,他想不明白。


    這些詞匯到底意味著什麽呢?


    梅雨寧看計言一臉茫然和失神,還以為他知道些爪哇國的情況呢,便問道:“你知道那裏的情況麽?咱們這回有機會去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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