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擾!”陸雪鬆了口氣,真不知道謝遠山咋想的,竟然讓她做飯?


    她都說了,自己做飯難吃得很,可謝遠山非覺得她是謙虛。


    謙虛個大頭鬼哦!


    “不知衛夫人找我有什麽事?”陸雪收回思緒,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難不成是陸二他們被發現了?


    衛夫人並沒有發現陸二和陸三,隻是她功夫不弱,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蔣府。


    她不知那些人是誰,隻是與蔣府有過節的最近隻有陸鄉君,她隻是來碰碰運氣。


    “在家待著有些無聊,得知鄉君還沒走,特來拜會。”


    她的目的自然不會這麽簡單,那晚她和蔣驍商量了很久,也沒想好要怎樣對付婆母。


    蔣驍是真的打心底裏畏懼婆母,有時夢到幼時的場景,不僅夢話不斷,還好幾次差點咬到舌頭。


    醒來後也渾身僵直,雙眼無神,她安撫許久才會好。


    兩人雖認識得早,但衛夫人對蔣驍在蔣家的生活也不是很清楚,隻記得他來習武時,身上總是帶著傷。


    有一次,半月沒見,再見的時候,他像是一下子失去精氣神,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哪怕不考慮這些,隻一個孝字便能壓得兩人動彈不得。


    尤其是,在外人眼裏,蔣老夫人可是含辛茹苦把蔣驍養大,並培養成才,但凡蔣驍有一點“忤逆”,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衛夫人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自己不行,還不能借助外力嗎?


    於是趁著婆母休息,蔣驍又被困在婆母身邊,她悄悄從角門溜了出來。


    陸雪見她不說,也不細問,一來一往地試探起來,兩人的話都留有餘地,但說到最後,也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衛夫人想扳倒婆母,讓她不能再影響小兩口的生活,但又不能讓她死,也不能傳出蔣驍不孝的名聲。


    陸雪隻想讓蔣老夫人沒辦法再針對自己,順便“小小”報複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陸有金便是很好的例子,隻不過,可會接這種活的醫者本就鳳毛麟角。


    就算僥幸找到,誰又能保證他不會為了銀錢把秘密抖漏出去。


    陸忍冬雖有這手段,但陸雪根本不想讓她蹚這趟渾水,她以後可是要做神醫的,怎能把這麽大的把柄落在別人眼中。


    倒是有致人癡傻的藥,她和暗八最近在研究,就是不知道研製得怎麽樣了。


    說起研究這個的原因,隻能說謝遠山實慘。


    陸忍冬覺得他不是安分的主,以後會辜負陸雪,但把人紮癱又會嘴歪眼斜流口水。


    她姐又喜歡那張臉,她便想著,怎麽樣能既保護那張臉,又讓謝遠山安分下來,不如毒成傻子。


    陸雪聽過,隻覺得再這樣下去,她妹子離神醫越來越遠了!


    衛夫人走後,陸二回來了一趟,隻說蔣家母子有點奇怪,從沒見過哪個母親睡覺,讓兒子跪著打扇的,打不好還會被旁邊的婆子拿戒尺抽。


    不像是親生母子,倒像是仇人。


    陸雪交代他們繼續盯著,不用在乎衛夫人在不在,隻要不讓衛夫人看見他們的樣子便成。


    “找個時間,讓蔣老夫人摔一跤,能摔斷胳膊腿最好,衛夫人會給你們行方便的。”


    之前她也想要這麽做,但蔣府後宅的丫鬟婆子不少,暗衛再厲害也是人,有那麽多人在,不太好動手。


    有衛夫人幫忙會好很多,在陸忍冬沒把癡傻的藥研製出來之前,蔣老夫人還是在床上躺著吧。


    一天的時間很短,謝遠山第二天一早便依依不舍地回了衛所,沒吃到媳婦做的飯,不開心。


    謝老頭看著翻了個白眼,不給你做那是放你一馬,傻帽!


    馬牙人跟主街旺鋪的那個東家磨了一天,也隻能在一千兩的基礎上講下來二十兩,再講人家就不賣了。


    隻一晚上,他便急得滿嘴大泡,這個東家不行,他又去磨萬老爺。


    萬老爺那還好點,他那個鋪子本就挺長時間賣不出去,他最近又急著用錢,咬牙又降了三十兩,再低也不肯了。


    也就是說兩個鋪子,最低也要一千兩百五十兩,離陸雪的要求還多一百五十兩。


    馬牙人獨立做牙人的時間並不長,之前都是學徒來著,劃拉劃拉家底,也隻有十兩銀子,他捏著銀子在蔣府後門徘徊許久。


    又耷拉著腦袋找到陸雪,一見麵便哭嚎起來,猶如魔音貫耳。


    “陸鄉君啊!小的真是盡力了,啊~這是我所有的家底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陸雪嫌棄的後退兩步,哭得醜不說,甩鼻涕是為了惡心她嗎!


    “行了,別哭了,簽契過戶吧。”


    這個價格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她看這人實在眼疼。


    “真...真的!”馬牙人猛吸了一口氣,差點把自己噎過去,“鄉君,您可是真真的大好人啊!我以後定......”


    “停!趕緊的,我還其他事!”


    “哎!”馬牙人用袖子擦了把鼻涕,在陸雪嫌棄的目光下領著她去見兩個鋪子的東家。


    簽契過戶的過程很順利,一上午的時間,兩個鋪子便到手了。


    謝老頭拿著那兩張鋪契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小雪啊,咱們這兩個鋪子都賣什麽?”


    “主街那個給大嫂開酒樓,縣學旁邊那個開茶樓。”


    陸雪早都計劃好了,主街的那個鋪子之前本就是開酒樓的,說起來還在她的趕場作坊訂過一年幹腸呢。


    之前還是挺好的,隻不過不知道為啥東家和之前的大廚鬧掰了,又換了個新廚子。


    可惜新廚子不僅做菜不行,人品也不行,客人一天比一天少。


    又正趕上其他生意不景氣,才想著把鋪子賣了,用賣鋪子的錢投到別的生意上。


    李巧蘭生的雙胞胎也有一周歲了,田郎中和陸忍冬隔三岔五地就給她號個脈,說是已經恢複到生產前七八分的狀態。


    當個酒樓的主廚完全沒有問題,再說,還有沈瑩在,她的廚藝也是不錯的。


    幫廚,夥計也不用愁,用從桃莊領回來的那些人就行。


    “給,給你大嫂?”謝老頭的聲音磕磕巴巴,和王氏對視一眼,板著臉說:“不行,這是你的,咋能給你大嫂,大郎他們要是想開酒樓,就讓他們自己賺!”


    他有點想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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