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寡欲清醒過來已經過了很久,就昏昏沉沉的起身,看見了那半躺在琉璃王座上的李等之。


    那是一副什麽樣的樣子,李等之紅色大袍半敞著,微微眯眼,左手上把玩一串珠子,右手拿長煙鬥。整個人藏在煙霧之後,一副看不清好壞的樣子。


    見陳寡欲醒來,他微微笑,將珠子和煙鬥收了起來。手向虛空一抓,兩把形態不一的劍就出現在了手中。


    他一腳踢翻了在腳下的酒壇,迷迷糊糊地說:“來,小黑龍,讓我舞劍一曲。”


    《風雷》是李等之步入亞尊的無敵劍術,一共有兩招,一為風,另一為雷,二者都是他過往借鑒流光劍術總結出來的。可他始終覺得,應該還有一個第三招,這樣《風雷》才算完整。可他怎麽都不知道該如何做了,他卡在了這裏。


    就舞著,劍如精靈,步伐輕盈,如癡如醉。舞到最後,他哈哈哈長笑,笑著笑著就低眸沉思起來。看起來是那麽難過,好像失去了什麽。


    陳寡欲緩緩起身,看著李等之周圍的酒壇自言自語的問:“這到底喝了多少?”


    李等之迷迷糊糊的倒在了陳寡欲懷裏,對著它說:“我朋友不多,知己就更少了。你救過我的命,我們又如此合得來,你算一個我的好朋友。我現在怎麽這麽難過,我實在想不出那第三招該怎麽練了,你說,我要怎麽做,怎麽才能邁入至尊之境。”


    就聽到李等之這麽說,陳寡欲也是知道他醉了。它就安慰的說:“沒事,你才多大,時間還長著呢。等你醒來我帶你去個地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包美的,那裏的女子,堪稱禦上一絕。”


    李等之聽到有人回答他,他也是點點頭,沉沉睡去。


    拍手叫人將李等之送到寢宮休息,它也準備去幽會小紫龍了。


    那女仆還想陪著李等之睡覺,不過被陳寡欲扇了一巴掌。陳寡欲捏起它的臉,說道:“我就怕你有命去,沒命回來。”


    那女仆不理解。而陳寡欲也是歎息一聲,吐出逆命十八境這幾個字。


    那女仆忙跪下感謝陳寡欲的救命之恩。


    陳寡欲一笑,拍了一下它的屁股,說道:“想了,今晚來我的寢宮,把你姐妹都帶上。”那一臉笑意,直接看的女仆心顫。


    ......


    李等之從來都不做夢,可昨晚卻是一個又一個夢接二連三的做個不停。他喝的實在太多了,那五百壇金酒,他一個人喝了四百八十壇,後來又遊蕩到了陳寡欲的酒窖,把它珍藏的酒全給喝完了。


    要知道,他那白玉煙鬥隻用過兩手能數過來的次數,每一次用都是因為心裏實在太煩。


    夢是灰色的,他什麽也看不清,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天頂山的絕峰。他看見了青木流光,那個改變他命運的人。


    他就笑著,無關快樂或悲傷,有的隻是微微希望。他什麽也沒說,好像又什麽都說了。


    李等之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們之間的默契就是這樣的,一切都無需明說。


    一步邁下懸崖,他好像感覺自己在飛,那麽輕盈,那麽愉悅。落地之前,他終於醒來!


    就長舒一氣,轉轉脖子,他笑道:“換了個環境還睡的好了。”


    起身出門,看著外麵還黑著的天。他不由吐出這樣一句話:“心事已隨煙霧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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