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罵人也是咬文嚼字的那種,兩人聽著不痛不癢的,隻是一味地賠笑。


    “哼!你們兩個好自為之!”鄭秀才一甩袖子,把三個孩子帶走了。


    謝遠山和陸雪表示,罵得很好,下次還敢!


    ......


    解決完蕭家的事,便到了陸雪去上任的日子,興旺衛的那九百流民兵她直接帶走了。


    後麵還跟著三百來個明顯瘦弱很多的男子,這些人正是從蕭家莊子上逃跑的莊仆。


    陸雪與他們做了個交易,隻要他們來當兵,就給他們的家人削奴籍,還可以到屯田勞作,至少餓不死。


    此他們入軍營後又有軍餉,這日子比當莊仆好多了。


    如此一來,再加上原本滯留在黑風寨的幾十人,陸雪手下的人也接近一千五百之數,幾乎與縣衛所持平。


    陸雪帶兵到都縣衛所之時,衛所原本的一千五百士兵正在進行訓練,殺聲震天。


    流民兵經曆過短暫的軍營生活,對此並沒有太大感覺,可那些莊仆哪裏見過這等場景,都被嚇得兩股顫顫。


    陸雪歎了口氣,這是在給她下馬威,又要打架,好煩哦!


    王滿倉等人表示認同,真的是,好煩呢!


    蔣千戶知道陸雪厲害,但俗話說,一個人強不算強......


    媽的!也沒人告訴他強的人這麽多啊!


    他見過以一抵二的,以一抵三的也有,但個個以一抵十是什麽情況!


    “蔣千戶覺得本官手下的人怎麽樣?”陸雪笑眯眯地問。


    “大人的手下,自是厲害的,嗬嗬。”蔣千戶幹笑兩聲,揮手讓人立馬進行交接。


    他在蔣老夫人身上確實受了不少苦,可也因此,他特別的識時務。


    江硯白見狀,領著新招來的幾個秀才跟在那人身後走了。


    是的,他還是跟過來了,謝遠山心裏雖有些不樂意,但從來不會質疑陸雪的決定。


    況且,江硯白連孩子都有了,而自己又長在媳婦的心坎上,有啥怕的!


    “我聽說蔣千戶的女兒快滿周歲了,這是我送給令千金的一點小玩意,還望蔣千戶不要嫌棄。”


    陸雪讓人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盒遞給蔣千戶,裏麵是一個黃金打造的項圈。


    打個棒子給個甜棗這種事,她如今做起來已經極其熟練了。


    蔣千戶的臉上也掛上笑意,他是真的疼愛自己的女兒,這禮算是送在他心上了。


    自此,縣衛所幾乎完全掌握在陸雪手下,為什麽說是幾乎呢,當然是因為無論在哪都少不了“刺頭”。


    不過,她也並不著急,收服這些人隻是時間的問題,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征兵,練兵。


    可惜忙活了半個月,衛所才勉強有三千人,還剩一千人沒地找去。


    司州境內還算安穩,願意來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陸雪又開始打起各個莊子莊仆的主意,懷安縣這麽多莊子,一個莊子來十幾個人,就差不多夠了。


    隻是要怎麽把人弄來呢,總不能強搶吧。


    謝遠山也在犯愁這事,他營裏的人數還不到三千呢,也少一千人,兩人一拍即合,開始帶著人滿縣亂逛。


    弄得鄉紳和地主們這段時間連風月場所都不敢去了,生怕犯了什麽忌諱。


    正值此時,李佑安回來了,這次是光明正大地回來的,並未瞞著李氏的人。


    陸五也給陸雪送來消息,“宗室沒人了”,這個沒人了是字麵上的意思,凡是能頂事的宗室都沒了。


    就連太後也中風了,再不能垂簾聽政。


    “李佑安,你是個狠人啊。”陸雪不禁感歎。


    她的這個評價也是字麵上的意思,隻是在陳述事實!


    “哦,多謝誇獎。”李佑安眼皮子都沒抬,隻是咳了兩聲,顯然是累極了。


    “族裏說你給我寫過信,是什麽事?”


    “沒什麽,想跟你合作一筆生意。”陸雪把你字咬得很重,李氏和李佑安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李氏固然更龐大,但掣肘也會更多;


    李佑安卻是她的朋友,情誼為先,利益在後。


    “生意?我這破身體能什麽生意。”李佑安又咳了兩聲。


    謝遠山翻了個白眼,把一杯溫水推到他麵前,“你夠了啊,裝什麽裝!”


    他最開始對李佑安有點敵意不假,但了解了謝自在的事後,這點敵意早就消失不見了。


    這兩年相處很和諧。


    李佑安勾起嘴角,喝下杯裏的水。


    “僉事大人的水,倒是比一般的水好喝不少,看在這杯水的份上,說吧,什麽生意?”


    謝遠山輕嗤一聲,這人的嘴就不會好好說話。


    “是鹽。”陸雪把瘦猴之前說的那些複述出來,地點上卻極其模糊,隨後又道。


    “我曾在一本書上看過,這樣的狀況,下麵極可能有鹽脈。”


    李佑安正色起來,鹽這東西,非金銀卻勝似金銀,自前朝起,鹽便歸朝廷專管。


    私開鹽脈,販賣私鹽都是殺頭的大罪,嚴重的,甚至會累及全族。


    但販賣私鹽之事,從未斷絕,皆因其利益巨大。


    “陸雪,你可知道鹽脈的重要性。”


    “我當然知道,要不然也不會找你。”陸雪神色平靜。


    鹽脈所處之地在冀州,她不可能越過李氏獨自開采。


    縱使能開采,被人發現,她和謝遠山也保不住。


    對於李氏,鹽脈的誘惑力巨大,正好能彌補陳守拙造成的損失。


    而就李佑安本身而言,鹽脈之事一出,他在李氏的話語權必會大增。


    這對陸雪和謝自在都是好事。


    “條件。”


    “我要三成,隻要精鹽。”陸雪伸出三根手指。


    “還有一點,不涉及機密的活,要請瘦猴村子裏的村民來做。”


    從打鹽井到精鹽製作完成,所需人手必定不少,不可能全是親信。


    一些不重要的挑水、劈柴、搬運之類的活計,還是要雇人的。


    李佑安輕笑一聲,“胃口不小。”


    隻出一個地點,就要三成純利,是真敢要。


    陸雪微微挑眉,“我向來如此,你不知道嗎?”


    “就是,你不知道嗎。”謝遠山眼裏全是驕傲。


    這回輪到李佑安翻白眼了,這夫妻倆,怎一個不要臉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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