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腦補下,以為自己得了真相的劉海忠,邁步朝著中院走去,到了中院,沒急著回家,而是站在角落內,默默的觀察著。


    一會兒看看歡聲笑語不斷的何家,一會看看愁緒不斷的賈家,在看看煙霧繚繞燈火通明的易家。


    嘴裏情不自禁的冷哼了一聲。


    朝著易家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呸。”


    一步三晃的把身體從角落裏麵的黑影中走了出來,撇腿向後院走去。


    易家的門,此時嘎吱一聲開了。


    因錢款一事,跟聾老太太商量,沒什麽進展,一腦子愁緒的易中海,拉開屋門的一瞬間,目光便已經落在了劉海忠的身上。


    與此同時,劉海忠的視線也望向了易中海。


    之前因為管事大爺一、二、三的排名,跟易中海同為軋鋼廠七級工的劉海忠,很不滿易中海在四合院內比自己高一級,是一大爺,做夢都想取而代之。


    易中海也知道劉海忠對自己的想法,見劉海忠站在院內,以為劉海忠在聽自家的牆根,也氣的冷哼了一聲。


    劉海忠驕傲的揚了揚腦袋,朝著易中海撂了一句‘王建設帶著三大媽離去,看你易中海啥時候倒黴’的狠話,拍拍屁股揚長而去。


    本來想去上廁所的易中海,腦子嗡的一聲炸鍋了。


    腦海中浮現起了之前王建設對三大媽的叮囑。


    要想救閆阜貴,你得有重大立功表現。


    啥是重大立功表現。


    自然是攀咬。


    易中海、劉海忠、閆阜貴三人在四合院搞一言堂,三人一起被抓走,聾老太太走關係,將易中海和劉海忠兩人保了下來,閆阜貴孤苦無依的成了替罪的羔羊。


    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這裏的重大立功表現跟易中海和劉海忠掛了勾。


    劉海忠放話,寧願去自首,也不出這筆錢。


    易中海慌了,有孩子跟沒孩子的絕戶不一樣,絕戶怕沒人給收屍,有孩子最起碼有人給披麻戴孝。


    也顧不得屎憋屁股,忙把身體折返了回來。


    昏暗的燈光下,聾老太太臉色猙獰,麵目可憎,活脫脫一個老鬼婆。


    剛才劉海忠說的聲音很大,大的中院幾戶人家都聽到了,比如傻柱,比如賈東旭,比如聾老太太。


    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裏麵的牽扯大了去了。


    光腳不怕穿鞋,主動權在閆家手中,真要是逼到人家帶著孩子跪了海子門,聾老太太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


    咬了咬牙。


    拍板了。


    大不了等事情結束,再想辦法從三大媽手中把這筆錢掏出來。


    易中海也是這麽想的,擔心夜長夢多,出現了不必要的麻煩,在價碼上麵,沒怎麽討價還價。


    也是知道討不成這個價。


    在三大媽回到大院不久,易中海就偷悄悄帶著聾老太太一塊登了閆家的門。


    擔心三大媽給他鬧霸王硬上弓的仙人跳,帶了聾老太太當證人,萬一三大媽脫掉衣服,喊易中海耍流氓,聾老太太也能幫易中海撇清責任,證明易中海沒有對三大媽用強。


    也有上演狐假虎威大戲的心思,想著聾老太太是大院祖宗,在大院橫行了這麽些年,三大媽見了聾老太太肯定發怵,也不想想,現在的聾老太太,什麽都沒有了,就剩下了罵名。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小算計便也沒有效果。


    見三大媽油鹽不進,死咬著一萬塊的價碼,聾老太太氣的哆嗦著身體,下意識的舉起了手中的拐杖。


    她準備打人。


    砸玻璃,甩拐棍,裝聾作啞,是聾老太太橫行四合院的三大殺手鐧。


    “來來來,朝著這裏打。”三大媽見聾老太太要用拐杖揍自己,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你最好把我打死,到時候看看你們一幫人怎麽死,打不死我,我帶著傷去跪海子,來呀。”


    真應了那句話,窮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徹底豁出去的三大媽,還真把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給嚇唬住了。


    大院祖宗舉在空中的拐杖,最終訕訕的放下,瞪了三大媽一眼。


    “老閆家的,你也不怕撐死。”


    “既然要吃,為什麽不吃飽點?”三大媽反唇相譏,“我也可以不要,你們現在就走。”


    走什麽?


    走了,可就沒有了退路。


    去而複返。


    價碼肯定變了。


    聾老太太的拐杖,戳了戳地麵。


    易中海開了口。


    “一萬塊就一萬塊,但你必須要給我寫個收據。”


    “我敢寫,你敢要?”


    易中海一頓。


    這收據,還真不敢要。


    完全見不得光。


    最終他逼著三大媽用閆家一家老小的命發誓,發了一個毒誓,這才作罷。


    聾老太太年紀終歸比易中海大很多,見慣了各種說了不算的人,擔心三大媽會心生貪念,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寫了一封類似於協議書的東西,上麵規定了一些方方麵麵的條款,閆家人如何如何,怎麽怎麽,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又該怎麽怎麽,違反了規定,又要如何如何。


    三人各自按了手印。


    事情便也告一段落。


    易中海攙扶著聾老太太離去。


    站在閆家門口,夜風一吹,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這才發現,剛才在閆家,他們兩人都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扭頭看了看身後的閆家。


    向著中院走去。


    一萬塊,就算一人出一半,也讓他們傷筋動骨。


    ......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離去後,三大媽就開始張羅,手裏捏著一萬塊賠償,到哪都能活的衣食無憂。


    才沒有賈家那麽鼠目寸光,都被扣上了黑五類的帽子,還舔著臉留在四合院。


    可不想讓自家孩子落個棒梗的下場,一天到晚被人黑五類或者賊孫子的喊著,剛才在派出所,三大媽跟閆阜貴說了,說她會帶著孩子去一個全新的城市生活。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從大院祖宗聾老太太和易中海手中逼出一萬塊的賠償。


    兩個老王八蛋肯定不會無動於衷,一準有別的後手。


    與其終日防賊,還不如一勞永逸。


    搬走,是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東西都不帶,就帶著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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