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台上,張偉剛剛結束論劍。


    可惜的是,縱使他用盡渾身解數,最後卻棋差一招,敗於舟無邪之手。


    敗者無言,躬身行禮後黯然離場,但張偉並不氣餒,反倒是因此一戰,受益良多。


    “等回去就閉關,爭取更強。我一定要回家,一定!”張偉自己給自己打氣。


    與長情相視,張偉恢複了往日跳脫的性格,雙手擺動,以示自己承認失敗。


    本來想摟著長情,可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護衛,張偉吐舌,隻能老實跟在她身後。


    離開前,最後看了眼打敗自己的舟無邪,張偉心裏吐槽,還真是個怪物,一劍正氣蕩百晦。


    敗者離場,勝者繼續,在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舟無邪伸手向負責記錄的人示意繼續。


    這次的挑戰者是一位青衣白衫,雪胡飄揚的老人,雖然臉龐滿是溝壑,不過一雙眼睛卻是散發著攝人的劍光。


    見來人如此相貌,舟無邪不自覺脫口而出:“好一副仙風道骨!”


    飛身上台的天劍老人並沒有著急發起進攻,同樣觀察著眼前的年輕修士,心道,黃衣木簪,書生意氣,少年英雄也。


    “來人可通姓名?”舟無邪高聲問。


    “三風劍宮,天劍老人。”天劍老人撫摸著自己的雪胡回答。


    論劍至後期,雜魚早已被淘汰,都知道是難纏的對手,彼此相視一笑,不再多言,二人行禮後激戰成一團。


    一黃一青,一少一老,一劍溫和,一劍狂暴。


    麵對前輩,舟無邪率先出劍,此為心向無敵之體現,無畏出擊,同時避免因為經驗的缺失而導致失敗。


    直麵正氣劍,天劍老人不敢托大,由負手姿態轉換成戰鬥姿態,雙拳緊握,無數飛劍圖騰自其命宮飛出,千劍結陣,衝向舟無邪。


    雖然天劍老人攻勢淩厲,但是年少成名的舟無邪亦非等閑之輩,豐富的戰鬥經驗頃刻做出判斷,收劍為護,高聲一句:“鎮!”


    鎮字出口,一麵金色巨盾自舟無邪身前出現,想來這就是他的防禦手段,直接將天劍老人的劍陣隔絕在外。


    輕笑,舟無邪誦出《正氣經》的第一句:“浩氣淩空貫寰宇,凜然風骨破千關。”


    隻此一句,舟無邪渾身氣勢騰升,正氣劍籠上一層金光,使出手段。


    “風骨!”


    一劍斬出,金光四射,浩然劍氣直衝天劍老人麵門。


    天劍老人不懼,一雙電眼逼人,運氣於眼,射出兩道雷電,與浩然劍氣相撞。


    塵土飛揚,將飛升台籠罩,兩人身影消弭。


    顧雲樓看見,金光千斬,紫光迅速,眨眼間勝負已分。


    捂著胸口,咽下心血,天劍老人咳嗽起來,擺手道:“不服老不行啊,是你贏了。”


    躬身一句:“承讓。”


    舟無邪不再說話。


    還想說些什麽,可看到舟無邪不感興趣,天劍老人心道無趣,未來是屬於少年人的,已經沒有我的一席之地咯。


    不再留戀,天劍老人飛身離去。


    看著天劍老人離去的背影,舟無邪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他也不好受,他也受傷了,隻是他比較能忍,有不能輸的理由。


    這次修整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太陽落山,舟無邪才緩過勁,他心裏清楚,自己走不遠了。


    ......


    “鄭無燼。”來人平靜道。


    “舟無邪。”舟無邪低聲。


    鄭無燼話不多,也許是不想說,一上來就是殺招。


    青袍翻飛,虛影成群,鄭無燼從四麵八方攻向舟無邪。


    舟無邪大笑,全力防禦,同時以禦劍術祭起正氣劍反擊。


    “無趣。”


    鄭無燼聲音平靜,眼神古井無波。


    轉劍,鄭無燼翻身劈劍,越來越快,越來越重,越來越猛,直接將舟無邪逼退三步。


    二人境界相同,想來差距不應該如此之大,可事實就是如此,鄭無燼全麵壓製舟無邪,半步劍主遠勝小成劍王。


    抽身後撤,舟無邪一邊喘息,一邊尋求取勝之法,雖然知道贏不過眼前的鄭無燼,但他還是想試試。


    一想到小師妹,一想到那顆荔枝,舟無邪就感覺充滿力量,難關橫亙,可他心中無畏,強者,舉劍向更強者。


    命宮動蕩,舟無邪開始壓榨靈魂力量,黑瞳點金,隻聽他怒吼道:“一劍正氣蕩百晦,誅邪!”


    眼見舟無邪使出最強手段,鄭無燼也是心驚,這強弩之末還能爆發出如此強的力量,小看他了。


    被風吹起長發,鄭無燼站在原地細細感受著舟無邪劍招裏的破綻。


    隻是誅邪大帝的劍招實在是毫無破綻,鄭無燼被逼無奈,隻能催動九斂劍體,靜懸青霄劍,使出自己的最強劍招——《九嘯雷刀》!


    氣勢斂盡,此時的鄭無燼極度可怕,如一汪寒潭,仿佛下一刻就要吞噬世界。


    隻見鄭無燼轉劍橫掃,刹那,空氣被撕裂出九道尖銳咆哮,恍若驚雷炸響,白光乍現間,他手腕輕抖,破空而出,瞬移至舟無邪麵前。


    金色罡氣與藍色罡氣相撞,正氣劍與青霄劍爭鋒相對,舟無邪與鄭無燼互不相讓,一整個針尖對麥芒,短時間內僵持不下。


    不過到底是鄭無燼更勝一籌,九劍交疊,直接將舟無邪震下擂台。


    “我輸了。”舟無邪略顯沮喪,但他並沒有糾纏,輸就是輸,再練就是,沒什麽大不了的,隻可惜沒有完成小師妹為自己造勢的計劃,有些無顏見她。


    敗者無言,灑脫一笑,舟無邪帶著心事離去。


    望著舟無邪離去的背影,望著這個敗於自己的對手,鄭無燼心道,勝不驕,敗不餒,舟無邪真英雄也!


    敗者離場,勝者繼續,鄭無燼成為擂主,又與下一個對手論劍。


    九嘯雷刀動,連勝一百場!


    而就在鄭無燼連勝一百場之後,他遇到了第一個令他感到棘手的挑戰者,淨己劍王淩長川。


    鄭無燼看見,淩長川身披紫袍,神秘尊貴,其上九凰齊飛,欲以翅遮日,將其襯托的宛若天神。


    淩長川話不多,也許是看不上鄭無燼,又或者是其他的,隻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就舉起淩王劍向著鄭無燼發起進攻。


    劍與劍相撞,金鐵相交之聲不絕於耳,轉眼間已經大戰三百回合。


    隻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淩長川一直在試探,一直在等待,等待鄭無燼露出破綻。


    實力差距明顯,鄭無燼心知自己要輸,但還是拚盡全力想試試,他也有不能輸的理由。


    平靜接受自己要輸的結局,鄭無燼眼含凶光,停在原地,不再保留,全力催動九斂劍體。


    衣服被自己身體裏生出來的雷霆擊碎,鄭無燼騰空而起,胸膛上纏繞的九道閃電印記全部開始閃耀,爆發出耀眼白光。


    台下,上官寒月見此情形,便知道鄭無燼將要搏命,作為妻子,她心裏不由焦急。


    鄭無燼勝時她沒有高聲呼喊,因為她知道他不需要,但現在要搏命,她知道是時候高聲呼喊了,他一定很需要自己的鼓勵,來麵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


    一句話:“鄭郎,必勝!”


    愛人的聲音在鄭無燼耳邊回蕩,他會心一笑,得此妻子,他又怎甘心認輸!


    所謂強者,即麵對更強者時敢於亮劍,敢於抽刀,哪怕結局注定失敗,也心中無懼,落子無悔。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我的勇敢!


    身成月牙,鄭無燼高舉青霄劍使出《九嘯雷刀》,怒吼道:“九嘯,大破!”


    氣勢無匹,九道雷霆傾瀉而出,是劍如刀,一次次向著淩長川劈去。


    見鄭無燼如此有趣,淩長川索性也不裝了,他是三千神體第七百二十五——千川體,與櫻川大帝相同的體質,他攤牌了。


    千川體發動其獨特天賦,勾連自己腰間的神器九凰玉佩,眨眼間水浪將淩長川托起,並以淩王劍為載體,千川入劍,一念登神!


    淩王劍由金器化作神器,爆發出耀眼紫光。


    隻聽淩長川輕聲:“淨人,淨己,淨世,三淨平!”


    三淨平是淩長川最強大的劍招,以此來應對鄭無燼,足以見他對鄭無燼的重視。


    一劍斬出,九道飛凰振翅,鳴叫著,交錯著,以極速衝向鄭無燼。


    白光與紫光相接觸,紫光以壓倒性的優勢將白光碾碎,這一場,是淩長川勝了。


    這一擊耗盡鄭無燼全部源氣,他已無力再戰,輕輕擦去嘴角血跡,他緩緩走下擂台,無助,自責,狼狽......


    倒在上官寒月懷裏,鄭無燼再也繃不住了,他哭著說:“我一定會打敗他的,一定,一定,一定!”


    撫摸著鄭無燼的臉頰,她像哄孩子一般哄著鄭無燼,說:“沒事的,沒事的,我相信你肯定說到做到。”


    “嗯嗯。”鄭無燼嘟囔,在上官寒月麵前又變成小孩子。


    上官寒月吐舌,說:“夏知春太厲害,我的《九嘯雷刀》被她一下子就破解了,不僅如此,她還指點了我兩句,等回家之後我告訴你,好不好?”


    鄭無燼點頭,輕聲:“回家,回家。”


    望著鄭無燼倔強的背影,淩長川搖搖頭,心道,我的對手是聖曦,吳銘,張離鬱之流,鄭無燼啊鄭無燼,若是想打敗我,盡管來吧,我等你!


    敗者離場,勝者繼續,淩長川又與人纏鬥起來。


    見淩長川打敗鄭無燼,秦爭拍了拍顧雲樓的肩膀,說道:“沒什麽好看的了,走吧,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大聖的劍招!”


    點頭,顧雲樓隨秦爭離去,這次他篤定,飛升台第一必是淩長川無疑。


    後話,果不其然,淩長川連勝五百場,為飛升台第一。


    一時間,海絕洲淩氏王族,王子淩長川之名傳遍禦下,千川體與《淨己劍》的結合名聲大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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