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易中海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攬到自己的頭上,一口一個自己哄騙曲丫頭,還給出威逼利誘及家暴的由頭,說自己怨恨曲丫頭不能生養,讓易家斷卻香火,背地裏各種折磨。


    偏巧前幾天曲丫頭在做飯過程中,被開水不小心在手臂上燙出幾個水泡,忙順著易中海的意思,舉起右臂,把水泡露出來,坐實易中海背地裏磋磨她的虛話,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


    一些牆頭草式樣的街坊便也過起不動腦子的罵人癮,罵著易中海的不是人,各種替曲丫頭叫屈。


    派出所的同誌因為這些原因,取掉曲丫頭手腕上的手銬,暫時不把曲丫頭當犯人看押。


    聾老太太對這一幕很欣慰,不死的曲丫頭在聾老太太看來,就是她任勞任怨的小丫鬟,剛才還隨大流的懟嗆了幾句易中海。


    見何大清回來,街坊們都沒給何大清與傻柱和雨水及唐小鳳三人團聚的機會。


    熱心街坊許大茂首當其衝,他主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給何大清。


    “何叔,您恐怕還不知道吧?您郵寄給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費被易中海給占為己有了,一占就是十二年,一千四百四十塊錢,易中海一分沒給傻柱和雨水花,要不是賈張氏燒易家的房子,這件事到現在都不會曝光,指不定隱瞞到什麽時候去。”


    暗戳戳譏諷著易中海的許大茂,擔心何大清一會兒暴打易中海的時候不會使出全身的力氣。


    把易中海破壞傻柱婚姻,準備安排傻柱迎娶帶娃寡婦的事情,當眾說出來。


    “易中海還冒充傻柱和雨水給您寫回信,在信中肯定叫你爹。易中海不但截留你郵寄來的生活費,為了養老,他故意安排傻柱接濟寡婦,鬧得好多人都傳傻柱跟寡婦不清不楚,十好幾個相親對象就這樣跟傻柱說了拜拜,這個寡婦你也認識,住在中院西側廂房的賈家寡婦。”


    何大清猙獰的目光,掃著全院的街坊,距離最近的人,依稀聽到賈張氏三個字。


    何大清不知道賈東旭變照片掛在牆上這事,以為許大茂言語中的賈家寡婦指的是賈張氏這老寡婦。


    兩人差著二三十歲的年紀。


    他何大清都看不上賈張氏,易中海卻想撮合何大清的兒子傻柱娶賈張氏。


    這是欺負他何家沒有大人。


    “不是賈張氏。”聽到何大清念叨賈張氏三個字的街坊,“是賈張氏的兒媳婦秦淮茹,賈東旭兩年前出事,死在軋鋼廠,賈家現在是兩個寡婦三個孩子,不對,棒梗死了,是兩寡婦兩孩子。”


    何大清的心,稍微舒緩幾分。


    秦淮茹那丫頭,他見過,長得不錯,對得起十裏八鄉美少女這句描述,當寡婦,也是一個漂亮的寡婦。


    傻柱隨他,見了漂亮寡婦就走不動道,當年去保城,主要是白寡婦帶勁。


    “何叔,就因為傻柱聽易中海的話帶飯盒接濟寡婦,鬧得人們都在傳傻柱骨子裏麵的喜歡寡婦的何家基因在作祟,來相親的對象一聽這話,連打退堂鼓,咱這一片的媒婆都不接傻柱的媒,老何家眼瞅著跟易中海似的。”


    通過許大茂這張嘴,獲知事情來龍去脈的何大清,臉色再次發生變化,紫黑的跟死人有的一拚。


    父子連心。


    他跟著寡婦去保城生活那會兒,傻柱十六虛歲,何雨水六虛歲。


    雖然教會傻柱廚藝,又給傻柱找其他授技師傅,心裏還是覺得傻柱養不活自己的妹妹,這才在次月給傻柱郵寄來十塊錢的生活費,還專門寫信告知,在信中說著自己的迫不得已,叮囑傻柱好好撫養何雨水。


    數日後,收到傻柱寫來的回信,看著上麵歪歪扭扭說‘理解何大清,保證自己會撫養大何雨水’的內容,何大清這才不在揪心,想著兒子以兄為父照顧年幼的妹妹,自己身為父親,更是責無旁貸,雷打不動的按時郵寄生活費,想著自己按時準點的郵寄生活費,傻柱和雨水不至於將來恨他。


    鬧了半天,這他媽是易中海兩頭騙的圈套,郵寄的錢款被易中海私占,親生兒子和閨女就花了幾毛錢,事後還對易中海感恩戴德,各種怨恨何大清。


    這還了得呀。


    何大清的火氣,騰騰騰的竄到天靈蓋。


    怒火中燒的他,氣勢洶洶的走向易中海,把自己的袖子挽起來,露出顛大勺鍛煉出來的堅實臂膀。


    看管易中海的同誌,打心眼裏瞧不起易中海這種兩頭哄騙的缺德鬼,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一家三口,被騙十幾年,尤其雨水,就是一個六歲的奶娃子,身為父親的何大清心裏肯定憋著一團想要發泄的邪火。


    打打易中海,發泄一下心裏的邪火,免得鬧其他的幺蛾子,他也有借著何大清之手教訓易中海的心思。


    街坊們也想看到何大清暴揍易中海的一幕,許大茂和劉海忠兩人表現的最為突出,一副為何大清加油助威的架勢。


    劉海忠甚至都把自家的雞毛撣子拎在手中,躍躍欲試的想要在何大清暴揍易中海的過程中把雞毛撣子遞到何大清的手中,隻要是能讓易中海不痛快的事情,劉海忠都要幫幫場子。


    雞毛撣子這玩意,打在人身上的效果遠比拳腳更疼,侮辱性卻更強。


    何大清走到易中海跟前,居高臨下的將一團混合他鼻涕的口水吐在易中海臉上。


    走到易中海跟前的時候,吸鼻子不小心把鼻涕吸到嘴腔內,也算是錯有錯著吧。


    “易中海,你沒孩子就對了,缺德事做的太多,下一輩子也是絕戶的命。”


    在場眾人都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衝著何大清混不吝的性格,易中海不死也得脫層皮,結果何大清就吐了一口唾沫,撂下一句勉強算是殺人誅心的狠話。


    你丫的倒是抽他呀,狠狠踢他屁股。


    街坊們因何大清未能如願暴揍易中海倍感失落的時候,被他們狠狠鄙視一番的何大清,快步從易中海跟前離去。


    街坊們猜測是不是準備朝著曲丫頭出手的瞬間,何大清卻直接奔著聾老太太去了。


    院內的老住戶,眼神中透著幾分興奮。


    何大清在四合院內跟聾老太太就不怎麽來往,好幾次聾老太太買來材料,說花錢雇傭何大清給她做飯,何大清都懶得去掙這筆錢,數次當著街坊們的麵罵聾老太太是老不死的混蛋玩意。


    一走十二年,總不能是回來跟聾老太太敘舊吧,放著親兒子和親閨女不敘舊,跟沒有血緣關係且關係還不怎麽好的外人敘舊,哪哪解釋不通。


    腦子活泛的個別人,如閆阜貴,已經依稀猜到幾分真相,心中暗自思量一句,何大清當年的突然離開,該不是跟聾老太太有關係吧。


    許大茂也猜到了答案,他爹許伍德在許大茂每次回家,都會提醒許大茂,說聾老太太不是好人,離聾老太太遠點。


    腦子不活泛的人,如劉海忠,如傻柱,還在想何大清為什麽去找聾老太太。


    唐小鳳和雨水兩人對視一眼,望向聾老太太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善,這對姑嫂也抓到了事情的關鍵點。


    聾老太太臉色透著幾分驚慌。


    心中叫苦連連。


    易中海截留錢款突然曝光,派出所和街道辦聯手解決,聾老太太想插手都不能,這節骨眼上,何大清回來,殺千刀的許大茂和劉海忠還唯恐事情鬧不大的在火上澆油。


    裝聾作啞的手段,麵對何大清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大清,你回來了?”


    聾老太太心虛的跟何大清說著話。


    手裏的拐杖,不自然的握緊少許,心裏的不安得到片刻緩解。


    “回來就好,回來家裏就有了主事的人,大清呀,你保城那頭安排好沒有?我老太太的意思,做人可得講良心。”


    “啪!”


    何大清的大巴掌,在聾老太太說完‘講良心’這句話後,重重的抽在聾老太太的臉上,抽大巴掌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院內。


    街坊們都呼了一聲好家夥。


    放著易中海不打,卻把大院祖宗聾老太太給揍了一頓。


    何大清神人也。


    “大清,你。”


    “啪!”


    聾老太太再傻也看明白了事態,她跟何大清玩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把戲,何大清卻反過來跟她耍能動手就絕不瞎咧咧。


    兩巴掌打的聾老太太眼冒金星,身體跌跌撞撞的朝著後麵跌去。


    一些站在聾老太太身後的人,唯恐自己變成聾老太太跌在地上的肉墊子,嘩啦一聲,朝著周圍的同伴擠去。


    一個不大不小的空地,被街坊們刻意顯露出來。


    聾老太太不偏不斜的跌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跌落在地的聾老太太,偏巧將手裏的拐杖敲擊在劉海忠的腦袋上,院內的街坊們因此都聽到一聲類似敲擊木魚的響動。


    難怪劉海忠這麽笨,腦子裏麵都是木頭沫子。


    街道辦的幹事和派出所的同誌見何大清朝著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下狠手,兩巴掌打的聾老太太立馬變成豬頭,身上的責任容不得他們作壁上觀,兩人作勢就要訓斥何大清這種平白無故毆打老人的惡劣行為。


    打易中海,他們不吱聲,誰讓易中海做了對不起何家的事情,打聾老太太,尤其聾老太太還是五保戶的身份,周圍這麽多人看著,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卻不想何大清比他們說話的速度快了一點點,就在兩方人馬出言嗬斥何大清的前十幾秒,何大清指著聾老太太的鼻子,搶先咒罵起來。


    “老東西,當年算計我何大清,見我何大清不上套,轉頭勾結易中海這絕戶合夥算計我兒子和閨女。”


    圍觀街坊們變興奮了。


    事情果真還有反轉。


    “我猜猜,易中海沒這麽大的膽子敢做這種屎屁股的事情,是不是你跟易中海說,說我何大清一輩子都不會回來,傻柱和雨水兩人因為當年白寡婦堵門叫罵事件,心裏記恨我,不會去保城找我,你讓易中海放心大膽的截留我給傻柱和雨水的生活費。”


    街道辦的幹事,就覺得天塌了。


    也就前王主任不在跟前,要不然臉是腫的。


    得過街道辦數年先進文明榮譽稱號的四合院,卻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場所,昔日授予的先進文明的榮譽,簡直就是在狠戳著他們的肺管子。


    一個五保戶,一個街道辦任命的聯絡調解員,兩絕戶合謀算計被人給養老的缺德鬼,真他媽有種。


    派出所同誌們的心情與街道辦幹事們的心情截然相反,易中海一個人作案跟易中海與其他人合謀作案,性質有著天壤之別。


    沒人會嫌棄自己的功勞少。


    站在曲丫頭身旁的小公安,將剛才從曲丫頭手腕上取下的手銬轉手銬在聾老太太的手腕上。


    倒吸涼氣的聲音,從周圍街坊們的嘴巴裏麵飛出。


    橫行四合院的大院祖宗聾老太太這是被抓了。


    大院祖宗看著手腕上的手銬,第一時間朝著已經徹底認命的易中海求救,那種讓易中海一個人扛事的求救。


    “中海,你當著大家夥的麵,當著街道辦領導的麵,當著派出所同誌們的麵,你說截留錢款事件中,有我老太太的事情沒?”


    易中海的嘴,能決定聾老太太的生或者死,回答聾老太太知道,聾老太太是知情不報,回答聾老太太參與,聾老太太就是同夥,最低也得坐牢,回答聾老太太不知道這件事,也沒有參與其中,聾老太太屁事沒有。


    聾老太太沒有明著求易中海扛事,說話的過程中,用隻有易中海才懂的眼神看著偽君子,內裏的意思很簡單,你反正要死,但是你媳婦卻能活,你也不想你媳婦被人欺負吧,我老太太替你媳婦撐腰,還會給你易中海披麻戴孝。


    絕戶求得就是一個百年安穩,那種有人給燒紙及哭靈的安穩。


    真正打動易中海的是後者。


    也就是聾老太太給易中海披麻戴孝的承諾。


    也不怕聾老太太反悔,除非聾老太太不想有人給她披麻戴孝,送別易中海,是聾老太太要借著這件事給一大媽打樣,讓一大媽也這麽送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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