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治好了馮寒玉的腿?!”


    路冰河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殺意。他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那冥骨藤,可是他耗費無數心血、折損數名親信才從一處秘境中帶出的上古奇毒!整個北寒州,根本無人能識破此毒,更遑論破解!


    跪伏在地的探子渾身顫抖,硬著頭皮道:


    “穀主,據使者回報……當時東極州的葉凡三人,就在馮家……”


    “葉凡?!”


    路冰河瞳孔驟然收縮,周身靈力轟然爆發!


    “轟——!”


    恐怖的帝境威壓如同山嶽傾塌,整座大殿劇烈震顫,梁柱崩裂,瓦礫簌簌墜落!


    “好!很好!”


    他怒極反笑,聲音卻冷得讓人毛骨悚然,“區區東極州螻蟻,也敢壞我大計?!”


    他緩緩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縷幽藍色的冰焰,周圍的溫度瞬間驟降,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嗬...真當我冰河穀不敢殺他?”


    路冰河眸中寒芒乍現,整個大殿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幽藍色的冰焰,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軌跡。


    “既然他們找死,那就讓馮家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真正的帝境之威。”


    話音未落,他身後空間突然扭曲,一位灰袍老者無聲無息地浮現。老者麵容枯槁,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連殿內的燭火都為之凝固。


    “師叔,這次恐怕要勞您親自走一趟了。”


    路冰河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恭敬。


    老者冷哼一聲,袖袍輕揮間,身形已然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殿內隻餘他臨走時留下的話語在回蕩:


    “放心,我必讓這馮家知道咱們冰河穀的厲害...”


    路冰河負手而立,望著玄冰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馮老兒,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他指尖的冰焰突然暴漲,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幽藍森冷。殿外,數十名冰河穀長老已然集結,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這一夜,北寒州的風雪格外凜冽。


    馮家會客廳內,青銅燭台上的火光微微搖曳,將眾人凝重的麵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馮箸端坐主位,指節有節奏地叩擊著紫檀木扶手。葉凡三人靜坐左側,神色沉靜;右側首位的馮寒川眼中寒芒閃爍,手中茶盞早已結出一層薄霜。


    “父親,徐主事的事...”


    馮寒川聲音低沉,指尖在案幾上劃出一道冰痕,“查清了。”


    廳內空氣驟然凝固。


    馮箸叩擊扶手的動作戛然而止,青筋在手背上若隱若現。


    “他和二叔...”


    馮寒川冷笑一聲,茶盞應聲而碎,“來往甚密。”


    “馮騏?!”


    馮箸猛地拍案而起,實木案幾瞬間化為齏粉。他雙目赤紅,周身寒氣不受控製地外溢,地麵凝結出蛛網般的冰紋。


    “好...很好!”


    馮箸怒極反笑,聲音卻冷得駭人,“傳令,明日召開宗族大會——”


    他緩緩抬起右手,一縷玄冰真氣在掌心凝聚成劍:


    “我要親手...將那個孽障逐出馮家!”


    老管家躬身領命,身影如鬼魅般消散在殿外風雪中。


    次日清晨,馮家內驟然響起九道震魂鍾聲!


    “咚——咚——咚——”


    鍾聲如雷,回蕩在整個玄冰城上空,驚得城中修士紛紛側目。


    馮家宗族鍾,非大事不鳴!


    不過片刻,數千馮氏族人已齊聚宗祠之外,黑壓壓一片,肅殺之氣彌漫。


    葉凡三人站在馮箸身側,眉頭微皺。


    “馮家主,此乃馮家家事,我等外人留在此處,怕是不妥。””


    葉凡低聲說道。


    馮箸卻朗聲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宗主莫急,今日之事,與你們息息相關,稍後便知!”


    話音未落,人群突然分開,馮騏帶著其子馮寒石大步走來,臉上滿是不耐。


    “大哥,宗族鍾一響,全族震動,到底有何要事?”


    馮騏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葉凡三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昨日冰河穀使者被馮箸驅逐,已讓他怒火中燒,如今又被強行召集,心中更是不悅。


    馮箸沒有回答,隻是轉身,緩緩推開宗祠大門——


    “轟——”


    沉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宗祠內,萬枚先祖牌位森然陳列,燭火幽幽,映照出馮家千年傳承的厚重。兩側巨柱上,祖訓如刀刻斧鑿:


    “族內同心,外禦其侮!”


    “傷同族者,萬雷誅之!”


    馮箸負手而立,目光如冰,直刺馮騏!


    “馮騏!你可知罪?”


    馮箸一聲暴喝,聲如九天驚雷在宗祠內炸響,震得屋簷積雪簌簌落下。數千族人齊刷刷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站在人群前列的馮騏父子。


    “大哥此言何意?”


    馮騏強作鎮定,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我馮騏行事光明磊落,何罪之有?”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抖,卻還不知自己的陰謀已然敗露——既不清楚徐主事早已招供,更沒想到馮寒玉的雙腿竟已開始恢複。


    “好一個光明磊落!”


    馮箸怒極反笑,突然抬手一揮:


    “帶上來!”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馮寒川拖著一個血人緩步走來。徐主事雙腿扭曲變形,在地上拖出兩道刺目的血痕,所過之處,積雪盡染猩紅。


    “啪!”


    馮寒川將人重重摔在宗祠台階前,濺起的血珠落在馮騏靴麵上。這位二爺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祖祠內,萬盞長明燈突然無風自動,火光搖曳間,映照出馮騏額角滲出的冷汗。


    “大哥這是何意?!”


    馮騏袖中雙手微顫,臉上卻強撐出震怒之色,“徐主事乃我馮家老人,豈能如此對待?!”


    “說!”


    馮寒川腳下猛然發力,徐主事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淒厲的慘叫在祠堂前回蕩。


    “是二爺!是二爺對我威逼利誘,逼我在大公子藥中下毒啊!”


    徐主事滿臉血汙,枯瘦的手指如厲鬼般直指馮騏,“那冥骨藤...也是冰河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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