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裴先生在舍妹生日宴會的時候說過,l5是令妹的嫁妝。”封逸目光如電,“我沒有說錯吧?”


    裴先生笑了起來:“你是記錯了吧,我哪裏有妹妹?”


    “那天你帶來的……”封逸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裴瑾笑盈盈道:“當日我的女伴,是我的未婚妻,你大約是記錯了。”


    封逸麵色一沉,他終於知道裴瑾今天來幹什麽了,除了報復他之前插手流光的事,真正想做的,恐怕是當著他的麵說出這句話吧。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們有些首尾,真是不知廉恥!!


    裴瑾心情好極了。


    其餘人又開始討論起l5的事情來,裴瑾但笑不語,他給捐那麽大一塊地自然不會白送,有條件的,除了不得轉讓之外,還要求周圍不得建高密度的住宅區,要保持生態平衡。


    可天羽原本就打算在那裏建一個養老度假休閑區的,但什麽類型的建築需要政府審批,這下,就算被他們過了,也少不了扯皮一段時間,那麽多資金投進去無法迴轉,封逸恐怕很難向董事會交代。


    每個月抽一個上午來看他的黑臉,絕對是個不錯的娛樂節目。


    這錢花的很值。


    畢竟對他來說,能花錢買快樂也不容易。


    會議結束,封逸叫住他:“你是故意的吧?”


    “什麽?”


    封逸看不得他裝傻,冷冷道:“得了吧,你難道還要告訴我你來天羽是個巧合?”


    會議室裏的人已經走個精光,裴瑾笑了起來:“你關注流光是巧合的話,我來天羽也就是巧合。”


    封逸臉色陰沉:“魚麗呢,你對她做了什麽?”也不怪他會這麽想,他們第一次見麵時談起l5,裴瑾的意思是那是魚麗父母留給她的嫁妝,他代為照料,等到她出嫁時會原封不動給她陪嫁。


    現在裴瑾把魚麗的嫁妝捐出去了,也就是說……他強壓下心裏的煩躁,“你把她怎麽樣了?”


    “嘖,你居然有臉問我把她怎麽樣了。”裴瑾勾起唇角,“和你想的不一樣,那塊地一直都是她的,她嫁給別人,我給她做嫁妝,她嫁給我,我給她當聘禮。”


    他看著封逸,悠悠道,“我問她了,要怎麽處理,她說,永遠不要讓封逸得到就行。”


    封逸覺得胸口如遭重錘,幾乎喘不過氣來:“你胡說八道!”


    “是嗎?你不像是覺得我在胡說八道的樣子。”裴瑾淡淡道,“對女孩子做出那樣的獸行,罪無可赦,我不會放過你。”


    封逸總算緩過氣來,一聽這話,怒火中燒:“不會放過我?你算老幾!你早就對她有意思了吧?”


    “不信的話,等著瞧好了。”裴瑾冷冷道,“我有的是時間和你玩。”


    他甩袖離開。


    封逸看著他離開,胸腔裏的一把火越燒越旺,他拉鬆了領結,冷笑,等著瞧是吧,誰怕誰,他就不信了。


    ***


    裴瑾出了天羽大廈,打道回府,先去廚房看了一眼,很好,早飯都被吃掉了,他熟門熟路去休息室裏,果然看到魚麗抱著筆記本上網。


    學會打鍵盤以後,她終於擺脫了用平板手寫的日子,可以愉快地上網了。


    裴瑾從背後抱住她:“你在幹什麽?”


    “看八卦!”魚麗眼睛一眨不眨,“夏楓剛剛發給我一個論壇,據說是國內最大的論壇,我在看這個八卦民國時期名媛的帖子。”


    裴瑾忍著笑:“沒有你。”


    “你怎麽知道?”魚麗被他看破了心思,微覺窘迫。


    裴瑾撫著她的頭髮:“唔……你這麽漂亮的人,要是有記載,我肯定聽過。”


    不不,這當然不是實話,實話是,肖臣的記載就不算多,更別說被他藏得好好的魚麗了,他恨不得把魚麗關在牢房裏,怎麽會讓別人知道她的事?


    魚麗看出來了,她有些悵惘:“你不想說他壞話。”


    “我相信你對封逸毫無感情,但對他有所留戀。”裴瑾攬住他,“這很正常,他照顧了你很久,為著這一點,我不想多說他的是非。”


    “真君子。”


    “不,真小人。”裴瑾在她發上吻了一下,然後揉亂了她的腦袋,笑出來,“昨天沒有洗頭髮。”


    魚麗下意識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髮絲:“臭了嗎?”


    “沒有,香味沒有變。”


    魚麗很喜歡各個香味的沐浴露和洗髮露,每天都要換一個味道,一周正好輪一遍,但是最近沉迷網絡,就有點不大勤快,看,頭髮忘洗了吧。


    可魚麗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她挪開一點,裴瑾再挪過去一點,還把頭擱在她肩膀上:“在看什麽?”


    “婆媳大戰。”魚麗一說就來了精神,“大家在出主意怎麽幫樓主對付惡婆婆。”


    裴瑾:“……你也給建議了?”


    “一點點。”魚麗用手指比劃了一點點,“畢竟嫁了好多次,這點還是可以的。”她有點自嘲,“徐貞是女警可以抓犯人,那個女法醫可以為死者討回公道……而我呢,我隻會這些勾心鬥角的本事。”


    裴瑾笑了:“傻,勾心鬥角隻要是人就不能避免,你以為就後宅的女人勾心鬥角,我當官那會兒,黨派林立,那才複雜呢。”


    “學一項技能是很容易的,最難得是看懂人心。”


    “你不用哄我,和她們比……我一無是處。”魚麗嘆氣。


    裴瑾笑得更歡了:“瞎說,你好得不得了,麗娘最好。”


    “我除了這張臉,還有什麽好的?”魚麗想一想,又補充,“於你而言,大概是我和你是同類人。”


    裴瑾聽著氣了個半死:“你覺得我喜歡你,就是因為你長生,你貌美?”不等魚麗回答,他便說,“我喜歡的,是那個不想殉節而敢於逃跑的麗娘,我喜歡的,是那個經歷那麽多事之後,還願意相信別人的麗娘,你說你心如蛇蠍,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要為了馬家姐妹出山?”


    魚麗說不出話來。


    裴瑾的語氣溫柔下來,“我喜歡的,是那個過了六百多年,也不改向學之心的麗娘。”


    魚麗的雙目微紅,裴瑾還在說,“就算是沉迷網絡一天到晚抱著手機不離手的麗娘,也一樣。”


    “在我心裏,你最好。”


    魚麗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摟住了他。


    裴瑾問她:“那你喜歡我什麽呢?對你好,又是讀書人,還有嗎?”


    “因為你是裴瑾。”魚麗微笑起來。


    因為他是裴瑾,是那個在六百多年前知道她要逃跑,還願意幫她逃走的書生。


    他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喜歡上他,很奇怪嗎?


    第55章 七夕


    暑假裏有個很重要的節日, 乞巧,也就是七夕。


    魚麗很認真地要過這個節日,然後發現,這年頭的七夕節已經成為了情人節。


    說好的乞巧拜月呢?


    裴瑾笑壞了,和她說:“與時俱進,今年七夕, 我們就和其他情侶一樣過吧。”


    “怎麽過呀?”魚麗怏怏不樂。


    裴瑾說:“吃飯, 逛街……嗯, 最後一個就算了。”他想是很想, 但拜堂之前,不會走到那一步。


    目前的目標是能同床共枕, 分被窩也行。


    想早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握著她的手,凝視她熟睡的容顏。


    魚麗很好奇:“最後一個是什麽?”


    裴瑾想想她的年紀, 說實話:“開房。”


    “開房是什麽?”


    “情侶去旅館裏開一個房間, 然後……”裴瑾做了一個手勢,“你懂了。”


    魚麗感慨:“真開放。”


    裴瑾促狹道:“想試試嗎?”


    “你休想占我便宜。”魚麗這句話並沒有什麽說服力,因為她整個人都被裴瑾圈在了懷裏, 不過裴瑾有一點還算可以, 雖然親親抱抱是常事,但也僅限於此, 沒有進一步唐突佳人。


    裴瑾搖了搖她:“那明天到底去不去?”


    “去。”


    於是第二天十點多,裴瑾去敲門:“麗娘,你起來了嗎?”


    “起了, 我在換衣服。”裏麵傳來魚麗輕快的聲音。


    裴瑾先去樓下逛了一圈,過了半個小時,魚麗還沒有出來,他起疑,再敲了敲門:“麗娘,你是不是掉馬桶裏了?”


    “你才掉馬桶裏了!”魚麗把門打開,可隻細開一條門fèng,裴瑾看到她穿了一件短袖的連衣裙,頗為驚訝,現代的衣裙下麵可不穿褲子了,魚麗很不習慣,一直都穿褲子,沒想到今天換了一身裙子。


    “怎麽了,拉鏈拉不上?”


    “總覺得好奇怪。”魚麗躲在門背後,“算了我還是穿褲子吧。”


    裴瑾按住門:“等等,我有辦法。”


    不穿褲子不要緊,穿絲襪就好了,現代的透明絲襪薄如蟬翼,一穿上去就好像磨了皮似的,魚麗很喜歡,這一層薄薄的屏障給了她信心,她把裙子穿出來,愈發顯得身量纖細如弱柳。


    裴瑾忍不住去摸她的腰:“太細了,我一隻手就能握住。”


    “你又耍流氓。”魚麗去拍他的手,“鬆開。”


    裴瑾當做沒聽見,一本正經地說:“這樣好了,我們吃過飯去商場,給你買些東西。”


    “放手。”魚麗不為所動。


    裴瑾就是不鬆手:“你可以摸回來的。”


    “美得你。”魚麗白他一眼。


    可美人嗔怒也是好看的,裴瑾更加不願鬆手,一隻胳膊摟住她還覺不夠,要雙臂緊緊環繞才可以。


    魚麗“被迫”也抱了他一會兒,半晌,才說:“餓了。”


    “好,吃飯去。”裴瑾拉住她的手。


    魚麗剛走兩步,突然反應過來:“哎呀,膠布!”她跑回房間把傷口貼上,現在隻需要貼最後一片就可以了,已經十分平整,可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傷痕。


    她抱怨,“麻煩死了,以後我再也不幹這種事了。”


    “就是,以後不許傷害自己的身體。”裴瑾隔著那一片膠布,在她頰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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