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層——


    因為之前鯨木重第一次見到陳默的時候就整出了爆衣這種大活,所以陳默與池袋小分隊並未一同下來,隻讓哈利修納與鯨木重兩人來到地下二層收集數據,免得讓鯨木重在全力出手又爆衣,顯得尷尬。


    當然,主要是池袋小分隊會尷尬,那三個非人類不會在意這個。


    站在地下二層的平台上,鯨木重注視著對麵的哈利修納,心中的複雜難以言明。


    追了我了半天,竟然是為了讓我打他一頓嗎?


    而且......


    到底什麽叫沉浸式遊戲主機啊?付喪神?


    這種付喪神會不會太符合時代了一點?


    各種奇怪的要素不斷在腦海中相互碰撞,一時間,鯨木重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深深的疑問。


    她覺得她可能在今早上出門的那一刻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了也不一定。


    要不然到底該怎麽解釋,這突然出現在同一天裏的這麽多未知之物。


    “鯨木重女士,可以開始了。”


    “還是說你對主人之前的說明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


    見鯨木重久久未動,一直在等著收集數據的哈利修納開口了。


    根本就什麽都不理解好吧?


    還有,為什麽收集數據的方式會是讓別人來攻擊自己啊?


    “不,沒什麽不理解的地方。”


    終究沒把心裏話說出口,鯨木重推了推眼鏡,深深吐出一口氣。


    “那麽,我來了?”


    擺好架勢,鯨木重試探著問了一句。


    沒辦法,雖然不管是陳默還是哈利修納都表示過可以不用顧忌,全力出手,鯨木重也清楚對麵的少年並非人類,但哈利修納那副纖細美少年,完全沒有任何壓迫感的樣子實在是讓她無法相信,他可以承受住自己的全力攻擊。


    而且是不防禦,不躲避的狀態下盡數承受。


    不自誇的說,以她超規格的身體能力,在完全掌控了妖刀罪歌之後,就算是在那個妖怪橫行的江戶時代也足以有一席之地。


    她是不願麵對陰陽師與妖怪沒錯,但那是考慮到自己迄今為止所創下的基業而言。


    鯨木重不想自己辛苦經營的事業卷入其他勢力的風波中,導致分崩離析。


    於她自己本身來說,隻要她所知的那幾個老妖怪不出麵,那麽陰陽師和妖怪們也隻會是麻煩,不會演變成絕境。


    至少打不過要跑路,肯定是跑得掉的。


    要是陳默那個明顯是超出常理之外的怪物,讓她全力出手攻擊還好說。


    她自認沒那麽大本事能夠傷他一分一毫。


    而眼前的這個沒有人心的異類少年,不管怎麽看都不屬於那種怪物級別的人物,這樣的他,真的能從她的攻擊下幸存嗎?


    她不想置眼前的無心少年於死地,也不認為自己要是失手了,將哈利修納的生命給奪去之後,能在暴怒的陳默手中逃脫。


    所以非常少見的,她猶豫了。


    “原來如此,你還是有不理解的地方。”


    哈利修納捕捉著鯨木重的眼神與語氣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推算出了鯨木重大概的想法。


    “從外表來判斷對方的實力無可厚非.......”


    “但我並非那種淺顯的物種。”


    身上冒出淡淡的霓虹色光芒,無數小方塊開始從哈利修納的體表湧現,堆疊變換之中,和煦的嗓音變得低沉如同雷鳴。


    隻是數秒,一頭麵目猙獰,肌肉如小山般隆起,渾身遍布著紫黑色鱗片可怖巨人便出現在了鯨木重麵前。


    複製了法夫納龍人形態的哈利修納,從外表而言,威懾力遠超陳默,而對於之前的纖細少年的脆弱姿態相比更是天差地別。


    毫無疑問,這是個強大到令人咋舌的怪物!


    “這個姿態如何,能讓你全力出手了嗎?”


    沒有瞳孔的暗紅色眼眸直視著鯨木重,雖是平常說話,但如雷鳴無異的聲音直接將她從震驚中驚醒。


    何止是全力出手......


    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想的是自己會不會被你打死!


    “早該知道......”


    那個怪物的屬下怎麽可能會是弱者,那幾個看上去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的家夥,該不會也能搞這種rpg遊戲裏才會出現的變身吧?


    冷汗從額頭滲出,鯨木重的腦海中,一道道念頭飛速閃過。


    妖怪?開什麽玩笑?有什麽妖怪會是這種姿態?根本聽都沒聽說!


    腦中的畫麵閃過某個大企鵝的形象,在心裏瘋狂吐出無數違禁詞的鯨木重猛地一咬牙,眼中血芒一閃而逝,整個人瞬間暴起!


    “那就——失禮了!”


    數十道雪亮的刀刃如根須般從鯨木重的左手上射出,死死纏在哈利修納那滿是紫黑色鱗片的身上,在纏繞的同時如同鏈鋸的鋸齒般瘋狂地交錯切割,爆出陣陣火花!


    高速衝向哈利修納的鯨木重控製著左手的刀刃猛地一拉,接著腳底驟然發力,兩股力交匯,讓本就迅如疾風的鯨木重加速衝出,如同箭頭般直指哈利修納的心髒!


    鯨木重右手握拳,妖刀罪歌探出的刀刃環顧其上瘋狂轉動,如同鑽頭般狠狠地釘在了哈利修納胸口的鱗片之上。


    當的一聲巨響後,鑽頭卷起烈風,不斷與鱗片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吱響聲。


    好硬的鱗片!


    與妖刀罪歌心神相連的鯨木重咬著牙,感受著妖刀的哀鳴!


    就這短短接觸之中,妖刀的刀刃都快給磨平了,但哈利修納的鱗片卻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這是沒辦法的事,哈利修納擁有陳默迄今為止的造物中最為強大的防禦力,構成他的素材中甚至有真正的龍鱗(法夫納送的)


    ,雖說不及法夫納正體的強度,但也不是區區一把妖刀能撼動的。


    “這是你最強的攻擊的了嗎?”


    哈利修納微微低頭,暗紅色巨大眼珠俯視著鯨木重。


    魁梧得可怕的身軀一動不動,襯得掛在哈利修納胸口處的鯨木重如同洋娃娃一般嬌小。


    “......是的。”


    回答聲有些低沉,帶著微不可見的歎息。


    雖然不想承認,但鯨木重很清楚,這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想著以點破麵,將罪歌化為鑽頭,配合自身的怪力所發出的攻擊寸功未立,在不考慮逃跑的情況中,她已無計可施。


    雖說是有異形血統,但那個血統除了給她超乎常人的身體素質之外,並沒有帶來任何其他的超自然力量。


    至於壓製罪歌......隻要意誌足夠堅定就能做到,與血統的關係不大。


    纏繞在哈利修納身上的刀刃如同卷尺回收般收回體內,鯨木重從哈利修納的胸口上輕輕落下。


    “那麽,我的“工作”結束了?”


    鯨木重古井無波的聲音中帶著些自嘲。


    最強的攻擊連防禦都突破不了,記錄這樣的數據究竟有什麽意義?


    “是的。”


    哈利修納的身體開始變換,數秒後,熟悉的纖細少年出現在鯨木重的麵前。


    “並非是將刀刃進行變形,而是延伸出刀刃時中斷,換個角度再重新延伸出另一把刀刃,以此達到改變形態的效果。”


    “相當聰明的做法,鯨木重女士。”


    低沉如同雷鳴的嗓音重新變得溫和,哈利修納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鯨木重眼簾低垂,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無心的少年會說這樣的話。


    “不,這隻是禮貌。”


    哈利修納不會對陳默說謊,而對於鯨木重......


    他不屑於說謊。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冷麵禦姐白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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