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嗎,楚嵐?”


    沈卿月看到楚嵐將最後一串蟬蛹吃完後,問道。


    “飽了,飽了。”


    楚嵐點了點頭,隨後又搖起了頭。


    “蟬蛹抓的有點多,一次性吃的話有點膩了。”


    “確實,所以我隻吃了十個左右。”


    沈卿月笑著說道。


    “得,其他的都被我吃了。”


    楚嵐無奈的聳了聳肩。


    蟬蛹抓多少就要吃多少,否則待若蟲羽化後,就飛走了,實在有些可惜。


    不過好在他們晚飯隻熬了一鍋蘑菇湯,再配合著烤蟬蛹,倒也吃的蠻香的。


    “該休息了。”


    楚嵐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別看今天他沒有走路,但也累得不輕。


    長時間全神貫注在製作桌椅上麵,使得楚嵐相當疲憊。


    因此吃飽飯的楚嵐此時滿腦子都是睡覺,沒有其他的想法。


    “休息?”


    沈卿月臉色微紅,內心躊躇不決。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依然不好意思開口。


    畢竟對於一個女生來說,這種事情簡直難以啟齒。


    可沈卿月又看到正在走向茅草鋪的楚嵐,想起今天的辛苦,頓時鼓起了勇氣。


    隻見她貝齒微張,輕咬紅唇,兩腮緋紅,眼神中盡是羞澀之意。


    “楚嵐......”


    “沈姑娘,有何指教?”


    楚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


    “我看你這些日子挺辛苦的,你睡竹床吧。”


    沈卿月以超快的語速說完了一大串話後,立刻低下了腦袋,露出白皙的脖頸。


    “你說什麽?”


    楚嵐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沈卿月會說出這句話。


    過了好一陣,他才回過神來,隨即伸出食指在胸前晃了晃。


    “這可不行,本身這張竹床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就算我去睡也短了不少。”


    “更何況我要是去睡了,你又睡哪裏呢?”


    說完,楚嵐將目光看向角落,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然而餘光卻一直注視著後者。


    “我先前看了一下,隻要將後麵的擋板拆掉,你就可以完全躺在上麵了。”


    沈卿月指了指竹床,緩緩說道。


    “至於我的話,到時候睡到你的茅草鋪就好了。”


    “絕無可能!”


    楚嵐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他的身體被藥劑強化過了,比沈卿月的身體素質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別的不說,就從那一夜在暴雨中與豺廝殺後隔天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異樣就可見一斑。


    要是換成個正常人,或許淋上幾秒鍾就會感冒了。


    “楚嵐,為了你的身體考慮,還是睡床上吧。”


    沈卿月秀眉一蹙,嘴巴撅起,很顯然不太高興。


    “開玩笑,這可是要被直播的,要是被觀眾們看到我睡床上,你在打地鋪,豈不是會被罵成狗。”


    楚嵐內心想著,隨即輕咳一聲。


    “不如這樣吧,你睡裏麵,我睡外麵。”


    楚嵐直接就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沈卿月腦袋埋進了雙腿間,蜷縮在一起,不多時裏麵傳來幾陣蚊子聲。


    “沈卿月,我沒聽見。”


    楚嵐湊了過去,小聲說道。


    “那好吧......”


    沈卿月紅著臉,猶豫再三後,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


    楚嵐高興地喊了出來。


    這一喊頓時整個竹屋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他連忙看向沈卿月,卻發現後者麵若寒霜,十分惱怒地看著自己。


    “楚嵐,你再重複一遍!”


    沈卿月惱怒的同時心裏也很驚訝。


    在她的印象裏,楚嵐不是這種令人厭惡的登徒子,最起碼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楚嵐不僅對自己很好,還處處為自己考慮。


    就像竹床,楚嵐隻能做一張,直接就給了她,而不是楚嵐自己。


    “咳咳。”


    楚嵐自知沈卿月誤會了,臉上露出幾分歉意。


    “是這樣的,我最近幾天才發現了一個規律。”


    “哦?什麽規律?”


    沈卿月好奇的問道。


    “還記得竹屋前我們一起住庇護所的日子嗎?”


    楚嵐問道。


    “嗯,庇護所又窄又小,也不保暖,住起來很憋屈。”


    沈卿月說著,腦海裏突然想起自己睡覺時摟住楚嵐的場麵,頓時感覺麵頰發燙,身體再次蜷縮在了一起。


    “她怎麽了?”


    楚嵐注意到沈卿月的異樣,隻感覺十分納悶,卻沒有多問什麽。


    “當時咱倆都在一個茅草鋪上睡覺,而現在卻分開了,現在想想還是有些遺憾。”


    楚嵐長歎了一口氣。


    “楚嵐你!”


    沈卿月瞪大了眼睛。


    難以想象楚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在暗示著什麽。


    “不不不,你別多想。”


    楚嵐見狀,連忙擺了擺手。


    “在庇護所的日子裏晚上睡覺雖然也被蚊子咬,可沒有像現在這樣嚴重。”


    楚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發現和沈卿月靠得越近,被蚊子襲擊的次數就越少。


    而自從搬到了竹屋,兩人分開睡覺。


    每天晚上都被蚊子咬得煩不勝煩,楚嵐感覺或許再過個十天半個月的,他都能對瘙癢感徹底免疫了。


    後來他找到了一株天竺葵,雖然已經搬到竹屋內養著,但驅蚊的效果不是明顯。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呀。”


    沈卿月鬆了一口氣,拍了拍高聳的胸脯,安心了不少。


    “你早說嘛,非要說出那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是我的錯。”


    楚嵐苦笑一聲。


    他的確說的不夠明白,還無意中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哼,今晚破個例,允許你離我近點。”


    沈卿月聽到楚嵐的話,也有些心疼。


    在黑色的衝鋒衣之下,一定是那充滿了密密麻麻紅點的肉體。


    不得不說,雨林的蚊子的毒性真的強。


    楚嵐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身體的瘙癢,可他又不能撓。


    在這種環境下,一旦撓破了,很容易發生傷口感染,到時候事情就遠不是忍受瘙癢那麽簡單了。


    “多謝沈姑娘成全。”


    楚嵐嘿嘿一笑。


    這下子晚上可以徹徹底底地好好睡上一覺了。


    “那現在咱們入睡吧?”


    楚嵐眼皮子快撐不開了,哈欠連天的他隻想休息。


    “可以,我也有些困了。”


    沈卿月白天編織了兩個竹簍,很費眼睛。


    隨即兩人就躺在了竹床上,開始休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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