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更多的思考,大門吱一聲沉重的合上。


    大犬停在門口絲毫未動。


    塔內一片漆黑。空氣中的灰塵味兒混合著詭異的血腥味兒,這狗不像是指引玉惜,反而像是需要玉惜下指令才行動。“向前走幾步?”玉惜試探性道。果不其然,玉惜下令後,大犬果真懶洋洋的搖著尾巴,大搖大擺的邁出了步子。


    犬每走一步,玉惜就聽到腳下的地麵傳來嘎吱的聲音,仿佛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十分破敗的樣子。


    突然,幾聲妖獸的嘶吼聲同時詐響,驚得大犬一個踉蹌,差點把玉惜帶著直直的甩飛了出去。


    玉惜還來不及吃痛,隻感覺到草身和玉盤又被狗嘴慌慌張張重新叼回了籃子裏中去。


    妖獸作亂,木魚慌張急了,跑得速度簡直是讓玉惜歎為觀止,根本不像方才在門口見到的那隻懶狗。這反常的舉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背後追它一樣。


    後麵的東西很是凶悍,追逐著差點咬到了木魚的尾巴。木魚的狗毛被咬掉一把,嚇得它跑得更加快速,差點又把玉惜甩了出去!


    正當這緊急時刻,黑暗中突然飛出了一把短刀,直直的朝追趕木魚的東西擲過去,暗處的生靈與短刀擦身而過,隻留下了一攤鮮紅色的血跡就一晃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黑暗中傳來了微弱的燭光。一個紅色長裙的黑發女子突然出現,隻見那女子左手捧著蠟燭,身體還保持著擲出短刀的模樣。


    空氣中傳來了比剛才更加濃鬱的血腥味,地上此時出現一攤綠色的妖獸血液。玉惜並不打算追去,瞥了一眼地上的兩攤鮮血後,她定定的的打量起眼前這名突然出現的女人。


    此人模樣極美,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絲優雅的味道。且她身上靈澤深厚,卻不知是妖力還是仙術。


    那女子突然笑了起來,對著玉惜說道:“驚擾小友了,在下是守塔仙人秋已。妖獸已被驅散,你若是想上塔,我帶你前去即可。”


    “謝謝秋已元君出手相救。”玉惜對著那女子躬身。。


    女子突然出現在塔中,還正巧救了玉惜,這一切好像太過巧合了。


    木魚自從看見那女人後表現就有些反常,它對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齜牙咧嘴的,似乎十分畏懼她。


    女人做了個請的姿勢。就優雅的提著裙擺上了旋轉的階梯。第二層,第三層......這一切似乎太過順利,像是有人設計好的一般。


    “什麽人!”一路上女人都陪在玉惜身邊,直到快到第五層時,樓內突然出現了一聲清脆的女聲。


    一道淩厲的掌風襲來,女人在最後看到木魚時才收了掌勢。


    第五層的光線比其他幾層都要亮。借著光線,玉惜看清楚了那人的長相。


    這.......這不是剛才那個女人嗎?同樣是一襲紅色長裙,一模一樣的長相,隻是這個女人神情倨傲,周身自帶了濃鬱的仙氣。


    而不知道何時,剛才那和手持蠟燭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又是天君尋來的仙童麽。資質這麽普通,真是不知是怎麽成功闖到五樓的。”那人看到木魚嘴裏叼著籃子後忽地明白過來,她從草尖到草根的打量了玉惜一番,不屑的說著。


    此時玉惜內心一片臥槽,可眼前這人好像也不是她惹得起的,她隻得整理好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請問閣下是?”


    紅衣仙子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玉惜,不可置信道:“這塔裏,除了妖獸就是守塔仙。你說我是誰。”


    “方才我在樓下見了一位也自稱是守塔仙人的人,而且還長得和閣下一般無二,我有些惶恐便是了。”


    那女子聽聞後眼皮也不抬,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發絲不屑道:“又是那妖獸在假扮我。區區鼠輩罷了。”


    這人倒是符合引導仙人口中所說的守塔仙人性格古怪。


    玉惜一邊附和著女人,一邊用餘光打量了第五層塔的內部。


    此地與樓下四層不同,雖說這裏也較為空曠,但這裏卻是有一方小巧的室內小環池,池子中緩緩流淌著綠色的碧泉,中央擺了個檀木小床,顯得別具一格。


    “在下之前從未見過守塔仙人,天君交代在下今日內就取得芝玉回去,仙人可否將芝玉交給在下?”


    紅衣仙子撇撇嘴,偏過頭去理了理發絲,似乎並沒有搭理玉惜的準備。在玉惜以為她死了準備再問候她一遍時,她終於張開她那高貴的嘴巴漫不經心道:“天君交代的日子怕是明日吧,我並不喜那自作聰明之人,你試探人的手段也實在是太老舊了。”她轉身坐在那環池內環的邊緣,單手撐著下巴,勾起一絲惡作劇般的笑般看著玉惜:“不過你既然到了這裏,我自是要好好為難你一番。”


    仿佛心思被拆穿,玉惜表現的有一絲窘迫。


    紅衣仙子紅袖一揮,玉惜眼前一花,等再次看得清楚的時候,自己和木魚已經不知何時坐在了池子中央的檀木小床上。


    “這綠色的水是我釀造出來的劇毒液體,你隻要沾上一滴就會魂飛魄散。這樣吧,你告訴我三個你為什麽一定要取得芝玉的原因,若你回答令我滿意,我就考慮把東西給你,否則,憑借你的靈力,可能隻能和這隻傻狗一輩子坐在這床上了。”紅衣仙子一臉玩味,似乎興致頗好。


    玉惜深吸一口氣,說道:“可否讓我思考片刻。”


    那女子突然笑了幾聲,點頭道:“你想理由最好快一點,我耐心很有限的。”


    玉惜思考著,沉吟片刻後終於緩緩說出了第一條原因。


    “第一,我想化成人形,雖說這對你並沒有什麽好處,但這是我來此處取得芝玉的目的。”


    聽聞此言,紅衣好看的臉上出現錯愕的神情,像是沒想到玉惜竟然會如此說。她直直的站了起來,瞬移到了玉惜身邊,眼看一掌就要朝著玉惜脆弱的草身拍了過去,要知道,她這等靈力若是這一掌下去,玉惜別說化為人形,定是會灰飛煙滅的!


    雖說那人告知玉惜,守塔仙人性格極為古怪,但玉惜也確實沒想到,女子竟然是伸手拍著木魚的腦袋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趣有趣,比那些說話冠冕堂皇的可愛多了!你說下去!”


    玉惜平複了當下複雜的心情,繼續道:“第二,外麵有人在等我。我必須快點出去。”


    “取芝玉這等漫長之事還有人肯等你。”秋己元君來了興趣,挑眉道:“想不到你人緣還不錯,你可說說那人是誰?”


    “不知。”玉惜搖頭,“剛才是我們第一次接觸。我隻覺他長得倒是十分好看,人似乎也是溫柔。”


    “溫柔還長得好看的的人在靈澤山不多,本元君知道你說的是誰了。那麽第三呢?”秋己元君問道。


    “沒了,以上就是我的原因。”


    秋己元君點頭,似乎對玉惜的說法頗為滿意,想必她作為守塔之人,前來求得芝玉的小輩不計其數,那些人的的說辭肯定也是天花亂墜滿篇大道理沒一個實誠的。正是考慮到這點,玉惜才說了方才那些話。


    玉惜正想說點什麽,突然一個青色的身影朝著玉惜撲來,麵前的秋己元君眼疾手快的一掌把那畜生擊到了牆上狠狠落地。此時,更為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方才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紅衣女子,正在妖獸赤裸裸嗜血的注視中緩緩走到了玉惜身前。


    五層塔內,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互相對視。氣氛一時詭異到了極點。


    妖獸雖被重擊,但身上隻受了皮外傷,流下了少量的血液。那隻受傷的妖獸看紅衣女人的神情極為凶惡,仿佛兩者之間發生過什麽似。


    那血......玉惜心中突驚。


    “假扮本尊很好玩麽?”與眼前的秋己元君長得一模一樣的紅衣女子笑了笑,轉頭對著玉惜道:“小友莫怕,不過是區區妖獸罷了,殺死就行了。”


    玉惜正想說點什麽。突然一把短刀突然直直飛向麵前的秋己元君,秋己反應迅速躲了過去。而紅衣女子絲毫不肯放過秋己,又對著秋己猛攻,險些刺入了秋己的要害!


    “活著不好麽,假扮本尊是要付出代價的。”紅衣女人嘴角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意,望著對方的目光卻冰冷無比。


    “再怎麽猖狂也不過是個畜生罷了。”另一個人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她居高臨下的望著麵前長得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眉宇間充滿了不屑。


    說完這話,兩人就纏鬥到了一起。從她們接近對方的那一刻,兩人的招式,身手都與對方一致。甚至質問的表情都是一樣的。玉惜看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也逐漸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受死吧!”


    兩個相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她們鬥得難分高低,。也不知鬥了多久,兩人都呈現了疲憊,正當這千鈞一發之際,兩人突然同時對著玉惜大吼:“妖獸死後魂魄會自動飄入妖獸王體內為妖獸王增加功力。小友,殺了那隻在牆角的妖獸,一切自會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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