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旗在健身房健身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


    徐旗接起電話,正是是導演劉正良打的。


    劉正良開口問道:“老徐,你有沒有聽過一家叫做時空無限文化傳媒公司。”


    徐旗說道:“聽說過,怎麽了?”


    劉正良說道:“今天我們領導找我了,他說這家公司業內第一,要求我們在拍攝過程中,與這家公司合作。”


    徐旗愣了一下,問道“這個有協商的可能性嗎?”


    劉正良說道:“基本沒有。”


    一時間徐旗也陷入了沉思,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點頭疼,開口說道:“先這樣吧,你讓我想想。”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問題似乎陷入了僵局。


    芒果台的領導想要與時空無限文化傳媒公司合作,徐旗找不到理由反駁,畢竟從明麵上來看時空無限文化傳媒公司確實是業內比較top的公司。


    徐旗在娛樂圈待的越久,就越認為娛樂圈是一個資本的遊戲。


    徐旗第二天早晨醒來後,頂著黑眼圈刷牙,又是陳敬業的電話,不過這次徐旗沒有掛斷。


    “陳老師,事情您也已經聽說了吧,咱們什麽時候把具體的條款談一下。”


    徐旗聽到陳敬業的話後,怔了一下,換了一隻手拿手機。


    他現在知道芒果台的高層提出必須要與時空無限文化公司合作,肯定是他們公司在背後使力。


    但是他沒想到陳敬業就這麽大大咧咧地直接提出來了。


    而且陳敬業還問“咱們什麽時候再把具體的條款談一下?”他的態度仿佛已經吃準了徐旗一定會和他合作。


    徐旗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我沒聽說,你說的是什麽事情?”


    陳敬業冷笑一聲,把芒果台欽點《我和我的演唱會》要和他們公司合作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最後他又開口問道:“咱們時候談具體合作?”


    徐旗開口說道:“合作的事情還沒有敲定,等合作敲定之後再談細節的事情吧。”


    陳敬業陰陽怪氣地說道:“胳膊拗不過大腿。您沒必要,您真沒必要。其實我知道您不想和我們合作,但是您不想合作也沒用,畢竟這個不是您說了說。”


    這種已經完全吃定徐旗的態度,讓徐旗非常不爽。


    而且節目還沒有正式開拍,陳敬業就這般作天作地,徐旗無法想象等正式合作之後陳敬業又是怎樣的態度。


    他擔心這檔綜藝開拍之後變成了:“聽我的,都聽我的。”“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徐旗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和時空無限文化公司合作。


    徐旗借口等等有事情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敬業聽到徐旗掛斷電話後,哈哈大笑。


    他知道今天這通電話自己表現的情商很低,但是今天他這通電話就是來故意惡心徐旗的,他非常享受徐旗看他不爽,但是又幹不掉他的樣子。


    陳敬業得意洋洋地對自己的助理說道:“小鄭,你要記住,人生是一條很長的路,一時的得意不算什麽,笑到最後才算贏家。”


    助理小鄭憂心忡忡地問道:“但是如果徐旗不同意和我們合作,那怎麽辦啊?”


    陳敬業冷哼一聲,說道:“現在不是他決定想不想和我們合作的時候。現在之所以有這麽多公司搶著和徐旗合作,其實就是看中了他《我和我的演唱會》的光環。但是當他根本沒有辦法決定和哪家公司合作的時候,他就什麽都不是了。”


    助理小鄭略帶興奮地說道:“那是不是您也能上電視了啊?”


    陳敬業嗬嗬一笑,開口說道:“必須的啊。你放心吧,到時候我會帶你也露個小臉。”


    徐旗當天下午去茶樓見司若妍。


    坦誠清晰是合作的基石。


    壞消息自己主動和合作方講,要比合作方從外部聽到要好很多。


    徐旗到了茶樓的一個包間等了5分鍾後,司若妍也來了。


    司若妍雖然化了妝,但她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憔悴。


    司若妍今天早晨就通過圈內的朋友得知了這個噩耗,她本來有幾分懷疑。


    但是當徐旗打電話給她說“有事情要溝通”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噩耗應該是真的。


    司若妍本來以為抱住了徐旗的大腿,再加上有《我和我的演唱會》的東風,那她自己從隨雲娛樂公司離職,然後和徐旗一起創辦公司會水到渠成。


    她萬萬沒想到創業未開始就已經崩殂。以目前的狀態來看,上次溝通的宏偉目標還沒有開始,就由於無證駕駛翻車了。


    司若妍本來有點生氣,但是她看到徐旗的臉後就覺得,算了能和這樣的一個帥哥合作,一時的得失不值得計較。


    司若妍做下後,笑著開口說道:“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她停頓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繼續說道:“雖然不同於我們的預期,但是人生的樂趣就在於波瀾吧。”


    徐旗給司若妍倒了一杯茶後,開口問道:“現在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司若妍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這件事主要陳敬業想拍他大老板孔賢的馬屁,他刻意去傳播,所以這件事讓不少人都知道了。”


    徐旗:“他大老板孔賢?”


    司若妍說道:“這件事應該是他孔賢找到芒果台裏的領導,造成了現在的結局。”


    徐旗點了點頭,心想:原來不是陳敬業開竅了,而是他去搬救兵了。


    徐旗和司若妍不約而同地抿了一口茶葉,兩人對視一眼。


    兩人的氣氛有點尷尬,之前規劃的時候有多麽自信滿滿,現在就有多尷尬。


    其實從某種意義來講,徐旗把司若妍坑了。


    司若妍知道徐旗現在心裏也不好受,她現在指責沒有任何用途,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雪上加霜。


    徐旗放下茶杯,說道:“我不想和時空無限合作。”


    司若妍開口安慰道:“創業不會一切都是順順利利的呀,咱們公司最重要的資產就是你了。你現在樂壇的名聲越好,咱們日後的工作就越好推進。其實換個角度來看的話,咱們和時空無限文化公司合作可能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司若妍喝了一口茶水,說道:“時空無限這家公司在業屆算是最厲害的公司了,過去我一直都想了解他們內部是怎麽運作的。我覺得這次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可以以你助理的身份參加,正好近距離的觀察他們的運作模式。”


    司若妍的意思是讓徐旗和時空無限合作,在深層次一點的意思是她在給徐旗台階下。


    司若妍的善解人意,讓徐旗有些開心。


    當外部出現危機的時候,自己的合作夥伴沒有指責自己,她反而選擇了支持和寬慰自己。


    從某種意義來說,自己選擇的眼光挺好的。


    但是徐旗很快又開心不起來了。


    他感覺和時空無限就是在認輸,就是在向這個行業的潛規則地低頭。


    更加重要的是,他早晨聽完陳敬業得意洋洋的電話後,非常堅定自己不要和他們公司合作。


    徐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其實現在還沒有到最後,我手中還有一張牌可以打。”


    司若妍以為徐旗是在硬撐,繼續寬慰道:“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有時候順其自然也是一種選擇。”


    徐旗起身給司若妍添了茶水,開口說道:“有些事情做起來複雜,但是不做的話,我會後悔。”


    徐旗對今天司若妍的態度非常滿意,他露齒一笑說道:“其實你知道我當初是通過練習生綜藝出道的,我今天約了當初的李衛捷導演見麵,等等一起去吧。”


    司若妍的眼睛一亮,自己的合作夥伴看起來要比預期更有手段啊。


    徐旗和李衛捷見麵的地方離茶樓並不遠,開車大概10分鍾就可以到。


    由於司若妍有車,徐旗就沒有叫小傑來送自己,就讓司若妍開車帶自己去約定的飯店見麵。


    飯店不大,但是看起來很幹淨。帶著口罩的徐旗和服務員說了一下包間號,兩人就被服務員直接帶進去了。


    徐旗有些意外李衛捷還沒有到,他坐下後就給李衛捷發了一條微信說:“我們已經到了。”


    發完後抬起頭,他看到司若妍的神色有些緊張。


    “怎麽了?”徐旗疑惑的問道。


    “我第一次見導演,有點緊張。”司若妍的聲音非常猶豫:“你之前有和他談過演唱會的事情嗎?”


    徐旗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司若妍的表情有些僵硬:“那你和他關係應該不錯吧?”


    徐旗回憶了一下,自己已經和李衛捷好多年沒有見麵了,平時沒啥聯係,也就逢年過節發個短信問候一下。


    而且在練習生的綜藝期間,雙方還因為小問題,發生過一些爭執。


    但徐旗為了給司若妍信心,安撫她緊張的情緒,開口說道:“還行吧。”


    司若妍有些忐忑地問道:“那他會願意和我們合作嗎?”


    徐旗自信地笑了笑:“現在不是我們求著他,讓他和我們合作,他也隻不過是我們的一個nb(備胎)而已。其實圈內有不少人可以合作,如果最後咱們實在逼急了的話,我們自己以拍vlog也是一種選擇。”


    司若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的臉上恢複了往日的淡定。


    徐旗繼續說道:“我對他合作的意願挺有信心的。在商言商,合作不是看兩人的關係,而要看彼此的訴求。李衛捷這個人很聰明。他知道怎麽做是最有利的選擇。”


    說曹操,曹操到。


    李衛捷在服務員的指引下進入了包間。


    他穿了件灰色連帽衫和黑色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比兩年前要年輕不少。


    李衛捷進門後,主動與徐旗握手。


    徐旗開口問道:“好久不見,你現在在愛奇異平台幹的怎麽樣啊?”


    李衛捷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現在已經離開奇異果平台,加入企鵝視頻了。”


    徐旗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兩人一見麵就立馬翻車了。


    李衛捷感覺氣氛有些凝固,補充道:“其實我也是上個月才加入企鵝視頻。”


    徐旗拿出了自己的演技,淡定地說道:“那也不錯。樹挪死,人挪活。”


    李衛捷坐下後,抿了一口茶說道:“其實你是為了那個演唱會的綜藝節目找我的吧。”


    徐旗眉毛一挑,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李衛捷笑了笑,說道:“你這麽忙,當然會無事不登三寶殿了。你說要找我談事情,我打聽一下你最近發生的事情就可以了。不過我聽說你現在在和芒果衛視合作嗎?怎麽會想到聯係我呢?”


    徐旗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和我的演唱會》這個綜藝節目的想法是我提來的,而且在芒果衛視已經立項了。但是到了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芒果衛視要求演唱會的公司必須是他們指定的時空無限,但是我不想和這家公司合作。”


    李衛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憶起眼前的少年幾年前在自己辦公室提出了“無理”的要求,笑了笑說道:“很多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年齡的增長,會被這個社會抹去棱角,我沒想到你卻越來越剛了。”


    徐旗清楚李衛捷在暗指什麽,他不以為然地說道:“當時沒有出道,手中底牌很少,我都不會輕易妥協,現在手中底牌多了,幹嘛要慫啊?”


    “說的好!”李衛捷哈哈一笑,繼續說道:“我之所以從愛奇異跳槽到了企鵝視頻,就是因為企鵝視頻給了我比較大的自主權,我對你的這個主意非常看好,我也非常期待再度與你合作。”


    徐旗說道:“鋪墊了這麽多應該有個但是吧,直接來吧。”


    李衛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我確實有個小小的顧慮,在芒果衛視這個節目已經臨門一腳了。但是我們在企鵝視頻立項、推進項目都需要時間在流程。


    “芒果衛視現在已經立項了,如果你和我們合作了,他們無法就是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放棄這檔綜藝節目,第二個選擇是他們重新選擇一個歌手。”


    徐旗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李衛捷繼續說道:“如果選擇放棄,那這個結局對我們來說,自然是皆大歡喜的。但是如果他們重新選擇了一個歌手合作的話,他們的流程,很有可能是在我們之前。一旦他們先宣傳,那咱們的節目就變成了一檔跟風節目了。這對咱們觀眾的人數和節目口碑都有不小的負麵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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