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環繞著清脆的鳥叫聲,直到睡著前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這個時候稍稍鬆懈下來,透也抬起腳步,準備在四處看看,如果真的是那個火箭筒的話反正也隻有五分鍾的時間。


    這片森林的麵積似乎很大,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這裏除了新鮮空氣和一些小動物窸窸窣窣的動靜外透也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氣息,難道隻是個普通的森林?


    開始在腦中搜尋著有沒有關於這個森林的印象,等他走到一片空曠的空地時,不經意間看到坐在那裏的人後透也愣在了原地。


    張揚的紅發隨意的紮起,刻有猙獰鬼怪臉的盔甲上閃過一道冷光,那個男人靠在一棵樹上,手裏還拿著一碟酒,然而男人卻沒有放在嘴邊品嚐,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麵前的一個飄浮在空中的圓鏡。


    那個聚精會神看著鏡子的男人是……酒吞?


    作者有話要說: 直到現在桐島還不願意相信那個親了他的人就是酒吞,因為他認為酒吞喜歡的是茨木所以情人什麽的也根本不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先心疼吞吞三秒


    一個題外話——


    說起來,十年火箭筒的五分鍾時效過了後,十年後透也交換了回來,還沒等煙霧散去,酒吞一把攬過透也的腰,順便一腳把大天狗和茨木踹了出去然後在房間裏施展了結界。


    至於在房間裏做了什麽……咳咳,你們自行腦補吧。


    第48章 【非酋】你那個鳳梨頭是怎麽梳的?


    透也怔愣的看著那個靠在樹上的紅發男人,是酒吞沒錯, 可是酒吞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幾步, 透也張了張嘴想叫住那個男人, 然而嘴巴做出了那兩個字的嘴型後他卻發現自己的喉嚨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透也僵著臉摸了摸喉嚨, 並沒有感覺到喉嚨裏有什麽異樣, 又嚐試著做了幾個口型,還是什麽聲音也發不出。


    抿了抿嘴,透也隻能暫時接受自己現在失聲的事實, 他抬起步, 走到了酒吞的麵前, 而那個男人似乎是沒察覺到旁邊突然多了個人, 依舊聚精會神的盯著麵前的圓鏡。


    見酒吞沒有反應, 透也伸出手,試圖觸碰對方的肩膀來拉回他的注意力, 然而讓他更驚訝的事發生了,在即將觸碰到酒吞的肩膀時, 他的手突然變得半透明起來, 直接透過對方的肩膀穿了過去。


    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透也的手指透過了酒吞肩膀隨意的伸展活動, 不僅僅是手指, 此時他整個身體都變得半透明起來。


    收回了手, 透也漸漸冷靜下來,看來這不是被什麽十年後火箭筒打中了,以他現在的處境, 自己貌似正處於一個非現實的空間,從喉嚨發不出聲音,觸摸不到實物,以及身體變得半透明來看,除了死亡他想不出其他原因,然而自己應該不會蠢到躺在床上睡覺就莫名其妙死亡了的地步,那如果不是死亡的,這個情況又該怎麽解釋?難道真的是夢境?


    下意識的看向這片空間裏唯二的人,從剛剛開始這個男人就一直盯著那麵奇怪的圓鏡,連手上端著的酒碟都不管不問。透也看了那麽一會,索性坐了下來細細的打量著酒吞,即使現在自己正身處一個未知的環境,但是這片空間裏除了他以外還有這個人存在,看著對方那頭張揚的火紅色長發,透也的情緒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透也的目光清冷依舊,隻是看向男人的時候卻不經意帶了些許暖意,自從那次莫名其妙的別扭後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了,如果現在真的處於一個夢境的話,那麽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看著這個男人了?


    近乎貪婪的打量著酒吞,透也敏銳的發現男人原本麵無表情盯著圓鏡看的表情突然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也許連他本身都沒有察覺,男人此時冷冽的麵孔上染上了些許柔軟的笑意,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連緊繃的臉部線條都柔和了下來。


    這種表情連自己都鮮少看過,究竟是看到了什麽會讓他露出這種樣子。


    麵容冷凝了下來,連他也不知道心中突然升起的異樣情緒是什麽,他抿了抿嘴,強烈的好奇心趨勢著他朝著那麵圓鏡的方向看去。


    視線即將觸及到那麵奇怪的圓鏡時,突如其來的違和感讓他的身體僵硬了片刻,頓了半晌,透也站起身,敏銳的目光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從剛進入這片空間開始他一直沒懷疑這裏的真實性,陽光照射在皮膚上真真切切的刺痛感讓他以為這就是現實,然而剛剛自己即將看到那麵奇怪的圓鏡時,周圍空氣扭曲的細微變化還是讓自己察覺到了。


    閉上眼,後退了幾步,透也靜下心感知著剛剛那片扭曲的區域,身體裏的靈力下意識的流動起來,透也睜開了眼,視線觸及到那片鬱鬱蔥蔥的叢林中,透也走了過去,抬起手,靈力匯聚在指尖處,此時麵前的空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茂密的叢林開始扭曲起來,如同打翻了顏料般的油畫,濃重的色塊一點一點拚貼起來。


    透也倏地轉過身,身後的酒吞隨著這片空間也不斷扭曲著,緊接著一道道靛青色火焰在自己周身燃起,透也警惕的繃緊了身體,果然,這裏既不是現實,更不是什麽夢境,而是一片幻境。


    至於幻境的源頭——


    目光冷冽的看向最初開始扭曲的地方,透也冷聲道:“出來。”


    一道道靛青色火焰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團半人高的火焰,從那團火焰裏逐漸顯現出一道身影。


    “kfufufufu……出乎意料的敏銳,竟然那麽快就識破了我的幻境。”


    詭異的笑聲在這片靜謐的空間裏響起,靛青色的火焰逐漸散去,裏麵的人走了出來,是一個年輕的少年,穿著綠色的製服,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留著深藍色中分的鳳梨頭,引人注意的是對方那雙眼眸,一隻是紅眸,一隻是藍眸,而那隻紅色瞳孔裏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數字“六”。


    目光在對方前衛的發型上停留了片刻,透也有些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喉嚨似乎恢複了正常,半晌,他看向那個異瞳少年,緩緩道:“這片幻境是你製造的?”


    “嗯~不錯。”少年露出了愉悅的表情,連頭發後麵那棵詭異的鳳梨葉也搖了起來,“雖然是那個討厭的阿爾科巴雷諾的請求,不過偶爾讓他欠我一個人情好像也不錯……喂,你在看什麽呢?”


    少年自顧自的說著,卻發現對麵那個褐發少年好像根本沒有在聽,他的目光在緊緊盯著自己不錯,但是方向卻是……他的頭頂?


    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頭發,上麵卻什麽也沒有,少年有些困惑,這人到底在看個什麽勁?


    透也依舊緊盯著那棵鳳梨葉不放,動來動去讓他忍不住想伸手揪住,他看著少年道:“那個發型,你是怎麽梳成那樣的?難道是假發嗎?”


    “……”


    少年的麵色僵硬了一瞬,這人看了半天原來是在看他的發型??還問他是怎麽梳的??還質疑他戴的假發??


    看著對麵的透也半天不說話,少年抖了抖嘴唇,隨即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kufufufu,你現在可是處於我的幻境之內,不趕快想辦法的話可是永遠都出不去的哦。”


    “可是你製造出來的幻境已經開始崩壞了。”語氣毫無起伏,透也平靜的注視著藍發少年,“被我發現破綻後你的幻術就已經不起作用了,很抱歉我的能力恰好就是克製你這種幻術師的……話又說回來可以告訴我那個發型到底是怎麽梳的嗎?”


    ……火大。


    少年此時不斷抽著嘴角已經快維持不住麵上的謙遜溫和,他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答應那個該死的阿爾科巴雷諾的請求,這個家夥剛剛說的那句話的語氣仿佛是理所當然,那種目中無人的態度看了實在讓人火大,以及他是對自己的發型有什麽不滿嗎?


    微微眯起眼,少年伸出了右手,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銀色的三叉戟,遮住右眼的手放下,透也清晰的看到了那個血紅瞳孔裏的數字變成了“一”。


    透也抖了抖眼皮,立即跳離了藍發少年,周圍的環境像是褪了皮的牆壁,逐漸開始崩塌,而那個少年周身陡然爆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像是在回應著這片崩塌的空間。


    藍發少年拿著三叉戟開始走近透也,信步閑庭的樣子仿佛在逛著自家後院,透也敏銳的察覺到少年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充滿惡意的氣息在這片空間裏不斷放大。


    身體即將蓄勢待發,然而還沒等藍發少年走近他,眼前卻突然一片漆黑,大腦中仿佛斷了一根弦,透也不受控製的倒了下去,再無知覺。


    ……


    ……


    ……


    幻境盡數崩塌,靛青色火焰在安靜的客房裏繼續燃著,片刻後,六道骸從中顯現了出來,他麵色凝重的看著在床上沉睡著的褐發少年,在他的幻境被解除的同時,這家夥的周身突然出現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顯然,這道屏障不是那個快要睡死過去的家夥製造的。


    六道骸眯起眼,他看到透也的右手腕上浮現了一道道黑色的奇異咒文,隻見一道半透明身影突然出現在護著他的屏障外,在昏暗燈光的照映下,六道骸看清了那道身影的真麵目。


    “可真是讓人傷腦筋呢,差點讓你這位術士得手。”


    溫潤的聲音裏帶有一絲調笑,在透也體內沉睡已久的安倍晴明再次蘇醒了。


    “哦呀?真沒想到啊,這個家夥的身體裏竟然還藏著另一個靈魂。”六道骸看著麵前這個臉上掛著淡笑的白發男人,看對方穿著的藍色狩衣並不像這個時代的人,他之前完全沒有感覺到這個叫桐島透也的身體裏還藏著這麽個靈魂。


    “嗬嗬,很驚訝嗎?”安倍晴明輕笑著拿起折扇掩住下巴,“那麽能否知道你潛入這孩子的夢裏製造幻境的原因是什麽嗎?”


    六道骸沒有回答他,麵上的表情嘲諷起來,“很抱歉哦,無可奉告,你又想怎麽樣呢?雖然還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人物,不過目前來看隻是個靈魂罷了,要是離那個桐島透也太遠,你也許就會瞬間灰飛煙滅吧。”


    安倍晴明頓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這個術士會那麽敏銳,目光停留在對方那隻映有“六”的紅色瞳孔上,安倍晴明輕笑道:“你說的沒錯,靈魂狀態下的我的確不能離這孩子太遠,不過據我所知,你今天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為什麽要無端製造幻境?又對他使用那隻擁有六道輪回能力的眼睛?”


    六道骸挑了挑眉,有些訝異對方竟然認出了他的那隻眼睛,“你到底是什麽人?”


    安倍晴明淡笑著搖了搖頭,他伸出手,朝著六道骸站著的方向輕輕一點,六道骸警惕著對方的動作,然而還沒等他做出什麽舉動,身體陡然一輕,他瞬間消失在了這間房間裏。


    待六道骸消失後,安倍晴明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他轉而看向在床上睡的正沉的透也,不由得歎息,“酒吞童子竟然會放心讓你一個人來這裏。”


    回想著在少年的身體裏看到幻境的那一幕,還好那個時候他及時出手了,才沒讓那個術士得手,也勉強隱瞞住了某些他還不能說出來的真相。


    伸出半透明的手,安倍晴明輕揉著透也微微皺起的眉心,歎息般呢喃著:


    “很抱歉現在隻能暫時瞞著你,還差一點點,再堅持一下,你就可以徹底甩開這份麻煩的包袱了。”


    第49章 【非酋】第二次交手


    “早上好,桐島君。”


    “早上好。”


    早上照例在沢田綱吉家門口等待著, 今天沢田家的清晨很安靜, 沒有像上次那樣突然跑出一個拿著手榴彈到處轟炸的小孩。


    “我們走吧。”收拾完畢的沢田綱吉穿好鞋出了門, 和透也並肩向學校走去。


    透也今天狀態有點不好, 腦袋昏昏沉沉的一直提不起勁, 臉色和嘴唇也蒼白著,旁邊的沢田綱吉已經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那個……桐島君你沒事吧?精神好像很不好的樣子。”沢田綱吉忍不住關心道。


    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透也搖搖頭, “沒什麽, 昨天晚上沒睡好而已。”


    也不是說沒睡好, 昨天晚上自己很早就睡了, 然而今天早上醒來時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腦袋裏仿佛被什麽東西碾壓了一晚上,到現在還是昏昏沉沉的, 而且自己隱隱約約記得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還出現了酒吞, 然而現在卻一點也想不起來那個夢的後續到底是什麽。


    勉強打起精神, 透也不再去想昨晚的事。


    “如果不舒服的話請一定要說出來,不要勉強自己。”沢田綱吉忍不住道, “要不然今天桐島君先回去休息?”


    透也擺擺手, 示意自己沒什麽大礙, “不用擔心,今天晚上早點睡就行了。”


    沢田綱吉濕漉漉的棕色大眼睛裏無不透露出擔心的意味,透也看了心裏竟然升起些許愧疚感, 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他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肩膀,“今天下午的補習,請沢田君加油,你還有兩天的時間可以再掙紮一下。”


    沢田綱吉:……桐島君你這話題轉移的讓我覺得很恐慌。


    目送沢田綱吉進入學校,透也這次沒像上次那樣直接翻牆進入裏麵。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片,將靈力注入其中,紙片立即變成了一張小紙人,圍繞著透也歡快的飄了起來。


    “幫我進去裏麵看看有沒有穿著黑色製服的人在巡邏。”捏起小紙人,讓它飄進學校圍牆裏,小紙人站在圍牆上向他揮了揮手,隨即慢悠悠的飄進了學校裏。


    透也靠在圍牆外等了幾分鍾,不出一會,小紙人慢悠悠的飄了回來,看著小紙人完好無損的樣子,透也確定了裏麵暫時沒有上次那群風紀委員在巡邏了。


    輕鬆跳過圍牆,透也心安理得的進入了並盛中學,向四周環視了一圈,沒有再發現那個叫雲雀恭彌的人,透也決定還是先去教學樓的那個天台,在那裏等著沢田綱吉放學。


    因為已經是上課時間,整個校園安靜無比,穿過一層層樓梯時能清晰的聽到每個班裏老師授課的聲音,來到最頂樓,打開鐵門,透也來到了天台。


    整個天台被一道道柵欄網圍住,透也走過去靠在那裏,深深吸了一口氣,昏昏沉沉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


    把玩著手中的小紙人,透也閉上眼,開始回想著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直覺告訴他今天早上自己的異常狀態絕對跟那個夢有關係。


    可是即使想破了腦袋他也回憶不起那個夢的過程,隻能記得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那裏的環境很幽靜,陽光照射在臉上的感覺也很舒服,以及,自己在那裏看到了酒吞。


    一想起酒吞,透也忍不住一陣煩悶,本以為來到這裏就可以暫時不去想那個人的事,然而即使是在夢裏,這個討人厭的家夥也依舊出現在自己麵前。


    忍不住蹙了蹙眉,透也隻得把這件事歸結在酒吞身上,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早上自己醒的時候總覺得有些異樣感,似乎有一絲陌生氣息殘留在房間裏,難道昨天晚上自己睡著的時候房間裏進來了什麽人?


    然而仔細檢查了門窗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透也當時沒有多想,隻認為是自己過於神經敏感了。


    靠在柵欄上漫不經心的想著昨晚的事,手裏的小紙人飄了起來在透也眼前揮了揮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力,然而透也沉浸在思考中根本沒有注意到麵前的小紙人,小紙人不禁有些鬱悶,主人沒有心思陪他玩,無聊的他隻得繞著透也不停的打轉,而對方還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小紙人隻能飄去另一邊自己找樂子去了。


    透也垂著眸,心裏開始思量著晚上回賓館睡前幹脆張開一個結界好了,這個地方畢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八原,除了要保護沢田綱吉以外他自己也要多加防範,今天早上房間裏那一絲陌生的氣息總感覺不是自己的錯覺,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有什麽人悄悄潛入了他的房間,而且還是在門窗沒有被動過的情況下,那麽他不得不多加警惕。


    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起來,透也緩緩回過神,發現剛剛還在他手裏的小紙人不見了,抬起頭環視著天台,並沒有發現小紙人的蹤影,透也蹙著眉,難道是被風刮跑了?


    衣服摩擦出的窸窸窣窣聲音在某個地方響起,肩膀上披著黑色製服外套的少年緩緩從水箱上坐了起來,此時他還是睡眼惺忪,無意識打了個哈欠,手裏還捏著一個剛剛打擾他睡眠的小東西。


    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眶裏滲出幾滴生理性淚水,雲雀恭彌看了看手裏捏著的東西後疑惑的“嗯?”了一聲。


    安靜的天台上突然想起了這道聲音,透也怔愣在了原地,轉過身體看向上麵的水箱,這裏除了他還有另一個人在?


    雲雀眯起眼看著手裏不斷掙紮的小紙人,本以為是哪個草食動物打掃衛生沒打掃幹淨讓廢紙飄到了臉上打擾了他的睡眠,而這張紙片去如同擁有生命般,被他抓住後就一直在瑟瑟發抖,還在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控製。


    雲雀捏著小紙人的力道本來就不大,小紙人趁著雲雀恍神的片刻趁機掙紮著脫離了捏著它的手指,立即朝著透也的方向飛去。


    小紙人飛到透也身邊,躲在了他的頭發裏瑟瑟發抖,而雲雀順著小紙人飛走的方向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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