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太奇怪了?”


    趙小東湊了過去,順著溫涼的目光看過去,看見她手中米白色的膠手套上上正浮著一些細小的白色東西。


    像是被碾碎的花朵,染了一些汙穢物,若不是仔細分辨,還真的看不出來。


    他指著她指尖上的東西,詫異地問溫涼:“你從哪裏找到的?”


    這東西,必定是從死者身上找到的。


    溫涼指了指死者的鼻子說:“從她的鼻腔裏發現的!”


    “她的鼻腔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呢?”


    趙小東湊過來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真奇怪!”


    溫涼小心翼翼地把從她的鼻腔之中發現的細微花朵粉末收集起來,然後開始縫合屍體。


    趙小東看著溫涼,摸著頭一頭霧水地問:“溫法醫,您找到死者的死因了嗎?”“沒有外傷,內髒也沒有損傷,這兩種致死可能都沒有,若不是中毒身亡,那她的死,便是一個謎團。”


    她簡短地回答了一句,然後問趙小東:“從死亡現場帶回來的毛發拿去做dna檢驗了嗎?”


    “啊!”


    趙小東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尷尬地搖頭:“還沒有。”


    這件事情他都忙得忘記了,因為他還以為,那個頭發是死者的,壓根不需要查驗什麽dna。


    所以便把這件事給擱下了。


    眼看著溫涼不說話了,趙小東的心突突地跳著,跟在溫涼的身邊時間不長不短,也算是琢磨到了一些她的習性。


    每一次她不說話,便是最危險的時刻。


    他差不多,要收拾東西走人了!


    “溫法醫,對不起,我馬上去做。”


    在溫涼開口讓他滾蛋之前,趙小東十分識趣地逃出了解剖室,拿著溫涼從死亡現場收集的那一根頭發去做檢驗了。


    趙小東走後,溫涼手下的縫合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


    剛停下來準備喝口水,解剖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來,一個小警察從外麵探了腦袋進來說:“溫法醫,隊長讓您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什麽事?”


    現在解剖工作雖然完成了,但是各項檢驗還沒出來,沈錚應該知道給她時間的,不會是為了這事。


    那小警察臉色有些不大好,低聲和她說:“好像是和顧氏集團那邊有關,隊長現在正在辦公室裏大發雷霆呢!”


    說著,他很是滑稽地縮了一下腦袋,臉上做了一個鬼表情。


    溫涼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了!”


    小警察看這一身大八卦站在血跡斑斑猙獰無比的屍體邊優雅微笑的溫涼,他怎麽看都覺得這場景實在是有些詭異。


    這樣優雅美麗的女子,著實是和他慣性思維裏的法醫格格不入。


    但是這個女子,卻的確,是法醫部裏的一把好手。


    直到那小警察消失在門外,溫涼眉目上的笑意開始一點點地消失,女子站在血腥味濃重的解剖室裏,端著水杯,安然地喝了一口水。


    眼角眉梢上,都是冷清色。


    沈錚找她的原因,她不用去都知道是什麽!


    這場好戲,是要開始了嗎?


    她換下白大褂才去了沈錚的辦公室,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幾個警察縮頭縮腦地站在門外貼耳偷聽。


    “你們在做什麽?”溫涼微涼的聲音響起,幾個警察被嚇了一跳,僵直身體訕訕地笑著,互相推擠著,趕緊開溜了。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還很是好心地叮囑她:“溫法醫,老大在裏麵生了好大的氣,你可要小心點。”


    然後馬上溜走了,生怕沈錚的火氣,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溫涼對沈錚算不上了解,但是這個男人火爆的脾氣她還是略知一二的,行事雷厲風行,快準狠,脾氣火爆隨時都可能爆發。


    所以他手底下的人,對沈錚是又愛又恨的。


    她推門進去,迎麵而來的是沈錚的咆哮聲:“一群廢物,警章都忘了是嗎?竟然做出這麽丟臉的事情來,你們就該回到垃圾堆裏待著。”


    聽聽,沈錚就是這麽一個人,火氣爆炸的時候,罵人那叫做一句比一句毒辣,句句不留情。


    排排站在他的辦公桌前的三個警察,皆是低著頭,臉色憋得通紅,明顯是被沈錚的話給氣到,卻又沒人敢反駁。


    聽見開門的聲音,都用眼角餘光偷偷瞥向溫涼。


    求救的意思很明顯了。


    “溫法醫。”


    沈錚站在辦公桌後,插著腰怒氣騰騰的,看見溫涼進來,火氣有所收斂,指了指那三個人旁邊的椅子說:“坐吧。”


    站在那裏不知道被沈錚訓斥了多長時間的警察,欲哭無淚地偷看著溫涼。


    他們怎麽就沒有這種待遇呢?


    “看什麽看?”沈錚眼尖看到那三個警察一直在瞥溫涼,一下子把手中的簽字筆砸在桌麵上:“現在,馬上立刻,去操場,每人跑三十圈。”


    那三個警察腿抖了一下,臉色雪白雪白的。


    操場一圈是一千五百米,三十圈下來,四十五公裏。


    其中一個年輕點叫展平的警察哭喪著一張臉:“老大,你不會來真的吧?”


    沈錚一手揮過去,吧嗒一聲打在展平的頭上,吼道:“立刻滾去跑操場!”


    展平捂著頭,甚是委屈地看著沈錚,不敢說話了。


    坐在椅子上的溫涼看著這情景,輕輕地笑了出來,總算是良善地開了口:“沈隊,三十圈也太多了,就跑個十圈吧,這不是隊裏正忙著嗎?把他們跑癱了,誰來忙活?”


    她這一開口,幾個警察立刻看到了曙光。


    果不其然,沈錚雖然生氣,但是也不能駁溫涼的麵子,瞪了一眼三個手下:“這次是溫法醫替你們求情,下次可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是。”


    三個警察也是機靈的人,立刻工工整整地給沈錚行了軍禮,又轉頭給溫涼行禮,然後一溜煙跑出去了。


    “一群兔崽子。”辦公室裏隻剩下了她和沈錚,沈錚坐了下來,歎了一聲和溫涼說:“你大概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是這樣的……”


    沈錚煩惱地摸著下頜說道:“顧寒時在死者前去女廁之時也緊跟著去了女廁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今天的晚報頭條都是這件事情,在他們的報道中,顧寒時儼然成了殺人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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