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虎精血灑滿濁氣圖騰牆,濁氣圖騰牆肉眼可見的有了變化。


    一聲驚天動地的虎嘯自牆內傳來,原本空白的牆忽然顯現出一道雄偉身影,白曰口中最後一個圖騰出現!


    見圖騰出現,梨花對林無忌說:“此乃祖虎圖騰,具有往來天地,溝通萬物的能力。”


    “拋去雜念,用心注視祂的眼睛,祂會帶著你找到禦世界意誌,屆時我說的考驗你自然就知道了。”


    “是堅定內心,為世界厭惡,還是被駁倒,失去希望,獲得獎勵,這一切的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


    “前輩身體裏的生機消失殆盡了。”林無忌小聲說。


    感知到林無忌的不解,梨花強忍痛苦灑脫一笑,道:“凡事都有代價,不必為我悲傷,我早就活夠了。臨死之前能遇到你這樣的妖,知道你偉大的理想,我死而無憾,快開始吧!”


    縱身死,勿憐憫,它隻想讓林無忌快些,去找禦世界意誌,接受考驗,探尋過往妖離開禦世界的心得,最終實現自己的理想。


    清楚梨花心意,林無忌再不思考其他,布下陣法席地而坐,平心靜氣後開始與祖虎圖騰對視。


    不多時,林無忌眼中閃過一道白光,意識在原地消失。


    心喜林無忌進入狀態,梨花用最後一點力氣招白曰到自己身前。


    白曰痛哭,不舍梨花死去,一邊為它輸源氣,一邊呼喚:“祖宗,祖宗,你不要死啊!”


    看著性格與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的插翅虎白曰 ,天虎梨花道:“天行有常,生死並非大事,別哭。”


    白曰搖搖頭,全力為梨花輸源氣。


    梨花繼續:“傷剛好,就別浪費源氣了。我夠幸運,老死的,壽終正寢,可你還小,未來長著呢,一生要經曆多少磨難,誰都不知道。”


    “記住,人不可信,就算聽了周氏樵的話得了機緣,也不可信,他未必對你沒有謀算。怪金龍大祖保護你保護的太好,讓你本該在明世事的年紀,早早修得了一身神火境圓滿的修為,心性卻落下了。”


    “當一隻妖空有力量卻沒有思想的時候,它距離毀滅也就不遠了。好好跟著林無忌,多看,多問,多學,你的理想終有一天會隨著它的理想一同實現的。你也去觀祖虎圖騰吧,祖虎的狩獵之道雖然已經過時了,但對你還有用。”


    身體逐漸粉末化,梨花笑著笑著開始歎氣,心道,諸天降臨,未來到底在哪裏?隻有天知道。


    梨花最後一句:“雖不是你真正的祖宗,但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心裏就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別哭,別哭,至高天會保佑你的。”


    再沒有聽到梨花聲音,原地隻剩下些白色粉末,風一吹,什麽都沒有了。


    死別,白曰仰天長嘯:“祖宗!”


    虎嘯震天,悲痛欲絕。


    ......


    至高天,起始之地,元境,湖心島,五指花木前,林無忌看著眼前景象心中充滿好奇,貴為橙天之主橙帝,它過去什麽沒見過,但現在眼前出現的一切是它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


    “這裏是?”林無忌自問。


    “至高天。”聽到問題,祺從元境中飛出回答。


    看著藍光影,林無忌疑惑:“這裏就是至高天啊,與想象中的妖族信仰之地有點不一樣,你是?”


    “祺。”音色無情,簡單幹脆。


    沒有糾結眼前藍光影叫什麽名字,林無忌雙手一攤,道:“禦世界意誌?”


    祺不語。


    “考驗是什麽?開始吧,孤時間寶貴。”


    在林無忌心中,天虎梨花以精血激活祖虎圖騰讓祂把自己帶到這裏自然有它的用意,除了探尋過往妖離開禦世界的心得,肯定還其他的,不過目前不知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聽到林無忌這麽說,祺搖搖頭,說:“我有三問,我問你答。”


    “答完之後可以選擇留在這裏,入元境成就至尊,或者離開。”


    心道至尊狗屁不是,林無忌不屑一笑,反問:“劍至尊不是至尊?他青木流光讓這個世界更好了嗎?”


    祺本不想回答,但聽到林無忌不屑的笑聲,祂說:“我控製平衡,生死是有數的,一切都是有數的,若以有數發展,彼之理想終有一日能夠實現,可偏偏那些貪得無厭的修士不願,硬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平衡每被打破一次,我就需要停下來修複一次,消耗世界上一切可以消耗的力量去修複。”


    “修士可以憑借所謂自身力量肆意掠奪,延長壽命,逃避死亡,那凡人怎麽辦,凡人不值得同情?”


    “那些大帝離開了,帶著本應該歸於眾生的東西離開了,我隻能另辟蹊徑,一次次忍受著痛苦維持天地運行。”


    “如同修士需要資源,世界則需要養料,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唯物的唯心的,萬物都是養料,修士是好養料,大帝是最好的養料。”


    “你說,你橙天之主橙帝林無忌說!遇到青木流光這樣一個生在禦世界長在禦世界死在禦世界,甘心為世界獻出命源的修士,他有沒有讓這個世界更好?”


    聽完這些話,林無忌啞口無言。


    祺又說:“是思想解放的太早嗎?什麽追求永生的,追求無敵的,追求自由的,追求這追求那,好人壞人,好妖壞妖,正道邪魔,都隻顧著自己,從不在意我已經千瘡百孔。”


    聲音越來越小,祺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索性又飛回元境,讓祝出來問林無忌問題。


    看著陷入沉思的林無忌,祝輕聲問:“孩子,你離開禦世界又追求的是什麽呢?”


    問題入耳,林無忌猛然驚醒,心道,這些話如有魔力,竟讓孤陷入沉思。孤的追求嗎?林無忌看著自己的手掌回答:“我隻想創造一個平等的世界,讓妖族過上好日子。”


    祝輕搖頭,問了第二個問題:“你覺得你與禦世界是什麽關係?”


    林無忌不假思索,回答:“母親與孩子。”


    聽到這個回答,祝輕點頭,繼續:“你若離開,還會回來嗎?”


    還是不假思索,林無忌借用了自己聽過的一句話,它說:“異鄉人,又怎能容忍故土脫離自己的手掌?”


    三問三答之後,祝在林無忌身前揮出一方儲存著過往妖留下畫麵的水幕,對它說:“它們留給你的心得,自己看吧。”


    林無忌也是認真起來,全神貫注於水幕,想看看過往妖離開禦世界到底有什麽心得,更想看看堯君,傷君,錯君,孽祖,邪祖,吞祖,這三君三祖六妖和自己有什麽不同。


    ......


    就在林無忌全神貫注於水幕之時,祝與祺為林無忌離開禦世界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又做了一次討論。


    祝:“讓它離開吧,它的理想能幫助我們,它會回來的。”


    祺:“可以,但後果?”


    祝:“攻不破的,有知命和千雲在努力,風鵬還可以堅持,李等之也馬上過去了,他過去之後情況會好一點。那艘名為碎天的飛舟,我會留意的。”


    祺:“你說的輕鬆,禦上已經有發大水的預兆了,我們賭不起。”


    祝:“我意已決,我不僅要把它送出去,還要把它磨成和李等之一樣,禦世界最鋒利的劍。”


    祺笑:“又要用欲望之力補充?”


    祝點點頭:“事已至此,多一點少一點都無所謂,為了保持平衡,就用欲望之力補充吧,這不是你所期望的嗎?”


    祺無奈:“欲望之力是可以無限產生這不假,但你既要又要還要,既要保持世界平衡自身發展,又要放出野心勃勃的修士外出尋找希望,還要讓諸天按照你的想法降臨,怎麽什麽好事都會讓你撈到?借助萬物之心生出的欲望之力去謀算七大玄色宇宙,這件事你已經砸了。”


    祝不語,良久後笑道:“所以你出現了,放心,我有底牌,會找到出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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