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來說,餘易依舊是遙不可及、高不可攀、隻能仰望的存在。


    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心虛是跨越不過的鴻溝。


    鄭知理緩了緩,最終在化妝室裏頭找到了溫柔。


    不止溫柔,還有淩以安。兩人應該是在談論什麽。


    不好打擾的鄭知理,當即停下了敲門的動作。


    “還是那句話,就是走個過場,各走各路,誰也別管誰!”溫柔雙手挽在胸前,斬釘截鐵地說道。


    淩以安一個邪魅挑眉,痛快吐出一字,“行!”


    “老娘警告你,不用多久這門婚事肯定被老娘攪黃,期間你要是敢對老娘起歪心思,老娘讓你斷子絕孫!”


    聽了這話,淩以安冷嗤一聲,故作誇張的不可置信,“我?對你起歪心思?”


    “我眼不瞎吧?”


    “我是個男人吧?”


    “怎麽可能看上你這種又豬又男人婆的?”


    說話還真一如既往的欠揍。


    不過,倒是無形之中讓這場對話變了不少味道。對於溫柔來說,挺好的。


    溫柔一拳頭掄過去,“去你的,你想死嗎?”


    “我瘋了嗎想死。”


    鄭知理抿了抿薄唇,覺著是時候了,便發出幹咳兩聲。


    兩人的視線,頓時投了過來。


    “滾出去!”


    溫柔見她來,衝淩以安厲聲下令。


    淩以安做個鬼臉,冷哼離去。


    見著這兩人的互動,鄭知理不忍莞爾一笑,走到溫柔的身旁,低聲問,“累不累?”


    語落,溫柔的全身連同表情,都瞬間耷拉了下去。


    “累。”


    鄭知理眸子一動,欲言又止。


    “理理,他最終還是沒有出現。”


    而後,女子垂眸,睫毛一顫一顫,語氣有些低落。


    他?


    聞正?


    所以說,溫柔今日種種,不過是為了想讓聞正出現?


    “他說過,他以後再也不會來找我了,我就想試試。”說到這裏,溫柔笑了笑,嘴角滿是淒涼。


    “柔柔……”


    “沒事,不見就不見,老娘也不稀罕。”溫柔抽了抽鼻子,釋然道。


    期中的強裝之意,倒不難看的出來。


    鄭知理思索幾秒,伸手撫摸上溫柔手臂的傷疤,緩緩開口,“柔柔,這道傷口,會越來越淡的。”


    “到後來,連你自己也會忘卻。”


    溫柔閃了閃偌大的笑眼,呆呆的娃娃臉似懂非懂。


    “理理,你這樣搞我,我有點癢。”隨即,發出軟糯的提示聲。


    好吧,溫柔果然是不太適合講道理。


    鄭知理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沒有繼續說太多,鄭知理與溫柔告了別,叮囑幾句後便隨餘易離開現場。


    時間匆匆而過,一個半月回頭看不過是轉眼的功夫。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青城已經轉涼,不再是一件單薄短袖或是吊帶就能應付的天氣。


    訂婚後的淩以安和溫柔,接觸難免會變多,但每次依舊是像小學生吵架般鬧個不停。兩人似乎也沒將這段關係擺在明麵上。


    至於她的近況,項目、年限、飛天以及與餘易一同生活。


    將近年終,是衝業績的緊要關頭,指尖全體成員是發了瘋地搞項目,好為今年交份滿意的答卷,鄭知理也不意外。因此,大樓內加班員工成堆,也成了常有的事。


    距離飛天年限發布的日子越來越近,指尖的任務基本完成,接下來就是輪到上遊火力全開了。


    還有一個,是天大的好消息。


    經過她…以及五排車隊不懈的努力,她終於上王者啦!


    天知道她晉級的那晚,感動的有多領表涕零,就連一邊的餘易,都不忍投來鄙夷的目光。


    不過,至少現在她的遊戲水平,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算一般般會玩的程度吧。


    至於她與餘易,是莫名其妙的自然?有種已經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感覺,無濃情蜜語,卻細水長流。


    上班期間有什麽事的話,會交代兩句。晚上下班回家的話,有時打遊戲,有時……


    對餘易,她一向順其自然。畢竟很多事情,都想不出來個結果。


    相處久了,發現其實餘易一點也不冷。反而,還有些…腹黑?幽默?


    比如,某天上遊兩位老總早下班,淩以安死皮賴臉要蹭飯的時候,餘易爽快答應。當鄭知理下班回到公寓,映入眼簾的畫麵是這樣子的,沙發那頭的餘易翹著二郎腿,纖細修長的手指在ipad屏幕上點來點去,舉止間盡是無所事事的從容,而淩以安則是在廚房滿臉苦逼。


    畫麵莫名有些滑稽。


    期間也不知道淩以安是怎麽被騙到廚房裏麵的,但淩以安很可憐能夠看的出來。


    最後的最後,淩以安蹭了自己做的一頓飯,一口也吃不下去那種。


    至於她和餘易的話,該說不說,打從淩以安踏入廚房的那一刻起,餘易便未卜先知地提前點了外賣。


    真兄弟,真損。


    “老子以後再也不來你們這裏了。”直到現在,鄭知理仍然記憶猶新,淩以安那一邊用筷子戳著米飯,一邊哀怨瞪著她們的模樣。


    又比如,鄭知理某天口渴打開冰箱,隨手拿了一瓶酸奶,正準備喝下去。


    方才走出來的餘易見了,立即快步跑過來,堪比小馬達運轉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她手中的酸奶奪了過去。看了看日期,果斷扔進垃圾桶。


    這都沒什麽,關鍵是扔了就跑了。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幹眨著眼睛。


    上班期間,鄭知理總會突然想起一些生活瑣碎,隨即不自覺地露出無奈卻又滿足的笑意。但,每每這個時候,卻能察覺到小紫投來的打量目光。以及,那種…看破不說破的奸笑?著實令鄭知理毛骨悚然。


    看,現在又來了。鄭知理搖迅速收回表情,搖了搖頭,打算繼續工作。


    就在這時,手機一個震動,屏幕彈出一條微信。


    是溫柔發過來的。


    “理理,我見到他了。”


    鄭知理一看,眸子頓了頓。


    這邊,溫柔放下手機,視線落在了車窗外那抹銀發少年身上。


    男人正與一群混混,談笑風生,勾肩搭背,漸行漸遠。


    “開門。”


    溫柔神情動了動,翛地開口衝司機吩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成了男神的白月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崔雨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崔雨文並收藏我成了男神的白月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