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釀被霍曜拉著回到了房間。


    溫釀甩開了霍曜的手,率先一步進了房間。


    霍曜看著她走進房間,眼裏的情緒意味不明。


    在島上兩天已經是霍曜能抽出的時間裏的極限了。


    他必須要回到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了。


    臨走之前,他將杜秘書留在了島上。


    霍曜對杜特助說:“你不用跟我一起回京都,繼續留在這裏考察。”


    杜特助吃驚地看著霍曜道:“霍總,考察不是已經……”


    霍曜說:“看著那個姓宋的!”


    杜特助一下便明白了,連連點頭:“好的,霍總,我一定會多注意的,絕對不會讓夫人和宋總單獨相處。”


    霍曜沒說話,杜特助要是不這麽上道,也當不了他這麽多年的秘書。


    霍曜問杜特助:“你覺得那個姓宋的是什麽意思?”


    杜特助說:“宋總的話,對夫人倒是挺上心的,至於夫人,應該真的隻是想來島上找釀酒的靈感,這段時間幾乎都是泡在酒窖的。”


    霍曜點點頭:“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杜特助說:“霍總,要不我去告訴宋總您和夫人的真實關係?”


    霍曜冷冷道:“不用了,她既然不願意,我不想勉強她。”


    知道霍曜離開北島之後,溫釀心裏要說完全不在意肯定是的假的。


    他回到京都之後,葉音溪肯定就迫不及待的黏上去了吧。


    她強迫自己放下雜念,一心一意地將思想投入到工作中,果然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一周之後,溫釀也回到了京都。


    回去那天,是霍曜親自去接她。


    溫釀問他:“你怎麽來了?”


    霍曜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是奶奶叫我來的,她很久沒見你了。”


    溫釀眼裏滑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了。


    溫釀說:“我知道了,我會去看她的。”


    見她手中提著行李,霍曜說:“我幫你提著吧。”


    “不用了。”


    話音剛落,霍曜還是從她手裏把行李提過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各懷心事,都沒有說話。


    到了車裏之後。


    霍曜說:“比賽的事情準備得怎麽樣?”


    溫釀說:“還行吧。”


    她說話一向不會說太滿,如果說是還行,那就是準備的很好了。


    霍曜點點頭,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電話鈴聲響起。


    車載屏幕上顯示出葉音溪三個字。


    淡漠如溫釀這樣的人,還是忍不住偷偷翻了一個白眼。


    葉音溪要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給霍曜打電話,要不就是在霍曜身上裝了什麽監聽器之類的東西,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巧,每次她和霍曜在一起的時候都能打電話來。


    溫釀見霍曜沒接,就說:“你接吧,不然等下她又要被氣出哮喘了。”


    這話溫釀說的風刺極了。


    霍曜輕笑一聲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嘴這麽厲害?”


    溫釀將頭瞥向窗外沒說話。


    霍曜問:“怎麽,不想跟我說話?”


    溫釀看向正在開車的霍曜道:“你以前沒發現是因為我不想跟你計較。”


    以前霍曜雙目的時候,脾氣很不好,經常摔東西,厭世,他眼睛看不到,摔東西亂扔經常會誤傷到溫釀。


    那幾年,溫釀身上經常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傷口。


    可因為溫釀愛他,這些她都忍耐下來,在自己愛的人麵前,她的確是很能忍的性格。


    可是葉音溪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要忍她。


    一般那些當小三兒的人都是被人掉在樹上打,被人拿著硫酸瓶子滿世界的追,她沒衝上去潑她一臉硫酸隻是不冷不熱的諷刺兩句,已經算是很有教養了。


    霍曜開著車,用餘光看她一眼她氣鼓鼓的臉。


    有時候覺得她很像一隻貓,不動聲色撓你爪子,然後悄咪咪的收回爪子假裝自己什麽都沒幹。


    有時候又覺得,她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


    霍曜笑了一下,看她鼓起的臉,覺得還是像河豚多一些吧。


    車一路開到了霍家老宅。


    今天老宅裏隻有老太太和蘇青婉。


    溫釀鬆了一口氣,沒有霍硯山讓她自在不少。


    她就是一個喜歡逃避現實的人。


    而且也沒有葉音溪這個攪屎棍在。


    但是看到蘇青婉對自己不懷好意的眼神,溫釀覺得自己在老宅這頓飯,吃的也注定不太平。


    要不是為了奶奶,她真的不願意過來吃這頓飯。


    麵對這些人,她隻覺得如同嚼蠟。


    果然,趁著奶奶和霍曜說話的時候,蘇青婉就用警告的聲音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表哥愛的人隻有溪溪,你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老老實實跟我表哥離婚,她不是你這種人可以高攀的。”


    蘇青婉的話像是針一樣紮在了她心裏。


    她忍著怒氣,剛想回話,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蘇青婉的話被霍曜聽到了。


    霍曜沒有繼續和霍老太說話,而是走過來,堅定地牽起了溫釀的手說:“溫釀從來沒有高攀過我,她嫁給我的時候,我不過是一個雙目失明的殘疾人,就算我是霍氏總裁,你覺得曾經那些愛慕我的富家千金會嫁給我嗎?人不能隻認名利地位不是嗎?”


    蘇青婉被霍曜的話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溫釀感受著那隻被霍曜握著的手。


    他的手幹燥溫暖,溫柔有力。


    可是溫釀並不相信他說出來的話,哪怕聽起來再真情實意,可溫釀知道,他並不是真心的。


    結婚五年,葉音溪一朝回歸他就要離婚。


    她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霍硯山的意思,有多少又是他的意思。


    也許在他們這種大家族的眼中,陪伴才是最不值一提的。


    遠遠不如家室,地位來的重要。


    但是她並沒有出言阻止霍曜,哪怕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的,至少在這一刻,他給自己解圍了。


    蘇青婉氣得嘴唇發白,指著溫釀說道:“表哥,你竟然幫這個女人說話,她就算是在你雙目失明的時候嫁給你的那又怎麽樣,就能證明她沒有所圖嗎,難道可以改變她為了一千萬嫁給你的事實嗎?”


    霍曜說:“就算是溫釀為了一千萬嫁給我那也是她應得的,無論她想要多少錢都行,我心甘情願,我跟溫釀的私事也輪不到你來管。”


    說完,他牽著溫釀的手朝霍老太走去。


    身後的蘇青婉氣得咬牙卻無能為力。


    四個人吃飯的時候,蘇青婉一直在挑刺,一頓飯讓溫釀吃得心力交瘁。


    老太太雖然心疼這個外孫女兒,可這一次真的是做的太過分了。


    她啪地一下將筷子拍在桌上,冷聲說道:“婉婉,你如果硬要插手你表哥的家事那就早點回去吧,外婆就不留你了。”


    蘇青婉一愣,沒想到一向最愛的她的外婆竟然會說出這麽一句話,頓時氣紅了雙眼,心裏一直不停地咒罵著溫釀,如果不是溫釀,外婆怎麽會對自己說這麽重的話。


    溫釀也愣住了,她沒想到老太太竟然會為了自己去說蘇青婉,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畢竟老太太有多疼蘇青婉是有目共睹的。


    溫釀想到自己即將和霍曜離婚,心裏就一陣陣的不是滋味兒。


    她並不想欺騙老太太。


    可是,現實不得不逼她做出選擇。


    蘇青婉一下就戳中了溫釀的心事:“外婆,這件事怎麽能怪我,她和表哥本來就快離婚了,我怎麽不能說了,反正也是事實。”


    蘇青婉這麽一說,餐桌上的其他人皆是臉色一變。


    老太太臉色一變:“你聽誰說的?”


    看到老太太劇變的臉色,蘇青婉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是聽溪溪說的,我又沒有亂講……”


    “那個葉音溪,哼,她一回來就鬧得我們霍家不得安生。”老太太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青婉說:“外婆,這件事怎麽能怪溪溪呢,表哥和溫釀本來就要離婚的,他們本來就門不當戶不對的,舅舅都這麽說了……”


    “蘇青婉,你少說兩句!”霍曜看向她,目光沉沉,仿佛要吃人一般。


    “我哪裏說得不對了。”蘇青婉將筷子往桌上一拍,大步出了餐廳。


    溫釀看著這一場鬧劇,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什麽都沒說。


    明明她是事件中心的主角之一,卻一直遊離在外。


    可能是她自己也清楚的意識到,她和霍家確實門不當戶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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