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頂洲長順城人治殿。


    冕旒輕晃,人皇長宏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殿內。


    起身後他麵朝群臣,想好好看看這群食君祿者現在到底有沒有想辦法為自己分憂。


    隻是看著一個個將要埋進自己褲襠裏的頭顱,再聯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氣的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心中有怒而麵色不改,此乃皇者心術。


    隻是簡單一句:“廢物。”


    群臣便下跪高呼:“我皇息怒。”


    人皇長宏氣笑了,漫不經心的話語裹著寒霜滾落:“寡人息怒,寡人何怒之有?”


    聽完這話,群臣又把頭低下幾分。


    人皇長宏繼續:“若你們能像秦王一樣讓寡人省心,寡人還用的著罵你們廢物?連一個小小的邊疆動亂都平定不了,要你們有何用!”


    群臣聽到人皇長宏拿自己這些人去對比護界將軍秦沐,心中不由緊張,大氣都不敢再喘,仿佛連呼吸都成了僭越。


    靜,靜的可怕,隻剩下人皇長宏身後的燭火搖曳,將其影子襯成吃人巨獸,張牙舞爪的向階下衝去。


    ......


    風爺低聲:“我皇在上,丞相,軍師,執牛將軍三人求見。”


    人皇長宏點頭,以示宣他們進殿。


    三人大步流星,皆回到了自己該站的地方,隨後紛紛拜道:“恭請我皇聖躬萬安。”


    人皇長宏麵無表情的點頭,開口:“起來吧。”


    姚安堂,梁路明,裴飛白三人起身,其餘人不敢確認,皆誠惶誠恐的跪著。


    見此,人皇長宏扶額,給站在自己旁邊的風爺擺擺手,示意他將群臣叫起來。


    風爺開口:“我皇在上,群臣起身。”


    雖然他們都已站立,可如同鴕鳥,頭一個比一個低,與姚梁裴三人形成鮮明對比,這讓人皇長宏心道,是時候把招賢會提上日程了,麵對這群人真受不了了。


    人皇長宏問丞相姚安堂:“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姚安堂回答:“除逆命境的人選還沒定下來,其餘各境界去參加天頂論劍的人選都已敲定。”


    人皇長宏點頭,繼續問:“都是誰?”


    姚安堂微微笑,說:“這是寫好的折子,還請我皇過目。”


    人皇點頭之際,風爺便已經將其呈了上來。


    翻開折子一看,人皇長宏道:“不錯,不錯。”


    兩個不錯之後,姚安堂躬身一拜,高聲:“能為我皇排憂解難實我姚安堂之幸。”


    都能聽出來是拍馬屁,可沒有人覺得有問題,一來姚安堂是丞相,主管內,誰敢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去笑,二來姚安堂確實有能力,昨天安排的事情今天就解決了,連人皇都稱讚,誰還能笑他發表的感言。


    其實,無論是史上那個王朝,隻要傳承悠長,在為官上,曆史早就給出了答案,像這樣的人,成就絕對不低。


    群臣心裏暗道,不愧是丞相啊,說話就是有水平。


    看著人皇,姚安堂又說:“還有事要稟報我皇。”


    人皇長宏點頭,以示他繼續。


    姚安堂繼續:“今秦王外出,邊疆又動亂,昨日軍師又重新草擬了一篇策論,我與執牛將軍一致認為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還請我皇過目之後定奪。”


    人皇長宏哈哈一笑,說道:“梁愛卿深知寡人之心啊,醜風,將折子呈上來吧。”語氣淡然中又透著些許欣喜,顯然是對梁路明此舉的肯定。


    翻開折子一看,他笑了,自語:“謝蘇皖為將,任平監軍,這謝蘇皖我知道,這任平又是誰?”


    這時梁路明知道自己該開口了,便回答:“任平先前在翰林院做文學侍從,後因表現優異被我破格提升為主簿,在軍部做事務協調。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隻是修為不夠,就一直沒有升上來。”


    人皇長宏哦了一聲,說:“梁軍師的策論寫的不錯,就這麽著吧。若任平真有能力,將邊疆動亂解決,我就獎他入品,順便不追究軍部其他廢物的責了。”


    梁路明躬身一拜,替自己手下人道謝:“謝我皇。”


    手指輕按太陽穴,人皇長宏開口:“寡人有些乏了,退朝。”退朝二字,聲音雖不高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聞聽此言,包含姚梁裴三人的群臣皆下跪請安。


    看著下跪的眾人,人皇長宏留下一聲不明所以的哼,就離開了,原地隻剩下他頭上冕旒搖晃,白玉珠串相互碰撞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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