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回去告訴小二,先把‘腳’都撤掉,現在風聲正緊,安插的線人也都消失了,等鬆鬆口的在做。”


    “那這貨……”


    “這事兒你回去通知班尼去做,運作方式需要做更動,由你親自負責挑選兩個信得過的做分銷,以後定時給他們太空卡號,如果有需要訂貨的就讓他們打太空卡號訂,先付款,錢到之後你們在回複給對方到哪裏去取貨,記住,取貨地點每次都要換。”


    不同的太空戶頭,至少得有幾百個,網絡整個裕華的地下歌舞廳、夜總會,盈利的黑錢經過滕子封的超級電腦在股票市場中輸掉,基本不在同一家經濟行做買賣,這樣不會留下太多的把柄給條子逮住。


    正說著話,王sir的人也端著倆杯咖啡朝著他們的車子走來,遲聘笑容可掬,搖下車窗與王子一人接過那一杯咖啡,隨後搖上車窗這才吩咐黑龍開車。


    車子繞著裕華市開,一直到遲聘與王子將手中的熱咖啡處理掉,黑龍才調轉車頭往他們最後真正的去處開。


    一刻鍾後,跟著gps尋到了廢舊回收廠的王sir在重金屬機器上尋到了那倆隻咖啡杯,除此之外,連個鬼影子也沒有發現、


    shit!他們被耍了,屏幕上的紅點一直在移動,他們跟著坐標一路行駛被帶到了城郊意外的垃圾回收廠,整個變天遲聘和王子同時將手中的咖啡杯頗有技巧地丟在了當時與他們擦車而過的垃圾車上,這才一路上引得他們尋錯了方向。


    遲聘不願回自己的住處,這陣子便挨家挨戶地去蹭吃噌喝蹭住,今兒這站自然是到了全二這裏。


    下午的時候,他很榮幸的欣賞到了王子跟全二因為誰來做飯而掐起架來,他們一個倆個都爺氣的要死,誰也不願幹那娘們才幹的事兒。


    那倆隻猴子,躲在廚房裏嘰裏咕嚕的一頓掐,最後摟脖子抱腰的滾出來,衝著遲聘吆喝著晚飯叫外賣,男人情何以堪,又是外賣啊……


    下午十五點的時候,電視裏忽然插播一條緊急新聞,而且還是現場報道,正坐在客廳看著新聞的遲聘、全二、王子全都驚了。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從沙發上蹦起來,抓著車鑰匙就趕赴現場——“小草麵包房”爆炸發生火宅。


    如果他們都沒記錯的話,早上還聽全三叨咕著,水色今兒特意去的麵包房,說是給三爸帶點西點回去吃,順便把三三四四接回來……


    早在倆天前,廖響雲與黑林的禁錮就被解除,隻是他們自己不知道,因為害怕再次中藥,他們倆個人整整餓了一天一宿沒敢吃東西。


    第二天,那個女傭不見了,警惕萬分的黑林與廖響雲隻想著如何不吃被送過來的食物,緊張到完全忘了為什麽女傭一天都沒有過來給他們送飯了。


    直到第二天,廖響雲無意識的伸手去拽房門,結果門開了,黑林與他喜出望外的同時又心生狐疑,直到他們兩個堂堂正正的走出那間農家小院,才恍然大悟,他們自由了,而從頭到尾,他與黑林都不知道他們到底被誰軟禁了十餘天。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黑林餘廖響雲都餓到前胸貼後背,三月份的天還涼的很,不多時廖響雲就沒了力氣。


    黑林攙扶著他一直走的哦啊了二裏地才摸到了一個村兒,廖響雲像個餓死鬼似的撲到簡陋的食雜店,抓起櫃台上的城鄉蛋糕也不管好吃與否張嘴就啃,又硬又難吃,可也比餓著肚子強,什麽火腿腸全是粉麵子。


    他倆兜裏沒錢,不過給人的感覺怎麽看都像付不起帳的窮鬼,黑林還裝模作樣的拿起食雜店的公用電話給黑濤去電話,隻可惜,對方手機始終關機。


    等廖響雲吃著鄉下硬蛋糕,喝著鄉下假汽水塞飽了自己的肚子後,才後知後覺的悄聲問黑林:“咋了?沒打通嗎?我,我身上可沒錢啊。”


    黑林皺眉不語。


    “那你也先吃點啊,別餓著啊,反正也沒錢了。”說著他一把抓過電話,想著給遲聘打電話要他來接他,手機處在開通狀態,但始終無人接,撥打溫泉的,同樣無人接。


    廖響雲嘴巴裏的蛋糕還沒咽進肚,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飽了,也不餓了,也不渴了,就想著為什麽遲聘跟溫泉的手機都無人接聽。


    遲聘那幾個哥們的手機號他倒背如流,但是他現在失去了一切勇氣打給他們。


    他抓著城鄉小賣部裏的老舊電話無意識地撓著話筒,他不能打給家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對父親與妹妹坦白自己現下的真實狀況,慘到他沒有臉說出來。


    很多東西在腦子裏走馬觀花的過了一遍,廖響雲最後給竟文打去了求救電話,要他無論如何來這個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接他回裕華。


    那天晚上已經很晚了,禮拜載著竟文來到廖響雲說的鄉鎮時已經半夜十一點多了,他們沒有休息,由禮拜又親自駕車連夜返回裕華。


    竟文是個細心體貼的男人,雖然廖響雲沒有多說,他還是擅自給廖響雲帶了一套幹淨的換洗衣服,隻是,他不知道還有個黑林而已。


    一路上竟文還忐忑要如何對廖響雲解釋禮拜會跟著過來的理由,出乎意料的是廖響雲一路無語,蔫著腦袋貼在車窗上眺望著窗外黑乎乎的夜色,天上隻有黯淡無光的幾顆星子。


    以前他咋咋呼呼,是因為他根本不是真的要跟遲聘分手,隻是痛快痛快嘴巴而已。


    現在,他是真的與遲聘分道揚鑣了,真實的事情又如此沒有臉麵,他哪還好意思把他與遲聘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吐露出來,他怕被人家笑話,怕被別人像溫泉那樣罵他是個傻逼,白白給遲聘睡了七年,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跟廖百威一向對著幹,說這輩子就愛遲聘,沒了遲聘他就不活了,他相信遲聘也像他愛他一樣愛著他,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他,他們很幸福,為了遲聘他願意做個喜歡男人的變態,他趾高氣揚,說的那般篤定,到頭來,全都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第137章 沒有反應的反應


    他想喝一杯忘情水,吃一粒後悔藥,那樣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百般痛苦了。


    後半夜禮拜實在累的慌,便由黑林替換著往裕華開,廖響雲坐在後排連姿勢都沒變換過,所以完全不曉得禮拜是什麽時候也坐到後排來的。


    男人倒是很規矩,竟文坐在他們中間,副駕駛位置空著,黑林駕車,天光大亮的時候,廖響雲才把臉從車玻璃上拿下來,他這一回頭,不由得一驚,竟文枕著禮拜的肩膀睡得酣甜。


    禮拜的手牢牢地環著竟文的腰身,以此同時抬眼與廖響雲的目光撞個正著,他眼底波瀾不驚,瞧著廖響雲與陌生人無異。


    廖響雲不知道怎麽想,突然開口來了句,“你是他姐夫。”


    他真是壞透了,自己不幸福,偏偏忍不住去揭人家的傷疤,他不是故意要這麽幹的,他隻是傷心而已。


    禮拜挑唇,一副“那又怎樣”的不屑神態,廖響雲眨了眨眼眸,心底泛起一陣苦澀,他說:“那就趕緊在一起吧,千萬別像我這樣,幸福了七年,剩下的半輩子都是孤獨。”


    男人從鼻腔裏發出冷哼,他看廖響雲像似在看小醜,他不是遲聘,竟文也不是廖響雲,所以按照遲聘與廖響雲的方式來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根本行不通。


    一句話,無論遲聘與廖響雲,在他眼裏就是幼稚!


    車子已經開進了裕華市,小憩了一會的竟文悠悠轉醒,他似乎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窩在禮拜的懷裏睡過去,窘的立即從他懷裏跳開,很可以的保持著正常的距離。


    讓禮拜跟著來不是他本意,他與他的這位姐夫糾纏不清,一舉一動都在男人的掌控下,他現在被迫著搬進了禮拜的公寓,跟著他名義上的姐夫和姐姐一起過日子,這輩子算是逃不出禮拜的手心兒了。


    “小廖……”竟文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要跟廖響雲說些什麽。


    “黑林,你把車開回單身公寓吧——竟文我就不去你那裏了,我想回家。”


    “……好。”竟文瞅著無精打采的廖響雲,半天回了他一個好字。


    與竟文與禮拜在單身公寓的樓下分道揚鑣,廖響雲領著黑林進了那套單身公寓,他什麽也不願意多想,隻想趕緊和黑林洗漱一番睡下,他太累了,什麽事等明早起來在具體商量。


    他必須要見上溫泉一麵,有些話他要親自問出口,他還要把黑林和黑濤的事情解決,都是因為他,事情才變成這樣子,如果他不收留黑林還能要那個男人去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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