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說了,我什麽都說了,為了這一刻,我準備了好久,各種書籍,資料,還有我發自肺腑的表白,就是讓他能夠接受我,讓他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我這樣一種人。


    然而……


    我無法忘記,他聽到這一切後那鐵青的臉色,死一般的沉默,隨之而來的兩個字,變態,這兩個字,一個字刺中我左心房,一個字紮進我右心室,徹底宣判了我的死刑。


    在他離去後的每一秒,這兩個字都反覆地在我腦海中回放,就像有人惡意按下了rey,永遠都不會休止。


    我天生是gay,從青春期起就目光就隻追隨著身邊的同性,我喜歡男生青春陽光的味道,我看到運動場上的男生鞋幫處欲隱欲現的白色船襪,那麽純淨,那麽聖潔,就無法控製自己,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本能,它刻在我的靈魂裏,我無法擺脫,隻能選擇接受。


    身為一個同誌,我跟很多同類人一樣,經歷過暗戀,經歷過表白失敗,心中也有一個永遠不能碰觸的直人兄弟,這些我都挺過去了,也終於尋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樂。我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我忠於我的bf,從來不會在外麵亂來,對於那種異於常人的癖好,我隻能隱忍,隱忍,再隱忍,生怕會被他發現我的真相。


    然而時間越久,那種壓抑的感覺越重,越讓人無法承受,漸漸地,每一天每一天,我都過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有時我常常想,我已經走上了同性戀這條不歸路,我到底為什麽要在這條狹窄的道路上越走越窄呢……


    我明明有那麽愛我的bf,我為什麽還是不甘心,還要貪心,妄想他接受這樣一個下賤的自己,一個連自己都瞧不起的自己……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我不能怪罪任何人,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奢望太多。


    謝謝帝國裏的朋友,來到這裏,認識你們,是我此生最榮幸的一件事。


    你們讓我感到,我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孤單,我不是一個人。


    曾經的日子,你們陪我一起走,接下來的日子,卻請恕我不能繼續奉陪下去……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是一個正常人,一個可以活在陽光下的人,如果我是女生,會有愛我疼我的男友,如果我是男生,會跟心中的她走進婚姻的殿堂,膝下兒女成雙,子孫繞堂。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這麽美好的愛情,原來隻能存在在歌詞裏。


    在另一個世界,也會有這麽動聽的歌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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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x在公頻上說得話也被徐賢看到了,他私戳了葉朗。


    【私聊】花滿樓:什麽情況?


    【私聊】夜狼:他是胡黎。


    【私聊】花滿樓:唱歌的那個胡黎?原來他也玩這個?


    【私聊】夜狼: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私聊】花滿樓:那羊羊又是怎麽了?


    lm的人都走了,小羚羊還在那裏又跳又叫,一看就是不慡的樣子。


    【私聊】夜狼:他又在那裏給自己給自己製造假想情敵了。


    上次是鈴鐺兒,這次是胡黎,不得不承認淩揚的想像力也很豐富。


    【私聊】花滿樓:暈,剛才胡黎那句話是挺讓人誤會的,你不跟羊羊解釋一下?


    【私聊】夜狼:讓他有點危機意識也好。


    【私聊】花滿樓:=。=阿朗你變壞了。


    徐賢有些好奇,他之前就知道白礱他們跟胡黎不對盤,但沒想到雙方的梁子是在遊戲裏結下的。


    【私聊】花滿樓:你們跟lm到底是因為什麽不合?


    【私聊】白少堂:lm幫裏有個人曾經是我們的副幫主夫人。


    【私聊】花滿樓:副幫主?不是羊羊嗎?


    【私聊】白少堂:是另一個副幫主,孟琥,你見過的。


    【私聊】花滿樓:啊!那不就是羊羊以前的……情敵?


    【私聊】白少堂:姑且可以這麽說吧,之前我們就不喜歡她,但是表麵上還勉強維持,後來那兩人離婚,雙方就徹底交惡了。


    【私聊】花滿樓:好複雜的關係,我還以為你們口中孟琥的女友是現實中的。


    【私聊】白少堂:是現實中的,她也是我們院裏的,是司令員的女兒,她最早玩遊戲就是因為知道了我們在玩。


    【私聊】花滿樓:那為什麽她會在lm,沒加你們幫?


    【私聊】白少堂:她表哥在那邊。


    【私聊】花滿樓:醬紫啊……


    【戰鬥】白少堂狂性大發了!


    【私聊】花滿樓:???你開紅做什麽?


    【戰鬥】白少堂向彭大師發起了攻擊!


    徐賢一愣,這傢夥不是早就滾蛋了嗎?


    白礱是風息係法師,一抬手一股巨大的龍捲風,直接把對方吹了起來。


    【當前】彭大師:我是來參加婚禮的,為什麽殺我!


    徐賢也發現問題了。


    【當前】花滿樓:老公你打錯人了!他不是彭大帥,他是彭大師啊!


    白礱一收手,風頓時消了,可憐的彭大師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當前】白少堂:抱歉,認錯人了。


    【當前】彭大師:……靠!


    徐賢本來以為這樣就消停了,誰知轉眼白礱又吹起一個,徐賢定睛一瞅,差點跳腳。


    【當前】花滿樓:他也不是彭大帥,他是彭太帥!


    彭太帥也摔了下來。


    【當前】白少堂:ooops。


    【當前】彭太帥:……ooops你個頭啊!


    白礱連錯兩次,仍然不吸取教訓,又捲起第三道颱風。


    【當前】彭太師:我就知道下個是我,這年頭取個名字真心好難╮(╯▽╰)╭【當前】白少堂:算了,反正大家都這麽像,幹脆一起。


    他催動群攻法術,瞬間場上全是龍捲風,風卷著人,人擠著人,本來就顯擁擠的月老廟頓時亂作一團。


    溫柔的徐賢這一刻終於掀桌了。


    【當前】花滿樓:還讓不讓人結婚了啊!!!


    他算是發現了,白礱這傢夥在現實中就蠻不講理的,什麽都是他說得對,在遊戲裏就更加變本加厲了,難怪大家都說遇到瘋人院的人寧可繞著走,也不要跟他們講道理,有這樣一個幫主坐鎮,這個結果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感到意外!


    ※


    淩揚早上又睡懶覺,昨晚徐賢跟白礱線上婚禮,說好的六點迎娶,結果一直拖到晚上十一點半儀式才進行完,然後又各種鬧婚房,折騰到下半夜才散,還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他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覺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一下子掀走了,頓時感到一陣寒意。


    淩揚從小睡覺就不喜歡穿衣服,就是長大了這個毛病也改不過來,隻要是在自己家身邊又沒外人,他鐵定裸睡。


    續被子被掀以後,他感到有什麽重物壓上了自己胸口,硌得他肋骨生疼。


    被擾了美夢極度不慡的淩揚掙紮著睜開眼,正要開口罵人,低頭一看抵在身上的東西,立刻噤了聲。


    葉朗不知什麽時候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十指交叉愜意地放在腹前,伸出雙腿搭在床沿,靴底不偏不斜抵上了淩揚左胸。


    那是雙黃棕色馬丁靴,刻意做舊的擦色效果使它看上去更像古銅色,明明是柔軟的皮質,卻給人以堅硬金屬的錯覺。


    淩揚眯著眼打量了一番,“老公你又買新靴子了?”


    “嗯,”葉朗淡淡道,歪過頭去仔細觀察,腳下也隨著視線徐徐轉動,似乎是要從各個角度欣賞自己的愛靴,靴底伴隨著他的動作在淩揚胸口緩緩摩擦著,甚至還不經意地蹭過敏感的某處。


    就像被一股電流擊中身體,淩揚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捕捉到鞋底的十字花紋路在裸露肌膚上的運動軌跡。


    “喜歡麽?”葉朗問。


    淩揚拿不準他問得是到底是喜歡靴子還是喜歡別的什麽,半吞半吐道,“喜歡……”


    葉朗的視線向一邊掃去,淩揚也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頓時感到濃濃的絕望。


    “你硬了,”葉朗似笑非笑道。


    “我……晨勃嘛,正常男人,早上都會有,你懂的……”


    葉朗點點頭,似乎認為這個解釋再合理不過。


    淩揚這才想起來,今天周末,兩個人約好了要出去。


    “啊,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起。”


    “你接著睡吧,”葉朗腳尖一用力,把準備起身的淩揚又壓了回去,“我就是來告訴你,今天公司有事,我要過去一趟。”


    淩揚好生無語,“約會取消這種事,你發個簡訊來不就好了麽,何必還要特地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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