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能救治更多的人,本來也是她的願望之一。


    “好,我到時找人去找你要的東西,你也別累著了。”陸雪隨手幫她把碎發別在腦後。


    陸忍冬淺淺一笑,眉眼彎彎,似是發著光一般。


    南宮鶴倒吸一口涼氣,心尖微動,半年不見,小毒婦怎麽突然長開了呢?


    讓他忍不住一看再看。


    難道,這就是輕舟說的喜歡?


    南宮衍看看陸雪,再看看直勾勾看著小神醫的兄長,愁得臉都黑了。


    他早就發現兄長對陸小神醫關注頗多,可陸小神醫是戚兄的未婚妻啊,這可怎麽辦!


    就在他的道德與兄弟情誼在打架時,南宮鶴溫聲把事情又複述了一遍。


    陸忍冬表情有些奇怪,狐狸精今天說話怎麽是這種調調?


    怪不習慣的。


    待南宮鶴說完,她思索片刻後開口,“滴血驗親確實不準,但要說其他方法...我和兩位師父也不知道。”


    “不過,烏師父在戰場上發現一件事......”


    戰場上曾有一個將領失血過多,馬上就要死了。


    烏神醫想到陸雪曾含糊提過的輸血之法,便緊急調來幾名士兵,為其輸血。


    最開始確實有好轉,可在其中一個士兵為其輸血後,將領的情況卻更加嚴重。


    不過片刻,將領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烏神醫當即劃開將領的肘間血管,發現血管裏的血竟不是尋常流動的暗紅,而是凝著細碎的黑褐色絮塊。


    這般情況他從未見過,他反複取了不同人的血液來試,發現人的血液大致分成四種。


    同則相融,輸之氣順脈和,幾無凶險;異則相斥,輸之血行驟滯。


    且這四種血液,與親緣似有牽絆,父母子女,血屬相和者十之八九,同胞兄弟姐妹,同屬之例更甚。


    “那能通過這四種血液,能準確地判斷我和父...父親是不是父子嗎?”南宮衍聲音急切。


    任誰被突然告知自己可能不是父親的孩子,心裏都會不舒服,他迫切地想知道準確的答案。


    “不行,還得再等等,兩位師父還在仔細推求,這需要大量的人和時間來驗證。”陸忍冬搖頭。


    醫術一事,最重要的就是嚴謹,不確定的事,不能亂說。


    南宮衍神情一滯,那就是說,現在毫無辦法。


    “南宮衍,你妹妹那我不敢說,但古語有‘父子肖形,血脈相連’,你這張臉就是最有力的證明,你大可不必糾結。”


    謝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此鑽牛角尖,不過是讓親者痛,仇者快罷了。”


    “輕舟說得對,阿衍,你再這般糾結下去,豈不是遂了旁人的意?”南宮鶴咳了兩聲,震得傷口有些發疼。


    南宮衍連忙抬頭,神情關切,“大哥,我...我不糾結了,你別激動,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狐狸精,你受傷了?”


    陸忍冬看了南宮鶴一眼,又轉開視線,撇了撇嘴,“變成病狐狸了,罷了,本神醫大發慈悲,救你一救!”


    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受傷了顏色都未減分毫,還莫名多了些令人憐惜的氣質。


    幸好她不像大姐,一見到美色便走不動路!


    “那就多謝小神醫了。”南宮鶴柔弱一笑,眼波流轉間甚是勾人。


    小毒婦和陸雪是姐妹,想來喜好也相同。


    謝輕舟能用的招數,他也可以!


    這笑還未完全綻放,南宮衍腳步一動擋在他前麵。


    終是道德戰勝了兄弟情,戚兄,我隻能幫你到這了!


    南宮鶴:“......”這臭小子,到底在幹什麽!


    陸忍冬:“......”可惜了,還想多看兩眼呢,反正看看也不少塊肉。


    陸雪左看看,右瞧瞧,腦補技能瞬間啟動,這是要兩男爭一女?


    她妹妹真有魅力!


    謝遠山默默擋在她麵前,笑得更加勾人,怎麽滴,他媳婦換口味了不成!


    陸雪:“......”就,挺亂的!


    ......


    南宮衍到底是男主,拿得起,也放得下,說了不糾結之後,短短三天便緩勁來,又恢複其原有的本性。


    隻是眼神裏添了些穩重。


    第二日是休沐日,陸雪每次都是前一晚上出發,待休沐結束的第二天再起個大早坐馬車回來。


    這樣可以在家待上一整天,今個她剛出門,南宮衍不知打哪跳出來,顯得神神秘秘的。


    “戚兄,借一步說話,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你。”


    未等陸雪回話,一輛馬車緩緩停在兩人麵前,李佑清被人攙扶著下了馬車,親手遞上一紙請柬。


    “戚大哥,小女的九哥和十一哥,明日在饕餮樓設宴,不知戚大哥可否賞臉。”


    南宮衍僵硬地轉過頭,戚,大哥?


    娘的,那邊陸小神醫和他大哥眉來眼去,好吧,是他大哥單方麵的。


    而這邊,戚兄也有個紅顏知己,連戚大哥都叫上了。


    都是定了親的人,就不能好好地嗎!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其實,在縣衛所裏,像南宮衍這樣,懷疑戚自渡和陸忍冬定親的人大有人在。


    實在是兩人過於親密,時不時就單獨待在一個營帳裏。


    且身份上也匹配,一個是兩位神醫的徒弟,陸鄉君的妹妹,一個是指揮僉事,手底下領七千兵馬。


    若是換一個角度,還是戚僉事高攀了呢,僉事一職有好多個,神醫的徒弟可就四個,還有三個是男的。


    陸雪暗自吐槽李佑安這廝是不是腦子又不正常了,沒啥事設什麽宴啊,她隻想回家!


    但見李佑清局促不安地低著頭,還是接過請柬。


    “李小姐親自來送請柬,戚某豈有不去的道理。”


    陸雪提供的那個地方,確實有鹽脈。


    李佑安回去後,派人在那附近挖了數口鹽井,最淺的一口,一個月前便已出了鹵水。


    有些地段的鹽井,估摸著要挖上一兩年才能成。


    李佑安可沒想一直守在那,他兒子還在平安村呢,半月前便回來了,與謝遠山差不多同時到家。


    此次回來的卻並非他一人,身邊不知為何還跟著李佑寧和李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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