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釀聽到宋暖的聲音,趕緊打開車門下車。


    霍曜也跟著追了下去。


    “你怎麽會在這裏?”溫釀說。


    宋暖抱住溫釀哇哇大哭起來,“溫釀,我哥出事了。”


    聽到這話,霍曜臉色十分難看,“你哥出事了你找溫釀幹什麽?”


    溫釀瞪了霍曜一眼,眼神裏含滿責備,他怎麽可以對自己的朋友那麽凶?


    而霍曜卻將溫釀的意思理解為,她是為了宋書白才瞪自己。


    她就那麽關心宋書白嗎?


    宋書白跟她隻是上下級的關係,兩個人的關係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宋暖根本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隻是一個勁兒的哭。


    溫釀關切地問道:“暖暖,出什麽事了?”


    “我哥的電腦被人偷了,裏麵關於新品的資料全都外泄了,就是你那段時間去北島跟我哥做的調研,資料全部外泄了,而我哥被襲擊,現在躺在醫院昏迷不醒,我打你手機打不通,隻能來別墅這邊碰碰運氣了。”


    打不通電話?


    溫釀拿出手機,手機並沒有什麽異樣。


    她來不及細想,對宋暖說道:“走,我們現在去醫院看看你哥。”


    一旁的霍曜說道:“我也去。”


    溫釀沒有回答他,隻是說道:"暖暖,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三人一起趕往了市中心一家最好的私立醫院。


    宋書白現在還處在昏迷之中。


    據醫生介紹,宋書白是被鈍器擊中了後腦導致昏迷不醒。


    溫釀現在石膏還沒拆,一直在家修養中,沒想到宋書白又出了這種事。


    酒廠正在改革中,群龍無首肯定是不行的。


    宋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釀兒,你說你到底是誰對我哥下這麽黑的手。”


    溫釀擔憂地說道:“偷電腦裏的資料,多半是同行所為。”


    宋暖哭累了之後,溫釀叫護士給她開了一間專門給陪護用的房間,而她自己則在走廊外守著昏迷中的宋書白。


    她的臉上滿是憂慮。


    既為宋書白的安全擔心,也為電腦裏失竊的資料擔心。


    那是她和宋書白一起努力的成果,就這麽被人偷了,她實在不甘心,而且酒廠未來的命運全都在係在未來的新品發布會上。


    一旦失竊,他們這段時間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說不心疼是假的,沒有一個人願意看到自己的成果被人剽竊。


    霍曜打完電話之後從樓道出來,他走過去攬住溫釀的肩膀,看著她疲憊的樣子,不由得擔心起來。


    “你先去休息吧,我會派人盯住這裏,一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溫釀搖頭道:“沒事,讓我在這裏坐一下吧。”


    她的手在顫抖,臉色煞白一片。


    霍曜臉色不愉地問道:“你是擔心宋書白的安危還是擔心失竊的資料?”


    “都有。”溫釀說。


    霍曜說:“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把那個偷你成果的賊找出來,別擔心了。”


    溫釀搖頭道:“沒那麽容易的,酒這種東西,隻要改良一個配方味道就天差地別,很難抓到的。”


    除了溫釀這種絕對味覺的人,一般人很難察覺出來酒的配方。


    霍曜說:“我會幫你。”


    溫釀還是不肯走,她想親自等宋書白蘇醒過來。


    霍曜沉下臉,寒聲道:“去休息,你守在別的男人病房前,我會生氣的。”


    溫釀看了一眼霍曜,知道他並不是真的生氣,隻是希望自己快點去休息。


    她點頭道:“那好吧,等宋書白醒了,你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她要想好接下來的對策。


    她答應過會幫酒廠成功轉型,就絕對不會食言,不管遇到什麽困難。


    “好。”霍摸摸她的頭,眼神裏有寵溺,有心疼。


    溫釀看了一眼便不忍再多看。


    他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麽溫柔。


    總是讓人誤會,上癮,然後又毫不留情的將真相戳破。


    他的溫柔,最是殺人誅心。


    躺到醫院休息室的床上,溫釀根本睡不著。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酒廠的事情。


    本來她是想借著這次創意新品才加十月份第二次巡賽的,為酒廠造勢,可現在資料被偷了,偷走它的人肯定能在十月份之前將這款酒釀出來。


    她內心一陣絞痛。


    除了對自己研究成果的心疼,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款酒是為了紀念她死去的愛情。


    寫下配方的時候,她在思念著霍曜,所以她把配方調換了一下,別的酒是先苦後甜,帶著回甘,而這款酒,是先甜後苦,象征著無疾而終的暗戀。


    暗戀就像是一場貓鼠遊戲,一定不能被對方發現心意,否則就會一敗塗地。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讓她連偷偷祭奠一下無疾而終的暗戀都不行。


    她蒙在被子裏,無聲無息地哭著。


    門,從外被打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隻遒勁有力的手將她蒙在頭頂的被子拉開。


    霍曜站在床沿,俯視著床上淚流滿麵的溫釀,心中升起一股憐惜之情。


    溫釀抬起頭,對上霍曜深邃漆黑如墨的雙眸,心中一震。


    霍曜坐到床沿,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擦拭掉溫釀臉頰上的淚水,"怎麽了?這麽傷心。"


    溫釀咬唇,沒有說話。


    她怕說話之後會忍不住哭出來。


    霍曜的眉頭緊鎖,他將溫釀擁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背部,安慰道:“別哭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愛哭鼻子。”


    霍曜越說,溫釀哭得越傷心。


    “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個酒,那個酒是……”溫釀打了一個哭嗝,將接下來的話咽了回去。


    是我為了你釀的,如果沒有你,根本就不會有這個配方。


    “是什麽?”霍曜問。


    “沒什麽。”溫釀說。


    霍曜最不喜歡的就是溫釀什麽事情都喜歡瞞著自己,好像自己永遠都是一個局外人。


    “是什麽,嗯?!”霍曜語調上揚,帶著一絲不悅,好像不問出個所以然來誓不罷休。


    溫釀看了一眼窗戶外麵黑壓壓的天空,眼睛有些紅腫,"你不是有事嗎?去忙你的吧。"


    溫釀想推開霍曜的身體離開。


    但是,霍曜的身子紋絲不動,依舊將溫釀禁錮在懷中。


    “是什麽?”


    溫釀沒想到霍曜竟然這麽執著。


    她垂眸道:“是為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霍曜渾身一僵,一個很重要的人?


    是誰?


    他眸子裏閃過一絲寒光,對溫釀說道:“我先去忙了,你睡吧。”


    說著轉身離開了病房。


    溫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在霍曜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的人身上看到了一絲落寞。


    她自嘲的笑了笑,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宋書白醒了之後,霍曜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溫釀。


    他還有一些問題想問宋書白。


    他走到病床邊上問宋書白,“被盜的那個釀酒配方,溫釀是為了誰寫的?”


    宋書白有些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告訴了霍曜,“這款酒的名字叫灰燼,我喝過第一個沒有改良的版本,讓我想起了無疾而終的暗戀,她大概是為了某個愛而不得的人釀的這款酒。”


    霍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


    周身充滿寒意。


    “愛而不得,愛而不得……”他捏緊拳頭喃喃自語,一張俊臉冷峻得仿若結冰一般,整個病房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住了一樣。


    是那個她愛了十幾年的人吧。


    宋書白說:“霍總,雖然你是溫釀的叔叔,但是她都這麽大的人了,有個喜歡的人不是很正常嗎,你這樣子未免管得太寬了。”


    霍曜雙眸狠狠盯著宋書白,要不是因為他傷到腦子了,霍曜衝上去就是梆梆兩拳。


    宋書白被霍曜駭厲可怖的眼神震懾到了。


    但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本來就是這樣,霍曜一個叔叔未免對溫釀的事情管得太寬。


    霍曜一字一句道:“要是不想腦袋再看一次瓢,就給我乖乖閉嘴。”


    他大步從病房走出去,準備去找溫釀休息的房間找她。


    打開門,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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