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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卷的開頭都好難寫~o(>_<)o~


    ------題外話------


    夜風帶著血腥味飄散而至,人未歸,局已開……


    商玦直起身子,下了結論,「沖我們來的。 樂-文-」


    馬車之中,朝夕沉眸,「是楊氏……」


    而外麵的人顯然也聽清了這話,街邊的酒肆之中探出許多腦袋,店鋪之中的客人也都徑直衝到了街頭,本就人頭攢動的大道瞬間被圍的水泄不通!


    朝夕和商玦齊齊一愣,下一瞬,二人的表情同時凝重起來!


    「楊二公子被打死了——」


    「死人啦死人啦——」


    商玦嗤笑出聲來,看著朝夕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正要說話,前麵的嘈雜聲忽然變大起來,他們所停似乎是欽州最為繁華熱鬧之地,周圍各式各樣的吵鬧聲都有,可忽然之間,幾句撕心裂肺的驚惶喊叫蓋過所有的聲音傳到了馬車中來!


    朝夕斂了表情垂眸,「在淮陰侯府之時你要的是神兵譜,我給你了,到了巴陵你要什麽呢?你我之間素來直接,你要什麽大可直說……」


    商玦笑出聲來,「你對我便如此戒備?」


    商玦謙遜,隻說了一句「總也有些助力」,朝夕唇角一抿,正要開口馬車卻忽然一頓而後停了下來,朝夕皺眉,商玦也皺眉,朝夕探身朝外看了看,卻是看不到最前麵怎麽回事,倒是聽到了一些嘈雜吵鬧,這大街上人來人往,少不得遇見擁堵,見商玦八風不動的看著她,她便也不甚在意,點了點頭,她眸色一深,「世子此話何意?」


    商玦身子仍然傾著,自然想起了早前趙國的紛亂正是因為蜀國而起,他又是一笑,「趙國亂戰,蜀國趁機提出要你回來,你人雖然回來了,處境卻不會好,眼下你得了冊封,回了巴陵總能少些阻礙,我陪你回去,嗯,總也有些助力吧。」


    朝夕眉頭一皺轉過臉去,「你以為沒有你我便回不來蜀國?」


    商玦搖頭失笑,忽然傾身向朝夕看的近了些,「我陪你同歸,你可會安心些?」


    微微一頓,朝夕看向前麵鬱坧的方向,「鬱坧隻怕會上諫了。」


    在淮陰侯府之時朝夕萬事無需操心,暗處有君臨和墨閣,明處有商玦,可到了巴陵,所有事都要她親力親為,朝夕不理商玦話中之意,徑直揚了揚下頜,「蜀國內政複雜,巴陵更是氏族和權貴紛立,便是後宮也有一本數不清的帳,如此局勢世子竟會陪我入巴陵。」


    看著朝夕的怔忪商玦笑意微深,「到了巴陵,便沒了這等安閑之日。」


    這是直白的表達,朝夕聽得微微一怔。


    朝夕被他這笑意感染,更不知他那狡黠從何而來,微微一挑眉商玦便徐徐道,「來的儀仗必然出自王室,諸多規矩,你眼下不好不遵,你我又如何能同車?」


    商玦彎唇,笑意竟有些微狡黠,「正合我意。」


    車內安靜的厲害,商玦看著朝夕忽然開口,朝夕回神,「哦」了一聲才淡聲道,「儀仗越大,就會越加招人耳目,何況此番來的儀仗之中不知被安插了多少眼線,路上容易生出旁的變故,還是我們自己走,就讓那儀仗跟著段淩煙好了。」


    「公主府的儀仗明日就會趕上來。」


    放下車簾,朝夕的眸色忽而沉鬱起來。


    十二年前走到欽州的時候她身邊還剩下幾人?


    大殷之上語言相通,可百年來因為地域差別各處語言略有些詫異,官府王室貴族所言為官話,平頭小老百姓卻大都說著帶著明顯蜀音的話,販夫走卒的叫賣聲,酒樓茶肆的談笑聲,街道上來來回回的蜀國百姓將蜀國越發真實的展現在了朝夕眼前。


    朝夕覺得如此安排也十分好,便點了點頭,他們一行人多,車馬也多,入了欽州便走的更為緩慢了,欽州是附近最大的城池,他們要在此處買辦途中欠缺之物,商玦在此見鬱坧,隻怕也有要事要商議,朝夕掀開車簾淺吸口氣,耳畔聽著越來越濃重的蜀音神情莫測。


    商玦搖搖頭,「他們後一步來。」


    朝夕點點頭,想起那城外的聘禮隊伍,「那鬱坧他們一行怎麽辦?」


    商玦眉頭微皺,「明日便走,疾行回巴陵。」


    朝夕轉首也朝外麵看了一眼,「欽州不宜久留,我們何時離開?」


    這麽一靜的功夫,商玦想到了早前的信箋,他抬手掀開車簾朝外一看,欽州城城池果然繁華無比,城樓巍峨堅實,臨街的酒肆坊市更是熱鬧紛呈,商玦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眉頭微皺,「早上那封信箋上所言……隻怕這兩日就會有事端。」


    如此便更有說服力了,商玦本就該有自己的判斷,而這些判斷之間夾雜了多少運籌朝夕不知卻能想像,她心中一定,不打算繼續揪著這個話題。


    商玦聞言低笑一聲,「當然不能隻是無憂穀的斷言,我自然還有我的判斷。」


    商玦很平靜,每一個字都入了朝夕之心,上一個白鹿星乃是殷溱,是大殷的開國女帝,朝夕眯了眯眸子,「因為無憂穀的斷言……你便廢了如此大的力氣?」


    「無憂穀給的斷言,你是白鹿星降世,上一個白鹿星你知道是誰。」


    馬車緩緩駛入城中,城市的繁榮嘈雜一下子穿過車壁落在了朝夕和商玦耳邊,就在這時,商玦平靜的道出這八個字,朝夕抬起頭來,在昏暗的光線之中和商玦對視。


    「鹿生於南,幽困於東。」


    朝夕垂眸,她並不確定商玦此話的真假,可商玦又為何要騙她?


    莫非商玦早就決定了要和她結盟聯姻?


    因為她?!


    朝夕眼瞳一縮,實在沒想到商玦竟然如此直接的說出來。


    「因為你。」


    馬車之外傳來戰九城的聲音,商玦在車內默了默繼續此前的話題。


    「殿下,這就入城了……」


    隻一瞬間,朝夕腦海之中的思緒百轉千回,而對麵商玦仍然目光坦蕩唇角還掛著一抹薄笑,馬車徐徐行進,不多時便到了城門口,車簾浮動之間外麵燦金的餘暉照進來,正映入商玦深不可測的眼底,瀲灩的波光一閃而過,朝夕心頭微微一窒!


    這份冊子上所寫絕非這兩月之間便可探查清楚,足見商玦早就開始關注蜀國,甚至在朝夕還在趙國的時候或許就已經開始了,商玦那麽早就開始關注蜀國是為了什麽?!


    朝夕豁然抬眸看著商玦,眼底鋒芒畢露,「為何?」


    商玦既然送來了冊子,便想到了她會問什麽,聞言目光倒是坦蕩,「隻對蜀國。」


    商玦根本不必解釋朝夕便不想見那些外客,可他如此一解釋倒是顯得誠懇許多,朝夕點了點頭,眸光一轉看打了馬車之中放著的那本冊子,她隨手拿起來,「燕國對每一個諸侯國都如此了解嗎?還是……隻對蜀國如此?」


    商玦看著她唇角微彎,「你若是想見自然可以見的,隻是欽州守官身份還不夠高,且距離巴陵太遠,即便應酬也並無助力,索性省去這些繁瑣,還有這城中守將楊衍,出身楊氏,性格執拗剛烈,不是個趨炎附勢之輩,若我們廣見賓客反倒會招致猜忌。」


    馬車外戰九城應了一聲,朝夕默不作聲的垂了眸。


    馬車之中朝夕和商玦對視一眼,商玦轉而對馬車之外道,「不必應酬了,此番一切從簡,城中的蜀國官員都不必前來拜會,孤送公主歸家,不見外客。」


    兩位主子上了馬車,外麵侍衛馬鞭一落馬車便走動起來,一行車隊緩緩出發,直朝著欽州城城門而去,還未至城門口,又見一行蜀國的旌旗在城門之前飄動,戰九城打馬至朝夕和商玦的馬車之外,低聲道,「主子,公主,前麵有蜀國迎客的禮官等候。」


    上了馬車,外麵鋪天蓋地的紅便被擋了住,朝夕落座,不由得又掀起車簾朝外一看,紅綢灼目,好似她身上的裙裳,這樣一份貴重的聘禮,難怪蜀王冊封公主的旨意來的如此之快,朝夕抬眸看向商玦,他說的不錯,這一次她當真應該報答他!


    鬱坧自然應「是」,如此這見禮官便算完了,商玦一把牽了朝夕的手,轉身朝著馬車走去,身後僕從官屬連連跪地拜倒,口中高呼「恭送世子殿下」。


    諸人連聲道「不敢」,商玦便對鬱坧揚了揚下頜,「你隨孤入城。」


    朝夕便不再多言,一旁的商玦看著後麵的聘禮隊伍和隨行禮官點了點頭,又道,「公主說辛苦,這二字諸位便當的,此去巴陵還有些距離,大家莫要輕慢。」


    鬱坧直起身來,仍然垂眸頷首,「微臣不敢當辛苦二字。」


    紅裙墨發,夕陽的餘暉襯得她風華凜然,朝夕彎了彎唇,朝鬱坧身後一掃,淡聲道,「許久不見了,快不必多禮,從燕國來此一路遠行,諸位辛苦了。」


    落日熔金,黑底紅字的燕字旌旗隨風作響,整個隊伍最前,一襲玄色官服著身的鬱坧對著朝夕拱手一拜,出身燕國鬱氏,商玦之臂膀,燕國第一文臣,鬱坧恭恭敬敬的一禮,他身後站著的燕國禮官再不敢怠慢半分,卑恭的模樣甚至如同給商玦行禮。


    「鬱坧拜見公主殿下,許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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