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硯這一折騰就折騰了她大半晚,後果就是宿醉的寸頭醒了半天,一向早起的肖硯才剛洗漱完。


    客廳裏沒人,敲方明曦房門喊她吃東西沒人應,寸頭隻好來敲肖硯的門。


    一開門寸頭傻了。


    肖硯圍著一條浴巾,寸頭嘴裏“硯哥”兩個字還沒說完,就見肖硯身後出現一個人影。


    方明曦腳下踉蹌,頭暈眼花站不穩。


    “……怎麽這麽早?”她略帶抱怨地呢噥,聲音微沙,眼睛朝門口看過來,睜都睜不開。


    “你……們……”寸頭反應不過來。


    肖硯倒是清醒,隻是瞞不瞞對他來說都一樣,先前隻不過因為她想玩所以陪著玩。


    扭頭見她睡衣領子不整,脖頸和鎖骨上痕跡深重,他皺了下眉:“先去洗漱。”


    方明曦迷濛點頭去了,他轉頭重新看門外,“什麽事?”


    寸頭還愣著,眼神從走進浴室的方明曦身上,挪到肖硯一本正經的臉上。


    “硯哥……你……”


    “嗯。”肖硯表情淡淡,“就是這樣。”


    ……


    寸頭知道,很快郭刀幾人也知曉,方明曦和肖硯的事讓他們著實驚訝,私下裏聊了一通。


    不過這是他們倆的私事,旁人不好說什麽。


    被寸頭撞破第二天,郭刀幾人來公寓吃飯,正巧方明曦和周娣有約,便沒同他們一起,下午就拎著個包出門。


    寸頭擔心她尷尬,特地找肖硯問:“該不會是被我看見不好意思,所以才躲我們?”


    “沒有。”肖硯打消他的擔心,“別多想。”


    好說歹說,寸頭確定自己沒給她帶來不適,這才安心。


    晚上吃完飯,眾人在肖硯公寓留了會兒。


    肖硯收拾好碗筷,從廚房出來,見寸頭和郭刀在陽台說話,本想進去,門fèng裏傳出他倆說話的聲音。


    他們在聊他和方明曦的事。


    郭刀說:“人家兩個都沒擔心,你瞎操什麽心。”


    “我不是覺得硯哥哪裏不好,或者說方明曦哪裏不好,隻是他們兩個這事——”寸頭欲言又止。


    “我跟著硯哥這麽久,我當然希望他好。”


    寸頭說:“一直以來因為鄧揚的緣故,方明曦挨了不少欺負,整天被鄧揚那幫朋友找麻煩,硯哥不能不管鄧揚,自然也就不能不管方明曦。後來她家裏的事,硯哥幫了不少忙……”


    “我是覺得吧,從一開始的責任,到後來的同情,這事兒硯哥自己能不能分得清,很懸。”


    郭刀想了會兒,說:“管它呢,人倆現在好好在一起,你沒事想那些幹什麽?”


    “不隻是硯哥。”寸頭嘆了聲氣,“還有方明曦,好歹現在算是朋友,我也不希望她過不好。她從小缺少父愛,這種一旦遇上年長的人貼心照顧,什麽抵抗能力都沒了。硯哥先是幫了她幾次,又在她最難最苦的時候伸出援手,她有沒有暈頭,搞不搞得清自己心裏想什麽,我覺得也懸。”


    寸頭一番話,針針見血。


    或許是年少出來打拚見過的世事人情多,又或許是旁觀者清,雖然感情一事他經驗並不豐富,每一句話卻都說到了點子上。


    郭刀嘆了口氣,默默抽菸。


    其實他也是這麽想的。


    肖隊是同情多一點還是感情多一點,方明曦是感激依賴多一點還是喜歡多一點,怕是他們自己都分不清。


    肖硯安靜站在門邊,裏麵的兩個人沒發現他,聲音從門fèng一字不漏傳入他耳中。


    他站了半晌,最終還是回到客廳,沒有推開陽台門。


    第37章 三十七朵


    閑適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進入四月,春意漫遍大地,距離夏天還有好長一段纏綿梅雨。


    方明曦和肖硯的事被隊裏其他人知曉,久了大家也就適應,對他們舉止間不經意流露出的親昵慢慢習以為常。


    寸頭夾在中間登時尷尬起來,兩次差點撞見他們親熱之後,識趣地不再打擾他們,一改往常如影隨形跟在肖硯身後的狀態,每周多半時間都在訓練場裏的宿舍住。


    不過每次回公寓,他都會額外給方明曦燉湯,什麽銀耳紅棗、黨參烏雞、八珍老鴨湯,變著法地燉。


    方明曦對別人偶爾調侃的眼神或是話語,都沒甚反應,唯獨寸頭每回給她燉湯端到麵前,大喇喇說“給你補補”的時候,她總禁不住臉上發燙。


    沒有了其他人打擾,兩人相處的日子靜謐且安詳。


    入夜,洗漱過後,方明曦和肖硯都沒睡。客廳的燈亮堂開著,肖硯手裏拿著她的書,隨手一頁頁翻,挑重點考她。


    她一開始正襟危坐很有幾分認真專注,答著答著,躺下枕在他腿上。


    問了幾個問題,肖硯低頭睇她:“……”


    她玩著他另一隻手,掰著他的手指無聊搓弄。


    “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啊。”她看都沒看他,注意力全在他長繭的手上。


    “你這樣得問到……”


    “手怎麽這麽糙,護膚品沒用嗎?”她皺著眉研究,“難怪每次摸我都摸得那麽疼。”


    肖硯不用護膚品,她是知道的。他隻接後麵那句話,“那以後我摸輕點?”


    她眨了下眼,瞥他,想了想咧嘴:“……那還是摸重點吧!”


    肖硯拿書敲敲她飽滿的額頭,讓她坐起來好好答。方明曦聽話安分了十幾分鍾,一點點朝他挪,最後倚進他懷裏。


    他沒法,伸手攬住她,書一會兒翻開一會兒合上,讓她一段一段背誦。


    方明曦都記得,隻是起了玩心,進度稍慢。


    “我累了。”背完七八頁,她扯他的睡衣領口,“我想睡覺。”


    說這話的時候,方明曦趴在他胸膛前,一雙眼睛盈盈朝他看。他的薄唇抿著,平常嚴肅得有些冷淡,他的麵龐線條堅毅硬朗,隱忍動情的時候淌下汗,性感又迷人。


    她抬手,輕輕摸他的喉結。


    肖硯一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人前的她冷淡矜持,隻有在他麵前,熱情大膽,毫無保留。


    他道:“你把題背完,背完我們就回房間。”


    “回房間然後呢,幹什麽?”她伸指探進他衣領下。


    他喉嚨動了動。


    方明曦還覺得不夠,身體緊貼他,湊到他唇邊:“嗯?”


    肖硯眸色深沉,在她抬手抱住他脖子的時候,環住她腰身的手臂用力收緊,忍不住啞了聲:“幹你,滿意了?”


    她一點不羞臊,抱著他,樂得直笑。


    肖硯是知道的,她喜歡,她覺得愉悅,她對他有欲望。


    她從來都沒想過掩藏。


    ……


    胡天胡地一晚,房裏折騰地亂七八糟,方明曦睡到日上三竿,睜眼時肖硯早已收拾過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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