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時還在黑天,睜眼時造夢魚已經把林無忌帶到了它從未聽過見過的地方。
這是個純白世界,連影子都不存在。
天地萬物都是白色,放眼目眩,一望無垠。
遠處天空與大地連成一條線,這使得林無忌判斷不出二者之間的距離,更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雖然林無忌不知道,但是《禦上地理誌》有記載:純白世界,夢園也。
......
落地之後,林無忌終於看清了造夢魚的真實麵目。
魚巨,長寬高形似長方體,活像一個枕頭,與《奇妖錄》裏記載的大差不差。
隻是讓林無忌看錯的是,造夢魚既不是黑色也不是藍色,而是五顏六色。
魚鱗如彩石,在造夢魚身上嵌的整整齊齊,每一塊上麵都刻滿夢境,不同顏色代表不同夢境。有好夢,噩夢,還有不明所以的夢,千奇百怪的夢。
目光灼灼,林無忌小聲問:“是曦北君?”
聞聽此言,造夢魚緩緩睜開眼睛。
這眼睛特殊,與其說是眼睛,倒不如說是給這個純白世界升起了兩輪太陽。
紅光閃過,造夢魚化作人形,先是與參天大樹等高,後慢慢縮小,與林無忌身高平齊。
白發,紅眸,細小彩石遍布全身,臉上也有。不能用長相醜陋來形容,但借林無忌的審美來說,樣子十足奇怪。
不過與想象中的模樣天差地別,活了幾萬億年的曦北君並不蒼老,皮膚甚至比林無忌的還要光滑緊致,硬要換算的話,看起來和林無忌差不多大。
曦北君本想說話,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祂忘了,在漫長的寂寞中,祂早已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麵無表情,又改成傳神念,曦北君嗎?此名久未被提,我都忘了。
太古妖語,亙古妖語,黑暗妖語,紅名妖語,林無忌都懂,但曦北君所說的冥古妖語,正好撞在了它的知識盲區上,它理解了好一陣,才弄清楚曦北君說了什麽。
知道眼前的妖是自己要找的曦北君,林無忌躬身一拜,道:“小子金烏,領橙天之主與橙帝之位,照吾族守樹人套龍大祖李超弘指引,前來拜訪前輩,還請前輩解惑。”
曦北君低頭沉思,傳神念,一億年前有隻誤入夢園被我救了的小鳥,好像就叫李超弘,有點熟悉,但因為最近重新卵化了一次,雖說壽命又增加了一億年,卻把好多記憶都給忘了。不過也沒關係,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給你解惑算是我分內之事。
提前說好,祝的事我不知道,問了我也不說,快問吧,機會隻有三次,回答完我就去睡覺了,畢竟世界不可一日無夢,我還得工作呢。
卵化,造夢魚獨特的生存手段,以丟棄記憶為代價,毀命宮,逆命輪,重活一世。
欣喜難掩,林無忌收起了探索此地的心思,躬身道:“還請前輩告知,逆命境之上是否還有境界?”
聽到這話,曦北君一臉嫌棄的皺起眉頭,擺手傳神念,有,還有很多呢,比如說什麽仙一境,仙二境,仙三境,仙四境......哎呦,不說了,你這鳥問的什麽鳥問題?看在李超宏的麵上,這個給你不算,換點別的問。
此等回答,致使林無忌忽然忘了自己之前想問的問題,隻得舔舔嘴唇,隨心發問:“那小子怎麽才能突破逆命境呢?卡在逆命圓滿萬年,實在有些迷茫。”
曦北君搖頭聳肩,傳神念,你就不要想了,禦世界隻是玄黃宇宙中一普通世界,距離成為玄黃主界都還差十萬八千裏,連一點突破逆命的資源都沒有,你又怎麽能在禦世界突破逆命?且不說大道就連天道突破逆命都不允許,更何況你。
“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林無忌怏怏,仿佛心被挖走一塊,失去了心力,失去了心氣。
曦北君繼續傳神念,但並沒有回答林無忌的問題,而是問,逆命圓滿不好嗎,禦世界才多少逆命圓滿?
林無忌點頭,道:“逆命圓滿當然好,在這禦世界稱王稱霸,呼風喚雨。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我隻想創造一個平等的世界,讓妖族過上好日子,但我謀不成,武不就,過去的努力如同笑話,真的好累,好累。如果能突破逆命就不一樣了,我會一直努力,直到有機會完成理想。”
曦北君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像是在嘲笑林無忌不切實際,也像是在讚歎林無忌有理想。
祂繼續,我與祝同時代,是祂開天之後第一個進入禦世界的妖,地位比天道地位還高,後在大道幫助下,掌握了禦世界法則的一部分,主管生靈夢境。
我這個妖,和你這個妖還不一樣,我是混沌妖,也稱界外妖,是宇宙孕育的,你是祝的後代,是界內妖,是禦世界孕育的。為什麽說這個呢?我想告訴你的是,進入禦世界之前,我的境界在逆命之上。懂了吧?
林無忌眼中又燃起烈火,猛然點頭。
它問:“那我離開禦世界之後,又該去哪裏?”
曦北君眼睛看天,傳神念,我可沒說讓你離開禦世界,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昂,宇宙那麽大,你愛去哪去哪,不查書最好,不去我之前說過的地方最好。
林無忌瞬間便聽出曦北君話裏有話,仔細想後,它什麽都明白了。
它又躬身,連稱呼都變了,邊謝邊問:“那您為什麽不離開呢?明明您早見過逆命之上的風景。”
曦北君搖搖頭,傳神念,我答應過祝會替祂守護好這方世界,況且我現在也是這方世界法則的一部分,離不開了,不過最主要的是這裏是我家,戀家的孩子又怎麽舍得離開家?
“那您除了造夢就沒有什麽別的想做的?”林無忌不解的看著曦北君。
等待,等待我等待的重新歸來,與其再出發,尋找一樣東西。不過讓我感到難過的是,卵化的次數太多,很多記憶都記不清了,我不確定能不能等到。也許有一天徹底忘記了那部分記憶,我可能會離開禦世界,獨自上路。
林無忌點點頭,心中對於這位曦北君更加欽佩。
最後一個問題,它問:“我從某個說不上什麽生物的口中得知,禦世界將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災難,數界圍攻,甚至最後有可能毀掉這方世界。您說,禦世界該怎麽辦啊?”
聽到這個問題,曦北君鼻息加重,似在歎氣。
傳神念,諸天降臨嗎?自黑暗時代後就開始醞釀的災難,我早就知道。躲不可躲,避不可避,能做的唯有麵對。禦世界意誌加數萬億生靈積攢了近十億年的欲望之力,讓禦世界成了其他世界眼中的香餑餑,甚至於不惜毀滅禦世界也要得到的香餑餑。
“欲望之力?得到了又能怎樣?我不了解,其他世界是沒有事情幹嗎,非要來毀滅禦世界?”林無忌吐槽。
我也不知道欲望之力有什麽用啊,但據我猜測,應該和永生有關。隻是永生太遠,又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就不說了。禦世界弱小,積攢欲望之力所導致的後果無論怎樣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因為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若是強大到稱霸所有宇宙,就算遍地欲望之力又怎樣,誰敢來?
林無忌點頭,道:“也是。”
曦北君繼續,不過也不要怕,我活了這麽久,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禦世界會沒事的,你放心。
林無忌笑了,笑的開心,笑的明悟。
最後,林無忌提出想看看,想探索探索這夢園,曦北君聳肩以示隨意,重新變成造夢魚,消失在了原地。
......
就在林無忌離開之際,又是一道神念傳來,宇宙浩瀚,世界無數,無論是追尋逆命境之上的境界還是應對諸天降臨,辦法都是去其他宇宙其他世界,可無論身在何處,我們的根都是這裏,或戰或逃,全憑心意,誰都無法言語對錯。為自己找出路,為世界找出路,因為生靈有思想,因為這裏是故鄉。異鄉人,又怎能容忍故土脫離自己的手掌?鳥兒啊,鳥兒,飛吧,一直飛到實現自己的理想。
這是個純白世界,連影子都不存在。
天地萬物都是白色,放眼目眩,一望無垠。
遠處天空與大地連成一條線,這使得林無忌判斷不出二者之間的距離,更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雖然林無忌不知道,但是《禦上地理誌》有記載:純白世界,夢園也。
......
落地之後,林無忌終於看清了造夢魚的真實麵目。
魚巨,長寬高形似長方體,活像一個枕頭,與《奇妖錄》裏記載的大差不差。
隻是讓林無忌看錯的是,造夢魚既不是黑色也不是藍色,而是五顏六色。
魚鱗如彩石,在造夢魚身上嵌的整整齊齊,每一塊上麵都刻滿夢境,不同顏色代表不同夢境。有好夢,噩夢,還有不明所以的夢,千奇百怪的夢。
目光灼灼,林無忌小聲問:“是曦北君?”
聞聽此言,造夢魚緩緩睜開眼睛。
這眼睛特殊,與其說是眼睛,倒不如說是給這個純白世界升起了兩輪太陽。
紅光閃過,造夢魚化作人形,先是與參天大樹等高,後慢慢縮小,與林無忌身高平齊。
白發,紅眸,細小彩石遍布全身,臉上也有。不能用長相醜陋來形容,但借林無忌的審美來說,樣子十足奇怪。
不過與想象中的模樣天差地別,活了幾萬億年的曦北君並不蒼老,皮膚甚至比林無忌的還要光滑緊致,硬要換算的話,看起來和林無忌差不多大。
曦北君本想說話,可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祂忘了,在漫長的寂寞中,祂早已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麵無表情,又改成傳神念,曦北君嗎?此名久未被提,我都忘了。
太古妖語,亙古妖語,黑暗妖語,紅名妖語,林無忌都懂,但曦北君所說的冥古妖語,正好撞在了它的知識盲區上,它理解了好一陣,才弄清楚曦北君說了什麽。
知道眼前的妖是自己要找的曦北君,林無忌躬身一拜,道:“小子金烏,領橙天之主與橙帝之位,照吾族守樹人套龍大祖李超弘指引,前來拜訪前輩,還請前輩解惑。”
曦北君低頭沉思,傳神念,一億年前有隻誤入夢園被我救了的小鳥,好像就叫李超弘,有點熟悉,但因為最近重新卵化了一次,雖說壽命又增加了一億年,卻把好多記憶都給忘了。不過也沒關係,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給你解惑算是我分內之事。
提前說好,祝的事我不知道,問了我也不說,快問吧,機會隻有三次,回答完我就去睡覺了,畢竟世界不可一日無夢,我還得工作呢。
卵化,造夢魚獨特的生存手段,以丟棄記憶為代價,毀命宮,逆命輪,重活一世。
欣喜難掩,林無忌收起了探索此地的心思,躬身道:“還請前輩告知,逆命境之上是否還有境界?”
聽到這話,曦北君一臉嫌棄的皺起眉頭,擺手傳神念,有,還有很多呢,比如說什麽仙一境,仙二境,仙三境,仙四境......哎呦,不說了,你這鳥問的什麽鳥問題?看在李超宏的麵上,這個給你不算,換點別的問。
此等回答,致使林無忌忽然忘了自己之前想問的問題,隻得舔舔嘴唇,隨心發問:“那小子怎麽才能突破逆命境呢?卡在逆命圓滿萬年,實在有些迷茫。”
曦北君搖頭聳肩,傳神念,你就不要想了,禦世界隻是玄黃宇宙中一普通世界,距離成為玄黃主界都還差十萬八千裏,連一點突破逆命的資源都沒有,你又怎麽能在禦世界突破逆命?且不說大道就連天道突破逆命都不允許,更何況你。
“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林無忌怏怏,仿佛心被挖走一塊,失去了心力,失去了心氣。
曦北君繼續傳神念,但並沒有回答林無忌的問題,而是問,逆命圓滿不好嗎,禦世界才多少逆命圓滿?
林無忌點頭,道:“逆命圓滿當然好,在這禦世界稱王稱霸,呼風喚雨。可這並不是我想要的,我隻想創造一個平等的世界,讓妖族過上好日子,但我謀不成,武不就,過去的努力如同笑話,真的好累,好累。如果能突破逆命就不一樣了,我會一直努力,直到有機會完成理想。”
曦北君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像是在嘲笑林無忌不切實際,也像是在讚歎林無忌有理想。
祂繼續,我與祝同時代,是祂開天之後第一個進入禦世界的妖,地位比天道地位還高,後在大道幫助下,掌握了禦世界法則的一部分,主管生靈夢境。
我這個妖,和你這個妖還不一樣,我是混沌妖,也稱界外妖,是宇宙孕育的,你是祝的後代,是界內妖,是禦世界孕育的。為什麽說這個呢?我想告訴你的是,進入禦世界之前,我的境界在逆命之上。懂了吧?
林無忌眼中又燃起烈火,猛然點頭。
它問:“那我離開禦世界之後,又該去哪裏?”
曦北君眼睛看天,傳神念,我可沒說讓你離開禦世界,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昂,宇宙那麽大,你愛去哪去哪,不查書最好,不去我之前說過的地方最好。
林無忌瞬間便聽出曦北君話裏有話,仔細想後,它什麽都明白了。
它又躬身,連稱呼都變了,邊謝邊問:“那您為什麽不離開呢?明明您早見過逆命之上的風景。”
曦北君搖搖頭,傳神念,我答應過祝會替祂守護好這方世界,況且我現在也是這方世界法則的一部分,離不開了,不過最主要的是這裏是我家,戀家的孩子又怎麽舍得離開家?
“那您除了造夢就沒有什麽別的想做的?”林無忌不解的看著曦北君。
等待,等待我等待的重新歸來,與其再出發,尋找一樣東西。不過讓我感到難過的是,卵化的次數太多,很多記憶都記不清了,我不確定能不能等到。也許有一天徹底忘記了那部分記憶,我可能會離開禦世界,獨自上路。
林無忌點點頭,心中對於這位曦北君更加欽佩。
最後一個問題,它問:“我從某個說不上什麽生物的口中得知,禦世界將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災難,數界圍攻,甚至最後有可能毀掉這方世界。您說,禦世界該怎麽辦啊?”
聽到這個問題,曦北君鼻息加重,似在歎氣。
傳神念,諸天降臨嗎?自黑暗時代後就開始醞釀的災難,我早就知道。躲不可躲,避不可避,能做的唯有麵對。禦世界意誌加數萬億生靈積攢了近十億年的欲望之力,讓禦世界成了其他世界眼中的香餑餑,甚至於不惜毀滅禦世界也要得到的香餑餑。
“欲望之力?得到了又能怎樣?我不了解,其他世界是沒有事情幹嗎,非要來毀滅禦世界?”林無忌吐槽。
我也不知道欲望之力有什麽用啊,但據我猜測,應該和永生有關。隻是永生太遠,又不是我所追求的,我就不說了。禦世界弱小,積攢欲望之力所導致的後果無論怎樣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因為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若是強大到稱霸所有宇宙,就算遍地欲望之力又怎樣,誰敢來?
林無忌點頭,道:“也是。”
曦北君繼續,不過也不要怕,我活了這麽久,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禦世界會沒事的,你放心。
林無忌笑了,笑的開心,笑的明悟。
最後,林無忌提出想看看,想探索探索這夢園,曦北君聳肩以示隨意,重新變成造夢魚,消失在了原地。
......
就在林無忌離開之際,又是一道神念傳來,宇宙浩瀚,世界無數,無論是追尋逆命境之上的境界還是應對諸天降臨,辦法都是去其他宇宙其他世界,可無論身在何處,我們的根都是這裏,或戰或逃,全憑心意,誰都無法言語對錯。為自己找出路,為世界找出路,因為生靈有思想,因為這裏是故鄉。異鄉人,又怎能容忍故土脫離自己的手掌?鳥兒啊,鳥兒,飛吧,一直飛到實現自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