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抓穩了！”
周滬森一打方向盤，駕車衝上人行道，在飛機輪胎倉庫的小窗下靠牆停住。
後麵的卡車亮著車燈，漸漸追近。
吉武浩田拿出匕首，迅速割破汽車篷布，探出頭來。
密集的子彈飛來，吉武浩田連忙低下頭來。
“程振奇，把槍給我！”周滬森跳下車大喊。
程振奇把狙擊步槍拋給周滬森，周滬森伸手接過，瞄準追來的汽車連連射擊。
駕駛兵終於中彈，將車停住。車上的十幾個士兵從車裏跳下來，就地還擊。
孟詩鶴射出幾顆子彈，回聲大喊，“快點火！”
程振奇站在車廂裏，蹲下身子，吉武浩田拎著幾個汽油瓶，扶著牆，踩在程振奇的肩上。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汽車大燈的亮光，又一輛坐滿士兵的卡車快速開來，距離越來越近！
孟詩鶴連開兩槍，汽車大燈被打滅！四周頓時一片黑暗！
周滬森突然端著槍迎向開來的汽車。
程振奇站直身子，踩上車廂箱板。踩在程振奇肩膀上的吉武浩田，雙手慢慢搭近窗台，但仍然夠不上庫牆上的窗台。
“不夠高！”吉武浩田喊道。
“踩我頭上！”程振奇喊。
吉武浩田一腳踩在程振奇的頭上，另一隻腳也慢慢站了上去。
“還……還差一點點！”吉武浩田喊。
這時，輪胎倉庫門口突然響起了槍聲。十幾個士兵從倉庫的側門衝出來。薑夔立即開槍還擊，最先從側門衝出來的士兵，倒在門口。
其他士兵連忙退了回去，守在大門口開槍朝薑夔還擊！
“還差一點！”吉武浩田喊道。
“吉武君，踩我手上！踩我手上！”程振奇大喊。
程振奇舉起雙手，托住吉武的腳，奮力上舉！
港口警衛隊的汽車亮著車燈開了過來。
“砰！”
周滬森朝著追來的汽車開槍。一隻車燈被打滅，孟詩鶴朝另一隻車燈連射兩槍，打滅車燈。
吉武浩田拎起一個汽油瓶，敲爛玻璃，從窗戶鐵欄杆的空隙處，將汽油灑進倉庫。接著，又打開一個汽油瓶，拿出打火機點燃。
光亮瞬間給了日本兵射擊的目標。
“朝牆邊放火的人射擊！”
一個日軍軍官發現了牆邊的程振奇和吉武浩田，一邊大喊，一邊舉槍向程振奇和吉武浩田射擊。
密集的子彈朝程振奇和吉武浩田射了過來。
程振奇被子彈接連擊中腿部，站立不穩，整個身體跌落在車廂裏。吉武失去支撐，丟下著火的汽油瓶，一把抓住窗沿，防止身體掉下。
丟下的汽油瓶被摔破，汽油流了一地！緊跟著牆根和汽車篷布“嘭”地燃起了大火。
吉武浩田一隻手攀在窗沿上，一隻手從口袋裏拿出又一個汽油瓶。
“吉武君，快跳車廂裏！快跳車廂裏！”孟詩鶴一邊開槍還擊，一邊回頭大喊。“老周，準備撤！”
周滬森又扔出一顆炸彈，轉身爬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吉武君，往車廂跳！”孟詩鶴再次大喊。
“三島君，別管我！快開車！” 吉武浩田大喊。
孟詩鶴朝逼近的日軍士兵連連射擊。日本士兵集中火力朝吉武浩田射擊。
一顆子彈突然擊中了吉武浩田的腰部。
程振奇掙紮著，朝追近的日本兵扔出一顆手榴彈！幾個日本兵被炸得身體飛起！
“吉武君，快跳啊！快跳啊！”孟詩鶴再次喊道。
又有一顆子彈擊中了吉武浩田的腰部！
吉武浩田來不及點火，咬著牙，將酒瓶裏的汽油向下倒了一點，酒瓶裏的汽油瞬間接火。
吉武頓時成了一個火球，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接火的汽油瓶扔進飛機輪胎倉庫！
大火瞬間在牆裏牆外燃起，一時間濃煙滾滾，大火從小窗竄出！
全身是火的吉武浩田順著牆根，從高高的窗戶上墜落下來。微笑著將最後的目光投向程振奇。
腿部受了傷的程振奇突然翻身跳下車去，拉起渾身是火的吉武浩田。
“快--起--來，吉--武--君！”程振奇用勁將吉武浩田抱起。
密集的子彈飛來，身上著火的程振奇和吉武雙雙倒下。
“老周，撤！”孟詩鶴喊道。
倉庫正門方向的更加密集，周滬森開著後部著火的卡車，往前行駛了幾百米。
後麵的日兵繼續追來。
“棄車！”孟詩鶴喊。
周滬森把車停在路中間，擋住通道。汽車油箱開始著火，擋住士兵追擊。
周滬森和孟詩鶴快速朝前跑去。
薑夔向倉庫正門扔出一顆炸彈，衝到車邊，坐進汽車，掛上倒擋，快速迎向周滬森和孟詩鶴。
孟詩鶴在前，周滬森在後，拚命跑向薑夔的車。
周滬森一邊跑一邊回望。輪胎倉庫燃起的大火，濃煙滾滾，燒紅了半邊天空。丟棄的卡車火勢漸小，成了一堆廢鐵。
薑夔把車停了下來，周滬森和孟詩鶴鑽進車裏。
“開車！”孟詩鶴說。
“阪上和吉武君呢？”薑夔問。
“開車！”孟詩鶴又說了一遍，眼中盈滿淚水，聲音哽咽。
“薑夔，開車吧！”周滬森說。
薑夔開車起步，向前駛去。
幾乎同時，一小一大兩輛汽車，亮著大燈，在神戶輪胎倉庫前急停，發出“嘎”地一聲脆響。
高橋圭夫和井川少佐走下車來。
近在咫尺的地方，已是火光衝天，黑煙滾滾，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橡膠味，讓人一點滅火的欲望都沒有。
高橋圭夫知道，這火已經滅無可滅。
“完了，幾千隻飛機輪胎沒了。”井川少佐說。“我們誤判了中國特工的襲擊目標……”
見高橋圭夫橫著眼睛盯著自己，井川少佐立即閉了嘴。
高橋轉頭看向牧野智久。
“命令奈良憲兵隊，立即逮捕佐藤彥二和鈴木美由紀！”
“是！”牧野智久應道。
高橋圭夫坐進車裏，牧野智久將車調轉車頭，消失在夜暗中。
隨來的運兵車上，坐在車裏的野口中尉，一碰駕駛兵，“還愣著幹什麽？開車，去救火！”
“是！”駕駛兵發動汽車，向前開去。
周滬森一打方向盤，駕車衝上人行道，在飛機輪胎倉庫的小窗下靠牆停住。
後麵的卡車亮著車燈，漸漸追近。
吉武浩田拿出匕首，迅速割破汽車篷布，探出頭來。
密集的子彈飛來，吉武浩田連忙低下頭來。
“程振奇，把槍給我！”周滬森跳下車大喊。
程振奇把狙擊步槍拋給周滬森，周滬森伸手接過，瞄準追來的汽車連連射擊。
駕駛兵終於中彈，將車停住。車上的十幾個士兵從車裏跳下來，就地還擊。
孟詩鶴射出幾顆子彈，回聲大喊，“快點火！”
程振奇站在車廂裏，蹲下身子，吉武浩田拎著幾個汽油瓶，扶著牆，踩在程振奇的肩上。
遠處，傳來警笛聲和汽車大燈的亮光，又一輛坐滿士兵的卡車快速開來，距離越來越近！
孟詩鶴連開兩槍，汽車大燈被打滅！四周頓時一片黑暗！
周滬森突然端著槍迎向開來的汽車。
程振奇站直身子，踩上車廂箱板。踩在程振奇肩膀上的吉武浩田，雙手慢慢搭近窗台，但仍然夠不上庫牆上的窗台。
“不夠高！”吉武浩田喊道。
“踩我頭上！”程振奇喊。
吉武浩田一腳踩在程振奇的頭上，另一隻腳也慢慢站了上去。
“還……還差一點點！”吉武浩田喊。
這時，輪胎倉庫門口突然響起了槍聲。十幾個士兵從倉庫的側門衝出來。薑夔立即開槍還擊，最先從側門衝出來的士兵，倒在門口。
其他士兵連忙退了回去，守在大門口開槍朝薑夔還擊！
“還差一點！”吉武浩田喊道。
“吉武君，踩我手上！踩我手上！”程振奇大喊。
程振奇舉起雙手，托住吉武的腳，奮力上舉！
港口警衛隊的汽車亮著車燈開了過來。
“砰！”
周滬森朝著追來的汽車開槍。一隻車燈被打滅，孟詩鶴朝另一隻車燈連射兩槍，打滅車燈。
吉武浩田拎起一個汽油瓶，敲爛玻璃，從窗戶鐵欄杆的空隙處，將汽油灑進倉庫。接著，又打開一個汽油瓶，拿出打火機點燃。
光亮瞬間給了日本兵射擊的目標。
“朝牆邊放火的人射擊！”
一個日軍軍官發現了牆邊的程振奇和吉武浩田，一邊大喊，一邊舉槍向程振奇和吉武浩田射擊。
密集的子彈朝程振奇和吉武浩田射了過來。
程振奇被子彈接連擊中腿部，站立不穩，整個身體跌落在車廂裏。吉武失去支撐，丟下著火的汽油瓶，一把抓住窗沿，防止身體掉下。
丟下的汽油瓶被摔破，汽油流了一地！緊跟著牆根和汽車篷布“嘭”地燃起了大火。
吉武浩田一隻手攀在窗沿上，一隻手從口袋裏拿出又一個汽油瓶。
“吉武君，快跳車廂裏！快跳車廂裏！”孟詩鶴一邊開槍還擊，一邊回頭大喊。“老周，準備撤！”
周滬森又扔出一顆炸彈，轉身爬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吉武君，往車廂跳！”孟詩鶴再次大喊。
“三島君，別管我！快開車！” 吉武浩田大喊。
孟詩鶴朝逼近的日軍士兵連連射擊。日本士兵集中火力朝吉武浩田射擊。
一顆子彈突然擊中了吉武浩田的腰部。
程振奇掙紮著，朝追近的日本兵扔出一顆手榴彈！幾個日本兵被炸得身體飛起！
“吉武君，快跳啊！快跳啊！”孟詩鶴再次喊道。
又有一顆子彈擊中了吉武浩田的腰部！
吉武浩田來不及點火，咬著牙，將酒瓶裏的汽油向下倒了一點，酒瓶裏的汽油瞬間接火。
吉武頓時成了一個火球，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接火的汽油瓶扔進飛機輪胎倉庫！
大火瞬間在牆裏牆外燃起，一時間濃煙滾滾，大火從小窗竄出！
全身是火的吉武浩田順著牆根，從高高的窗戶上墜落下來。微笑著將最後的目光投向程振奇。
腿部受了傷的程振奇突然翻身跳下車去，拉起渾身是火的吉武浩田。
“快--起--來，吉--武--君！”程振奇用勁將吉武浩田抱起。
密集的子彈飛來，身上著火的程振奇和吉武雙雙倒下。
“老周，撤！”孟詩鶴喊道。
倉庫正門方向的更加密集，周滬森開著後部著火的卡車，往前行駛了幾百米。
後麵的日兵繼續追來。
“棄車！”孟詩鶴喊。
周滬森把車停在路中間，擋住通道。汽車油箱開始著火，擋住士兵追擊。
周滬森和孟詩鶴快速朝前跑去。
薑夔向倉庫正門扔出一顆炸彈，衝到車邊，坐進汽車，掛上倒擋，快速迎向周滬森和孟詩鶴。
孟詩鶴在前，周滬森在後，拚命跑向薑夔的車。
周滬森一邊跑一邊回望。輪胎倉庫燃起的大火，濃煙滾滾，燒紅了半邊天空。丟棄的卡車火勢漸小，成了一堆廢鐵。
薑夔把車停了下來，周滬森和孟詩鶴鑽進車裏。
“開車！”孟詩鶴說。
“阪上和吉武君呢？”薑夔問。
“開車！”孟詩鶴又說了一遍，眼中盈滿淚水，聲音哽咽。
“薑夔，開車吧！”周滬森說。
薑夔開車起步，向前駛去。
幾乎同時，一小一大兩輛汽車，亮著大燈，在神戶輪胎倉庫前急停，發出“嘎”地一聲脆響。
高橋圭夫和井川少佐走下車來。
近在咫尺的地方，已是火光衝天，黑煙滾滾，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橡膠味，讓人一點滅火的欲望都沒有。
高橋圭夫知道，這火已經滅無可滅。
“完了，幾千隻飛機輪胎沒了。”井川少佐說。“我們誤判了中國特工的襲擊目標……”
見高橋圭夫橫著眼睛盯著自己，井川少佐立即閉了嘴。
高橋轉頭看向牧野智久。
“命令奈良憲兵隊，立即逮捕佐藤彥二和鈴木美由紀！”
“是！”牧野智久應道。
高橋圭夫坐進車裏，牧野智久將車調轉車頭，消失在夜暗中。
隨來的運兵車上，坐在車裏的野口中尉，一碰駕駛兵，“還愣著幹什麽？開車，去救火！”
“是！”駕駛兵發動汽車，向前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