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麽了?


    她這突然湧上來的強烈的不好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池淨捏緊了手,努力地驅逐著心裏這股不安。


    難道是小魚出事了嗎?


    “我們先行一步,你們在後麵多加小心。”光胡思亂想無濟於事,池淨當機立斷命令道,便與將離先行一步。


    楚家則留下繼續帶隊。


    小魚是往那個方向去的,她與將離一同往那個方向追去,很快聽到了一處濃密茂盛的草叢間傳來一陣異響。


    那真的是草叢,但那草卻不似尋常的草,每一株都有半人高,因此在外麵的人並不能輕易看到裏麵的情況。


    “小魚!”池淨又喚了一聲,草叢中終於傳來小魚微弱的回應。


    “姐…”


    她奔了過去,正要一腳踏入草叢間,將離卻快了一步把她攔下來,“我先進去。”


    將離說罷,腳下輕輕用力,躍進了那片草叢中。


    霎時,裏頭傳來將離拔劍的聲音,以及劍砍在堅硬物上發出的叮叮聲。


    池淨皺眉,不管不顧地也跳了進去。


    這草叢後,原來還有一個小山洞。


    才在洞口站穩,發現眼前混亂一片,將離正與一條身上長了一圈圈褐色環紋的大白蛇纏鬥著!


    那條白蛇有著扁而平的碩大腦袋,小如綠豆的雙眼透著邪氣,吐著分裂的長長舌頭…是她夢裏的那條褐環白蟒!


    上次,她與小魚,關離三人歇息在連環潭中的山洞,她做了一個夢,那個夢裏,紅鱗巨蟒突然蛻皮,變成了褐環白蟒!那個夢她記得很清楚,它變成了褐環白蟒後,還一口把自己吞了!


    難道它蛻皮後真的變種了?或者,那個夢要告訴她的不僅僅如此?


    褐環白蟒雖然身軀龐大,閃躲卻靈活自如。將離的劍打在褐環白蟒身上,卻像打在銅鐵上似的,劍身都摩擦出火花來,仍傷不了它分毫。


    然而,大師兄本身就武功高不可測,後來又得到了龍吟嘯前輩幾十年的功力,別說尋常人了,就是什麽江湖十大高手一起上,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很快,大蛇漸漸落了下風,池淨這才安心尋起小魚來。鳳目略掃,便發現了趴在洞裏頭一塊大石頭上的小魚。


    她忙過去將小魚翻過身來,小魚嘴角邊的血跡觸目驚心!


    該不會…


    池淨迅速搭上小魚的手腕,靜心聽了會兒,這才鬆了口氣。


    不去多想,她忙從布袋裏掏出兩顆紅色藥丸塞進小魚嘴裏,再從腰間解下水壺,小心翼翼地倒水喂小魚喝。


    此次行動,比闖什麽龍潭虎穴更為凶險,她自然是有備而來。別的不說,藥丸管夠。


    幸好小魚僅僅受了點內傷,她猜她的臉一定是被褐環白蟒擺尾甩到了,臉蛋不但腫得老高,還沾了幾片紅鱗。


    唔,紅鱗?


    “快…大蛇…嘶嘶…”小魚在昏迷中發出痛苦的囈語。


    “快跑…快…”小魚哭喊著,手胡亂地朝空中揮動著,緊閉的眼角流下淚來。


    小魚所說的大蛇,是指紅鱗巨蟒吧?她在保護它?


    池淨歪了歪頭,閉目嗅了嗅洞內空氣。很快她分辨出,除了白蟒的腥味,小魚的氣味,還有第三種氣味。


    她將小魚放好,往蛇洞的深處走去。


    循著那第三種氣味,她終於在蛇洞深處,光線最暗的一個角落找到了似乎受了傷的紅鱗巨蟒。


    …


    “嘿。”


    池淨站在離紅鱗巨蟒幾步開外的地方,輕輕打了聲招呼。


    紅鱗巨蟒出於本能地頭往後一縮,迷糊中似乎以為是褐環白蟒回來了,絕望地發出微弱的一聲“嘶”。


    “嘿,是我,別怕。”她放柔了身音,緊緊地盯著灰暗裏的那一團影子。“你還記得我嗎?”


    紅鱗巨蟒又“嘶”了一聲,但池淨感覺到它的戒心已經放下了,或者說…它認出她來了?


    紅鱗巨蟒吃力地撐起了上半身,蛇腦袋俯了下來緊貼著地麵,看樣子似乎想要像上次那般向她行禮。


    都這個時候了,這條蛇依然那是那麽紳士,還是如此知書達禮。


    池淨靜靜地站著,受了它這一拜,鼻子莫名地有點發酸。“可以了,你受了傷,不必多禮。”


    “嘶嘶…”它掀了掀眼皮,看起來十分虛弱地吐了吐蛇信。


    “發生什麽事了?”池淨話才出口,又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舌端。她又不是小魚,怎麽跟紅鱗巨蟒溝通?


    它就算用蛇語回答自己,自己也聽不懂啊。


    紅鱗巨蟒一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嘶…”


    她覺得它在歎氣。


    慢慢地,它往外挪動著身體。它的動作極為緩慢,笨重的身軀在蠕動的過程中發出輕輕的“沙沙”的聲音。


    此刻,池淨似乎感覺到了它的難言的遍體的疼,又聯想到那個夢,心裏隱隱有個猜測,“你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紅鱗巨蟒已經漸漸爬到了光線略為充足的地方,她震驚地捂住了嘴。


    她猜對了,它確實正在蛻皮。


    然而,它還沒來得及蛻完。此刻,它的身上血跡斑斑,上半身東一塊西一塊的血淋淋的傷口,可以很明顯地看到是來自另一條蛇所造成。而它的下半身…


    蛻了一半的蛇皮將它下半身纏住,它無法脫身,也沒有力氣掙脫開來。


    蛇蛻皮的時候是非常脆弱的,它們要經曆暫時性失明——複明——蛻皮的三部曲,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受到來自其他動物的攻擊,那它們根本無力反抗。


    所以它們通常躲到人跡罕至的安靜的山洞中,靜悄悄地完成這一必經的痛苦的蛻皮過程。


    而那條褐環白蟒,想必就是選準了紅鱗巨蟒蛻皮的最脆弱時刻前來侵犯,所以蛇王般存在著的紅鱗巨蟒才會輕而易舉被它咬傷。


    她一直以為那個夢是在告訴她,善良的紅鱗巨蟒將會經曆蛻皮,蛻皮後會變成邪惡的褐環白蟒,心性大變,從而對她不利。


    如今看來,她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局…


    那接下來,她該如何幫它?


    用藥丸試試?


    池淨拿出一顆紅色藥丸,這藥丸裏頭加了她的血,不是她自負,她不認為她的血連小小蛇傷都治不好。


    她看著手心裏的藥,又看看它那條猩紅的蛇信子,再次忐忑了。


    她仍站在跟它幾步開外的地方,不敢上前喂啊…


    …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聲低沉的笑。


    她一驚,猛然回頭,“大師兄?”


    將離笑意不減,拿過她手中的紅色藥丸,上前幾步,拍拍紅鱗巨蟒的腦袋,紅鱗巨蟒幾乎同時嘴一張,藥丸便進了它的嘴裏。


    “…”池淨呆住了。


    這男人可能就沒有害怕的動物吧。


    她趁著這空檔問他:“那條白蟒呢?”


    將離抿唇道:跑了。”


    “噢。”池淨突然覺得煩躁,連大師兄都打不過的白蟒,出現在這個山穀裏,絕不會是件好事。


    顯然,如果蛇界裏也分好壞的話,那麽紅鱗巨蟒就是相對良善的一方,而褐環白蟒則是相對邪惡的一方。


    罷了,見機行事吧。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山穀中,還會有更多令人匪夷所思的存在。


    將其他的擔憂先撇到一邊,池淨又將注意力收回到眼前剛吃了藥丸的紅鱗巨蟒身上。


    “嘶…”它依然很脆弱,但開始恢複了一些力氣。


    將離盯著它看了一會兒,拉著池淨往後又退了幾步。


    接下來,就看到紅鱗巨蟒身子開始頻繁地扭動,下半身不停地在粗糙的地上摩擦,摩擦。


    池淨與將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以及讚歎,又同時快速地將視線轉回去,目不轉睛地看著大蛇蛻皮。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記得過了多久,當他們二人圍觀完整個全程,滿足地吐出一口氣,一道身影踉蹌地撲在了紅鱗巨蟒剛剛蛻完皮,仍顯嬌弱的蛇身上。


    原來是剛剛醒來的小魚。


    “嗚嗚…嘶嘶,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被那條壞蛇咬死了嗚嗚嗚…”


    “…”池淨。一定很痛吧?


    “…”將離。慘不忍睹。


    “…”紅鱗巨蟒。嘶嘶…


    …


    為了感謝池淨的救命之恩,大蛇決定等傷好以後為他們保駕護航,定必帶他們順利闖關。


    這是小魚翻譯的。


    池淨想去摸摸它的頭,但看了看它那又大又圓的腦袋,還有又腥又黏滑的身子,決定作罷。


    改成口頭嘉獎:“謝謝蛇兄。”


    “嘶嘶!”紅鱗巨蟒突然拿腦袋撞了撞小魚。


    “嘶嘶!”小魚嘟著嘴回了一句。


    “嘶嘶!”巨蟒道。


    “嘶嘶!”小魚道。


    “說人話。”池淨涼涼地道。


    小魚撇了撇嘴,沒有回答池淨,徑直蹲下來,在蛇身上拔了兩片暗紅色的蛇鱗。


    她拔得又快又準,看得出並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而紅鱗巨蟒則沒有半絲掙紮,忍著疼僵立著。


    小魚將其中一片蛇鱗放在她手上。


    “呃…”頓了頓,她咬了咬唇,看了紅鱗巨蟒一眼,又看將離一眼,這才萬般不舍地將另一片蛇鱗放在將離手上。


    “嘶嘶!”放完了,小魚又朝紅鱗巨蟒喊了一聲。


    “嘶嘶。”紅鱗巨蟒再次用腦袋碰了碰小魚,這才慢騰騰地扭著傷痕累累的身子離去。


    …


    為了感謝池淨的救命之恩,大蛇決定等傷好以後為他們保駕護航,定必帶他們順利闖關。


    這是小魚翻譯的。


    池淨想去摸摸它的頭,但看了看它那又大又圓的腦袋,還有又腥又黏滑的身子,決定作罷。


    改成口頭嘉獎:“謝謝蛇兄。”


    “嘶嘶!”紅鱗巨蟒突然拿腦袋撞了撞小魚。


    “嘶嘶!”小魚嘟著嘴回了一句。


    “嘶嘶!”巨蟒道。


    “嘶嘶!”小魚道。


    “說人話。”池淨涼涼地道。


    小魚撇了撇嘴,沒有回答池淨,徑直蹲下來,在蛇身上拔了兩片暗紅色的蛇鱗。


    她拔得又快又準,看得出並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而紅鱗巨蟒則沒有半絲掙紮,忍著疼僵立著。


    小魚將其中一片蛇鱗放在她手上。


    “呃…”頓了頓,她咬了咬唇,看了紅鱗巨蟒一眼,又看將離一眼,這才萬般不舍地將另一片蛇鱗放在將離手上。


    “嘶嘶!”放完了,小魚又朝紅鱗巨蟒喊了一聲。


    “嘶嘶。”紅鱗巨蟒再次用腦袋碰了碰小魚,這才慢騰騰地扭著傷痕累累的身子離去。


    …


    為了感謝池淨的救命之恩,大蛇決定等傷好以後為他們保駕護航,定必帶他們順利闖關。


    這是小魚翻譯的。


    池淨想去摸摸它的頭,但看了看它那又大又圓的腦袋,還有又腥又黏滑的身子,決定作罷。


    改成口頭嘉獎:“謝謝蛇兄。”


    “嘶嘶!”紅鱗巨蟒突然拿腦袋撞了撞小魚。


    “嘶嘶!”小魚嘟著嘴回了一句。


    “嘶嘶!”巨蟒道。


    “嘶嘶!”小魚道。


    “說人話。”池淨涼涼地道。


    小魚撇了撇嘴,沒有回答池淨,徑直蹲下來,在蛇身上拔了兩片暗紅色的蛇鱗。


    她拔得又快又準,看得出並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而紅鱗巨蟒則沒有半絲掙紮,忍著疼僵立著。


    小魚將其中一片蛇鱗放在她手上。


    “呃…”頓了頓,她咬了咬唇,看了紅鱗巨蟒一眼,又看將離一眼,這才萬般不舍地將另一片蛇鱗放在將離手上。


    “嘶嘶!”放完了,小魚又朝紅鱗巨蟒喊了一聲。


    “嘶嘶。”紅鱗巨蟒再次用腦袋碰了碰小魚,這才慢騰騰地扭著傷痕累累的身子離去。


    …


    為了感謝池淨的救命之恩,大蛇決定等傷好以後為他們保駕護航,定必帶他們順利闖關。


    這是小魚翻譯的。


    池淨想去摸摸它的頭,但看了看它那又大又圓的腦袋,還有又腥又黏滑的身子,決定作罷。


    改成口頭嘉獎:“謝謝蛇兄。”


    “嘶嘶!”紅鱗巨蟒突然拿腦袋撞了撞小魚。


    “嘶嘶!”小魚嘟著嘴回了一句。


    “嘶嘶!”巨蟒道。


    “嘶嘶!”小魚道。


    “說人話。”池淨涼涼地道。


    小魚撇了撇嘴,沒有回答池淨,徑直蹲下來,在蛇身上拔了兩片暗紅色的蛇鱗。


    她拔得又快又準,看得出並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而紅鱗巨蟒則沒有半絲掙紮,忍著疼僵立著。


    小魚將其中一片蛇鱗放在她手上。


    “呃…”頓了頓,她咬了咬唇,看了紅鱗巨蟒一眼,又看將離一眼,這才萬般不舍地將另一片蛇鱗放在將離手上。


    “嘶嘶!”放完了,小魚又朝紅鱗巨蟒喊了一聲。


    “嘶嘶。”紅鱗巨蟒再次用腦袋碰了碰小魚,這才慢騰騰地扭著傷痕累累的身子離去。


    “嘶嘶。”紅鱗巨蟒再次用腦袋碰了碰小魚,這才慢騰騰地扭著傷痕累累的身子離去。


    “嘶嘶。”紅鱗巨蟒再次用腦袋碰了碰小魚,這才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池淨》,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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