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收回斧子,死命地掐著徐大娘的人中。


    徐大娘終於睜開眼睛,張嘴要喊,被她一把捂住嘴。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外邊的幾個孩子都是從哪拐來的?一共拐了多少孩子?”


    “你要是說了,我還能饒你一命,不說,他們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徐大娘自是不信她的話,她一旦都說出來,能保住命才怪呢。


    因此,一直不吭聲。


    陸雪想著要不再打暈,等天黑的時候帶到山裏問。


    她要是能扛住打,陸雪就敬她是條漢子!


    正想著,崔自在推門進來,看見兩個死人和一地的鮮血麵不改色。


    “我知道,不用問她。”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不像一個孩子的聲音。


    “他們就三個人,她負責探查孩子的情況,那兩個負責哄騙,或者直接抓。”


    “那兩個孩子是隔壁鎮的,他們知道自己的村子叫什麽。”


    “她身上有個賬本,應該記著之前他們拐過的孩子,不過那些孩子被賣得很遠,應該很難找到了。”


    “……”


    崔自在的講述冷靜,又有條有理。


    徐大娘在陸雪手下不斷掙紮,凶狠地盯著他,白眼狼,白瞎對他那麽好。


    崔自在垂下眸子,要不是他不動聲色地討好他,他怕是和狗蛋一起被賣到南風館了。


    陸雪一手按住徐大娘,一手在她身上翻找,果然有本小冊子。


    “就是這個!”


    “好,你出去吧。”


    見他出去,陸雪直接擰斷徐大娘的脖子,順便把屍體都收進空間。


    沒有意識的空間:“晦氣!”


    走出屋子,院子裏多出兩個小姑娘。


    陸雪有些頭疼,救人的時候一腔熱血,之後可怎麽處理。


    罷了,先帶回去,然後找裏正,裏正應該知道怎麽解決這種事。


    閉目養神的王裏正突然感覺鼻子有些癢,誰在念叨他。


    “你們先跟我走,之後想辦法送你們回家。”


    兩個小姑娘怯怯地跟在陸雪身後,崔自在伸手抓住陸雪的衣襟。


    “我們沒吃飯。”


    好嘛,還得管飯!


    陸雪領著她們到南市的餛飩攤,一人要一碗餛飩。


    兩個女孩迫不及待地吃起來,她們好久都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了。


    崔自在則不急不緩地吃著,期間不斷跟陸雪說話,打探她家裏的情況。


    陸雪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這是救了個人精?


    發現陸雪的表情後,他身體一僵,低頭專心吃東西。


    吃完後,他抬頭問道:“會把我們送縣衙去嗎?”


    “會。”有些事還是過了明路好,還有那本冊子,萬一能找回幾個孩子呢。


    崔自在沉默不語,縣衙啊,可不是個好地方。


    “謝峻山,你雖嫌疑重大,但經查證,現有證據不能證明你就是殺人凶手。”


    “故而,本縣決定從輕發落,按我朝律令,當責三十大板,以儆效尤,你可有異議?”


    縣衙公堂上,經過一係列的流程,都未發現確鑿證據,縣令不得不如此宣判。


    謝峻山身子一軟,不用死了,可三十大板,他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他的視線不斷在人群中穿梭,終於看見自己的父母,他記得,這杖刑可以用銀子贖!


    果然,行刑之前,有衙役上前詢問,是否要贖刑。


    謝峻山連連點頭,並喊謝大海他們進來。衙役得知他們的關係,自然是放行的。


    “一兩銀子一板,你是要全贖,還是贖一部分?”


    “全贖,全贖,爹,爹,拿銀子。”


    謝大海苦著臉摸出二十兩的碎銀,家裏就這麽多了:“大人,能不能等等,我現在回去借。”


    王裏正他們那應該還有銀子,就是得先出城。


    衙役回頭看過縣令的臉色,不耐煩地說:“誰有工夫等你,十板子打不死人!”


    他一招手,有年輕的衙役上前把謝大海他們架出去。


    按住謝峻山,褲子一脫,劈裏啪啦地打起來。


    謝峻山又是羞憤,又是疼,慘叫不止,最後一板子下去,人直接暈過去了。


    趙氏在外邊又哭又喊,也無濟於事。


    楊縣丞自然看出這衙役是得了縣令指示,不過他並不在意,把人逼得太緊可不好。


    這小小縣衙和朝堂上也沒什麽不同,處處都在爭權奪利,區別隻在於權力大小罷了。


    要是縣令不能掌控縣衙,他自然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和權勢。


    陳老爺作為受害者家屬卻一直心不在焉。


    昨天他一回家就得到噩耗,愛妾卷著錢財帶他唯一的兒子跑了!


    妻子把嫁妝轉手給了陳家月,回頭要和他和離!


    外邊一群商戶虎視眈眈,家宅也不安寧,他們陳家是惹到哪位大神了。


    他現在沒心思為陳家興報仇,甚至有些厭惡他。


    就像傳遍縣城的順口溜一樣,就是因為那孽障惡事做的太多,才有這樣的劫難降臨在陳家。


    越想臉越黑,他怎麽就生出這麽個禍害,他陳家三代的基業啊。


    縣令自然看到他臉色不好,以為是不滿意他的判決。


    他都沒嫌棄陳家晦氣,這陳繼昌還敢給他甩臉色。


    縣令眯著眼打量他,又想起昨晚陳家月嬌嬌弱弱的哭訴聲。


    不如他也趁著陳家敗落之際,為月月買幾個鋪子?反正這陳家對月月也不好。


    也算是當作補償,他家母老虎可要來了,以後見月月的機會肯定不多。


    “退堂!”縣令一拍驚堂木起身離開,他得回後院和月月商量商量。


    堂上的人陸陸續續地走出去,隻剩謝大海和趙氏邊哭邊抬著謝峻山走,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死了呢。


    走出縣衙,謝峻山微微有些清醒。


    “娘。”


    “哎!兒子!”趙氏一激動,鬆開謝峻山的腿。


    謝大海一個人支撐不住,踉蹌著坐在地上。


    “啊!”一聲慘叫自謝峻山喉嚨裏傳出,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謝大海夫婦不知所措,要是王裏正他們在外邊守著多好。


    最後,還是謝峻山的夫子,找家丁把他抬回自家。


    這可是他女婿,可不能真出什麽毛病。


    謝老頭他們在磚瓦窯,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心裏有些不安,怕陸雪遇到麻煩。


    好幾次想要出去找,又怕和她錯過,隻能不停地在門口徘徊。


    陸雪此時確實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崔自在也沒有了之前的自在,兩個小姑娘更是躲到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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