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白神醫了?”蘇炎軒對於這麽快就找到白遠易而覺得有些不對勁,“仔細說說是如何找到的,莫要被人戲弄了。”


    尤覃翻了個白眼,“四皇子,我不是你手下那些人,沒那麽容易讓人糊弄,你別這麽疑神疑鬼好嗎?”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尤覃是江湖中人,早些年躲仇家時翻進了四皇子府上,被蘇炎軒發現了也不害怕,反而把刀架在了蘇炎軒脖子上,就這麽威脅著讓蘇炎軒服了軟,之後一來二去倒也有了些交情,這次的事情蘇炎軒第一個就想到了尤覃。


    恰好尤覃也無事,也就答應了,這不,在京城一連走了成十天,終於聽著一家客棧的掌櫃的跟人吹噓,說大名鼎鼎的白神醫在他們客棧住著。


    周圍人自然不信,以為掌櫃的是在開玩笑,便跟著瞎說。


    可尤覃卻不這麽想,若是掌櫃的說了假話,在周圍人眼裏的信譽就會變低,做生意最忌諱這一點了,且那掌櫃的的神情看著不似作假。


    尤覃行走江湖多年,各種各樣的人都見過,最起碼的真假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那現在白神醫還在客棧?”


    蘇炎軒隻聽到一半就信了尤覃的話,便沒有興趣再聽下去。


    “不在了,我隨後攔住客棧掌櫃的問了,今早上白神醫退了房,說是要去燕王府。”


    “燕王府?白神醫為何要去找他?”


    尤覃懶懶的往桌子上一靠,“四皇子,你找白神醫是為了皇後娘娘吧,那他與燕王爺有什麽關係重要嗎?”


    對啊,蘇炎軒猛的反應了過來,他就是對蘇楚陌的事情太在意,以至於一聽見與蘇楚陌相關的事情就會亂了方寸,如今他是要討好皇後,至於蘇楚陌,有機會再查就是了。


    “你先在府裏歇著,待本皇子從宮裏回來請你去外頭喝酒。”


    匆匆給尤覃留下一句話,蘇炎軒連忙帶人進了宮。


    皇後的人也在找,萬一等到明天皇後身邊的人也得了消息,那自己找人幫了這麽久的忙不是就白費了。


    進宮後蘇炎軒讓人去告知皇後,自己直接往乾清宮去,想直接讓皇帝開口,畢竟人是去了蘇楚陌府裏,他去了可能連燕王府都進不了。


    “你為何會讓人去找白神醫?”


    皇帝本是在看鋪在地上的地圖,聽蘇炎軒說出白遠易的下落,心中最先想的就是蘇炎軒在討好皇後。


    這些天蘇炎軒往皇後宮裏送東西的事情皇帝不是不知道,隻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如今已經這麽明顯了,再不問問就說不過去了。


    蘇炎軒一愣,開口時他沒想這麽多,現在皇帝一問便讓他猝不及防了。


    好在蘇炎軒還沒蠢到無藥可救,怔愣之後十分誠懇的說:“自然不是兒臣刻意找的,隻是兒臣今日有些事情出門了一趟,無意聽見有人議論關於白神醫的事,想到母後鳳體有恙,兒臣便讓人去細細打聽了幾句。”


    這話聽著有些漏洞,不過皇帝也隻是想讓蘇炎軒收斂收斂,並沒有想讓他太過於難堪,於是也就沒深究。


    “也好,隻是如今天色晚了,朕明日下旨讓白神醫進宮來為皇後診治,你既然進宮來,也去請安吧,順便把這事情同皇後說說,朕就不讓蘇公公再跑了。”


    見皇帝並不追究,蘇炎軒鬆了一口氣,“是,那兒臣這就去了,若是晚了恐怕會趕不上出宮。”


    皇帝心思在地圖上,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


    隻是原本蘇炎軒不打算去見皇後,去給皇後送信的人應該已經到了,他現在在過去不僅時間上有些緊張,也沒什麽要緊事,剛才皇帝的話讓蘇炎軒心中不甚安穩,他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去,而是緩緩往宮門口走。


    而此時的燕王府卻有些亂,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朝一間屋子靠近,腳下十分小心,生怕會發出聲音。


    李昭煙遠遠瞧著覺得有意思,想靠近些去看,蘇楚陌卻伸手將她一攔,“不必看了,那裏頭是遠易,你站在這裏就能看見他出來。”


    “師傅?是他的話為何這些下人這般小心,他們不是應該見過師傅嗎?”


    蘇楚陌嗤笑一聲,“認識是認識,可遠易必然又是動了廚房的東西,那些人並沒有看見進去的是誰,自然會小心些,他次次來都是如此,不必理會。”


    果然,不等下人們圍住門口,房門就被裏麵的人自己拉開。


    “白公子?怎麽是您?”


    白遠易若無其事的甩了甩袖子,莫名其妙的看著門口的一群人,問道:“你們今日都不用做事嗎?為何都圍著在下?”


    為首的一個廚子訕訕將手中的棍子藏在背後,尷尬的笑了笑。


    李昭煙和蘇楚陌過去,示意周圍的人去做各自的事情。


    “乖徒兒,你這些天可有好好看為師給你留下的醫書?”


    又叫蘇楚陌猜中了,李昭煙側頭看了蘇楚陌一眼,有些好奇為什麽蘇楚陌能料到這些小事。


    “自然看了,師傅可是要考較考較徒兒?”


    兩人一來一往說了去了,一旁的蘇楚陌哪裏能容忍自己被忽視,開口打斷了他們,“你讓府裏下人好好給你做些吃食很難嗎?次次都要折騰。”


    白遠易瞬間露出讓李昭煙渾身一寒的笑,“那怎麽行,就是要看看他們習慣了沒有,你這燕王府鐵桶一般的,尋常人哪裏能進來,分明一連數次都是我,他們卻次次都以為是歹人。”


    “這次還住之前的院子?”


    “這是自然,那院子不是早就給我了,你堂堂燕王爺要耍賴不成?”


    正說著,得了消息的蘇管家就緊趕慢趕著過來了,“王爺,白公子還是慣例?”


    蘇楚陌應了一聲,蘇管家便又急急忙忙的讓人去收拾,這天已經晚了,若是在白遠易歇息時收拾不好,嘖,白遠易玩兒人的那些手段讓人想都不敢想。


    倒也不是說是有什麽危險,前幾次還好,可白遠易在煙城是遇見了李昭煙,對李昭煙身上的藥很感興趣,回去就自己研製了幾種,上次臨了臨了,在一麵癱的小廝茶水裏撒了藥。


    好麽,白遠易甩手走了,那麵癱小廝一臉幾天見人就笑,正常些也就罷了,偏偏他麵癱慣了,就是笑起來也僵硬的的,看的人瘮得慌。


    也不知道這次白遠易有沒有帶什麽奇奇怪怪的藥,還是離遠些的好。


    晨起,遠處嘰嘰喳喳的鳥叫聲聽的人心情好了不少,然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吵,蘇楚陌終於有些不耐煩,從亭中起身去看。


    “乖徒兒,這藥粉給你留下好不好,四周的小動物都能吸引過來,到時候看誰不順眼了就給他撒。”


    白遠易手中舉了一個藥包,伸手要遞給李昭煙。


    李昭煙伸手正要去拿,忽然心裏好像想到了什麽,動作一頓,“師傅,你這,蛇蛇蛇!”


    草叢裏一條一米多一點的蛇正往這邊爬,看起來是朝著白遠易撒在地上的藥粉去的,李昭煙嚇得臉都白了,卻不敢亂的,擔心會讓蛇注意到自己。


    餘光看見漸漸靠近的蘇楚陌,李昭煙連忙出聲,“王爺,快過來,快快快。”


    難得見李昭煙這樣,蘇楚陌腳下更快了些,想知道李昭煙為何會如此。


    就在蘇楚陌距李昭煙還有五步之遙時,黑蛇停了下來,腦袋擺了擺,竟是往白遠易這邊來了,可李昭煙就在白遠易身邊,一看這情況嚇得話都不敢說了,隻能朝蘇楚陌使眼色。


    蘇楚陌自然看見了漸漸靠近的蛇,腳尖一點就上前攬住李昭煙的腰,兩人一起躍上了房頂。


    被蘇楚陌緊緊抱著,李昭煙心中終於安定下來,低頭去看下麵的白遠易。


    想來是剛才在地上撒了藥之後剩下的沒有包好,原本圍在一起的小動物已經開始有一部分在靠近白遠易,放眼望去,老鼠,螞蟻,蛇,小鳥,還有幾隻野貓。


    原本一遇到就是你死我活的一群小動物此時都乖乖巧巧,隻是這場景看著就讓李昭煙渾身不舒坦。


    “王,王爺,師傅讓妾身與他一起尋個偏僻的地方試試藥,說是用書上的方子改出來的,誰知道……”


    蘇楚陌並未第一時間回應李昭煙,而是看向阿七,吩咐道:“去讓蘇管家通知一聲,五日之內這院子不必打掃,來往時也盡量避著些。”


    李昭煙乍一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即想到這院子可不都是不傷人的,那藥效一時半會散不了,若是有人路過是驚擾了院子裏的動物,被傷著了可就不好了。


    身旁發出聲響,李昭煙轉身去看,白遠易正有些心有餘悸的站在她身邊,手中的藥也不見了,想必是扔在院子裏了。


    “那什麽,王爺,你府裏人少,這院子短時間不用應該不礙事吧?”


    蘇楚陌額頭青筋一跳,“多久?”


    白遠易支支吾吾,猶豫了半餉,眼看著蘇楚陌要動手,這才道:“半年,最少半年!”


    “半,半年?師傅,你不是說這藥讓我撒在人身上,那……”李昭煙看著院子裏的場景有些淩亂,想想有人衣服上被撒了藥粉,府裏動物越來越多。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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