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田看著賽門掏出的傳單,嘴角抽了抽,也不知說什麽好,半晌才道:


    “......那賽門,鯨木小姐就拜托你了。”


    賽門把剩下的傳單收進懷裏,呲著一口白牙,豎起了大拇指。


    “放心~露西亞壽司對於護送也是非常在行~”


    狩澤眼角一抽,總覺得賽門說的話有點不對勁。


    但隨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身幾步小跑到了渡草的車上,從後座上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手提袋後,又小跑到鯨木重身前。


    “鯨木小姐,給~”


    狩澤將手提袋舉起,遞給了鯨木重。


    “狩澤小姐......”


    鯨木重看著狩澤,雙眸略顯疑惑。


    “如果是禮物的話,陳先生已經給了。”


    說著抬了抬手,將臂彎處的貓耳展示了一下。


    “陳先生給的是酬勞哦,跟禮物不一樣的。”


    狩澤豎起食指,一臉認真。


    “而且並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啦,隻是自己做的小玩意而已。”


    望著狩澤認真的表情,鯨木重捏著袋子的手指不自覺緊了緊,下意識地向池袋小分隊的方向看去。


    遊馬崎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抱歉,雖然鯨木小姐很漂亮,但完全不像是二次元的人呢,所以送禮物的事情與我無關哦~”


    渡草與鯨木重的目光對上了一瞬,隨後很快就撇過了頭,抱著胸,略顯不耐扣著自己的指甲。


    “啊?禮物這種事一看就跟我沒關係吧。”


    “雖然你們這些人裏也有園......也有不錯的人,但我不認為你是那樣的人。”


    鯨木重默不作聲。


    這一點她沒法否認。


    門田見狀,無聲地輕笑了一聲。


    “如你所見,雖然每個人看法不一樣,但大家都沒有反對狩澤的決定。”


    “請不要有心理壓力的收下吧。”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還能做朋友嗎?


    鯨木重持有罪歌的時間很長很長,窺視過無數的人心,所以她其實知道這樣的人際關係是怎麽回事,也知道這樣的關係很稀有。


    但她不太能理解。


    如果是因為職場或是學校的原因,那麽表麵上裝作合得來是很尋常的,但這些人怎麽看都不像表麵朋友的樣子。


    無法理解人心,這可能就是人類與異類的差別吧。


    鯨木重隻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明顯就是怪物的陳默,究竟是怎麽和人類如此合得來的呢?


    輕輕呼出一口氣,鯨木重雙手拎著手提袋,放在小腹前,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微微鞠了一躬。


    “謝謝狩澤小姐的禮物,小女子就厚顏收下了。”


    “那麽各位,來日方長,就此別過吧。”


    說罷,便退到了賽門身後。


    “拜拜~”


    狩澤揮揮手,笑眯眯地說著。


    池袋小分隊除了渡草之外,也各自揮了揮手。


    賽門見狀,知道現在該走了,朝著池袋小分隊比了個大拇指,表示了自己一定會把人安全送到後,拎起裝著餐具的木盒,帶著鯨木重朝著廠房外走去。


    也不知為什麽,這些人都不喜歡把車停進廠房裏。


    鯨木重與賽門消失在廠房大門之外,不多會兒,汽車啟動的聲音響起,隨後聲音越來越遠。


    “怎麽說呢?有些奇怪的一天過去了?”


    遊馬崎伸了個懶腰,眼睛略微張開,看向狩澤。


    “話說狩澤小姐,我記得那件哥特蘿莉裙,是陳先生給你的特殊布料做的吧?你可是做了好久的哦,說是不值錢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太委屈自己了。”


    狩澤嘿嘿一笑,做出一副教導的表情。


    “哼哼,遊馬親,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讓對方收下禮物的訣竅。”


    “先說自己的禮物是不值錢的東西,讓對方沒有心理壓力的收下。”


    “當她回家之後便會發現禮物的貴重,以鯨木小姐的表現來看,她可是十分注重社交禮儀的人,自然而然的會對送她這樣禮物的人心有虧欠,一定會想辦法送回來價值相當的禮物。”


    “隻要她有這樣心思,那當下次見麵的時候,隻要稍稍多說幾句......”


    狩澤兩眼發光,兩隻手不停地張合著,像是在揉捏著什麽。


    “我們社團,就會多出一員冷麵禦姐的超稀有角色!!!”


    門田眉毛一挑,雖說他沒反對送禮物這件事,但狩澤的真實目的他還是現在才知道。


    “這種事當麵問一問不就好了嗎?”


    隻是邀請別人加入自己的cos社團而已,需要搞這麽複雜嗎?


    “啊!門田親,nonono,扣分!”


    狩澤雙手在胸前打了個叉。


    “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呢!門田親,這樣以後可是會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看著門田的雙眼瞬間變成死魚眼,嘴角還微微抽了幾下,狩澤鼓起臉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一個女孩子,在逛街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奇怪人物帶走,然後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待了大半天,要走的時候那些奇怪的人還邀請自己加入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社團!”


    “門田親,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麽樣做?”


    門田一愣,思索了片刻後,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應該會假裝先答應,然後直接消失再也不聯係?”


    “沒錯!門田親這不是很懂的嘛!”


    狩澤點點頭,雙手叉在腰間,表情相當正氣凜然。


    “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所以才會采用迂回戰術啊!”


    門田虛著眼,麵無表情的立馬吐槽道:“雖然的確不是什麽不正經的事,但你這幅樣子,簡直跟那些理直氣壯去收學生保護費的混混一模一樣。”


    狩澤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哪有,門田親太誇張了啦~”


    門田見狀啞然一笑,但隨後,表情就變得正經了起來。


    “說真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那個女人,可跟你的同好們完全不一樣。”


    “那是個比贄川春奈危險的多,也比園原杏裏危險的多的家夥。”


    “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你的同好們而言,都是如此。”


    狩澤聞言,表情也收斂了起來。


    “放心吧門田親。”


    “在確定了鯨木小姐的cosy之魂是否足夠熾熱之前,我是不會讓其他人跟她見麵的。”


    “至於我......”


    右手輕輕覆上心口,回憶著自己的心髒被劃破的觸感,狩澤露出了看上去很自信的微笑。


    “雖然這麽說有些失禮,但,鯨木小姐在我看來真的沒什麽威脅。”


    “帕嗒醬可是很強很強的哦~”


    鯨木重跟那個刺穿自己心髒蒼白的死人臉相比,到底誰更強呢?


    狩澤並不清楚這件事,但她非常清楚一點。


    那就是帕嗒,這個陳默為了狩澤本人而耗費了大量精力的造物,可以一拳把那個死人臉錘成爛泥。


    以帕嗒作為底牌,用來應付鯨木重可能出現的不軌行為,那是肯定夠了的。


    但話又說回來,能把那個死人臉錘成爛泥確實是真的。


    但由於血界眷屬的超高機動性以及狩澤對於戰鬥經驗的欠缺,能不能打中是一回事,打中了能不能從那種高速再生中將其殺死又是另一回事。


    “啊,明明今天早上還在巷子裏為了罪歌母體的突然出現擔心得要死...…”


    渡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誅心之言。


    狩澤聞言小臉一紅,急忙解釋道:“那不是一下子沒想起來嗎。”


    聽到狩澤的話,幾人都不自覺地輕笑了幾聲,引得羞憤的狩澤衝上前去,一人給了幾發小拳頭泄憤。


    談笑過後,遊馬崎突然想起了什麽,道:“啊,話說陳先生是不是說有了靈感什麽的?”


    門田微微頷首,回道:“嗯,記得是說從罪歌上有了些新想法。”


    渡草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


    “確實啊,雖然不是很喜歡她,但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對於使用罪歌確實非常有心得,陳先生會有新想法也很正常。”


    ......好奇~


    幾人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的一同點了點頭,齊刷刷朝著地下基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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