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一條魚尾巴,兩人差點打起來。楊大人當然打不過謝鶴,於是提出文鬥。謝鶴拒絕,他雖然跟著父親讀過兩年書,但也就是認字的程度,楊大人當年可是先帝欽點的狀元郎。再說了有什麽好比的?魚尾巴就應該是他的。


    楊大人說:“謝捕頭啊,你不是不愛吃魚,來來來本官幫你吃。”


    謝鶴眼疾手快將盤子端走,麵無表情地說:“不敢勞煩大人,屬下並不挑食。”


    其他捕快們蘸著魚汁拌米飯,吃的無比香甜,隻可惜魚隻有一條,有老大和老大的老大在,哪裏有他們什麽事兒?雖然沒吃飽,但還有午飯可以墊肚子,隻是……清歡姑娘做菜可真好吃啊,真想有機會再吃一次!


    心裏想得正美,就聽見美姑娘笑著開口了:“諸位捕快大哥辛苦了,今兒隻有一條魚,未免怠慢了各位,改明兒我做東,請大家吃燒烤。”!!!


    此時此刻,清歡姑娘在他們心裏就是女神,誰都比不上!


    楊大人眼睛一亮,從懷裏摸出一個黑色的錢袋子:“行行行,本官請客,本官請客,就這麽說定了!”


    清歡毫不客氣地接下錢袋子,這兩人倒是有趣,隻是吃了點東西,就要掏銀子。


    楊大人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狗,留銀子在身上沒什麽用處,他向來親民,沒有官架子,跟屬下處的好,就是一點,嘴饞。當然這個弱點他掩藏的很好,否則被人知道了可不糟糕。他這個孤臣最大的特點就是軟硬不吃,手下拿的人皇親國戚有,高官貴族有,若是被人得知藉機討好,哪怕他不收,可次數一多,難免聖人心裏不舒坦。


    楊大人謝大人兩隻單身狗都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似乎是在問:改明兒是什麽時候?


    她失笑,道:“今天晚上就可以,下午我去買食材,晚上下拆後就能吃。不過人這麽多,需要買的東西也多,怕是要麻煩大人給我派幾個人手了。”


    “沒問題沒問題。”楊大人擺擺手。“你要幾個都行。”


    謝鶴則直接道:“我跟你去。”


    清歡笑道:“可以呀,隻不過要麻煩大人一點事。”


    楊大人仍然十分豪慡:“你盡管說!”有東西吃管他的呢!


    “就是這個。”清歡把小石榴抱到他麵前塞給他。“我出門去,就麻煩大人帶著小石榴了。”


    這個楊大人還真沒經驗,他沒帶過小孩,小石榴軟趴趴的身子在他懷裏,他都手足無措了。


    於是晚上就進行了一場熱火朝天的燒烤。楊大人說既然是要犒勞大家,就不能吃獨食,於是將燒烤轉到前宅,除了門口看守的捕快外,其他捕快都來了!燒烤架架上,食材都洗的幹幹淨淨,肉片薄嫩,蔬菜新鮮,醬料麻辣,還有從西洋國傳來的叫什麽芥末的東西,抹上去之後,愛吃辣的人眼淚都流了出來卻還要吃。燒烤這種東西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所以清歡傳授經驗後就沒怎麽動手,她到底是個女子,不適合在這麽多漢子堆裏待,不過小石榴倒是玩得開心,邁著不怎麽穩當的步伐這兒轉轉那兒蹭蹭。


    啊對了,謝鶴還買了酒。


    上好的花雕,喝一口醇香濃厚,男人就好這兩口,一口肉一口酒。今天能有這頓多虧了清歡姑娘,於是打這天起,他們看清歡的眼神變得格外親切。


    一夜狂歡過後,第二日人人頂著熊貓眼來上差,頭疼的要死,昨晚喝的太多,大部分人直接留在衙門裏睡了,早晨起來感覺腦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好象有一群鴕鳥在裏頭撒丫子狂奔,奔來奔去,最後一腦袋鑽進沙子裏。


    謝鶴酒量好沒感覺,像是酒量不行卻又非要喝的楊大人等可就悲劇了,好在這時候,清歡主動送了解酒湯過來——女神啊!


    仵作大叔昨晚也喝的不少,昨天京都府可是夠熱鬧的,他一把歲數了還非跟小年輕拚酒,早上起來時頭暈眼花,一碗解酒湯下肚頓時重獲新生。


    清歡將杯子收回來,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您受累了,怎麽,昨兒個那人的身份,還沒查出來麽?”


    “哪能那麽簡單查出來啊。”仵作嘆了口氣。“咱們這京都府啊,年年都有那麽些無頭案破不了,無名屍體也多,登記在案後基本上就沒了消息,這些可憐人連個入土為安的機會都沒有,家裏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死了還是活著。”


    清歡點了下頭出去了,謝鶴在她身邊拎著裝解酒湯的罈子,道:“倘若有線索,我們一定會追查下去的。”


    “謝大人,你信鬼神嗎?”


    謝鶴想都沒想:“不信。”


    清歡:“……我若是說,我這鐵口直斷並非招搖撞騙,能幫你抓兇手呢?”


    謝鶴的表情頓時一言難盡起來。他覺得這是個好姑娘,可算命什麽的……不過為了維護清歡的自尊心,他清清嗓子說:“不如這樣,你先說來聽聽。”


    “你們可以去排查一下京中的染坊。”清歡回頭看了一眼,仵作大叔身邊正站著那位可憐人的鬼魂,他身上穿著衣服,和躺在停屍房裏那具赤裸的屍體不一樣。“死者生前穿著一套白色的錦袍,看起來價值不菲,應該挺有錢的。五官輪廓很深,估計是北方人士,錦袍上沾著很多顏色,我看他像是北方前來京都做染料生意的富商。”


    謝鶴:“……”


    “是真是假,謝大人先去查一查再說如何?”


    謝鶴總歸要給她麵子,畢竟吃人嘴軟。


    結果下午他就帶著犯人回來了,楊大人還吃驚,這案子怎麽還就破了?怎麽破的?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麵容也都泡爛了,京都府更是沒有人來報案,可是這???


    犯人果然是一家染坊的老闆。謝鶴帶著捕快挨家挨戶的上門,隻有這一家不肯讓他們進去搜查,謝鶴當場就覺得他們有問題,果然,搜到了一包袱的金銀珠寶,老闆不肯承認殺人奪財,卻被謝鶴在染缸裏發現了一枚腳趾甲蓋——那正是老闆在拖拽屍體時磨蹭掉的,老闆心虛,隻顧著將富商的衣服扒下來,卻沒注意到被染料浸透的腳出了問題。


    他見財起意,將富商引到染缸邊,口稱這是他剛研究出來的新染料,引得富商低頭,便拿用以染色的白布將對方勒死,誰知掙紮間兩人雙雙落入染缸,老闆爬起來後將屍體撈出,怕被人發現,扒了衣服趁夜丟到了護城河。這新染料並不持久,在河水裏漂了會兒就褪色了,所以也沒有人懷疑到他頭上來。


    那枚腳趾甲蓋恰好就是死者脫落的,大小正好,老闆在這事實之前認了罪。


    謝鶴晚上到清歡住的小院子裏,真誠地問她:“你是怎麽知道的?”


    “死者的鬼魂告訴我的。”


    謝鶴:“……”


    “我知道謝大人不信,可我說的都是對的不是嗎?”


    新世界的大門一旦打開,就不容易關上。清歡很體貼的給謝鶴一點緩衝空間:“晚上做了魚餅,謝大人要不要來一點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女主渣化之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哀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哀藍並收藏女主渣化之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