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裏雪坡,群山環繞,荒無人煙。


    當林南踏足這兒的一瞬間便明白過來他們上演的什麽好戲。


    “上官飛羽,我真不知道你這是重情義,還是愚蠢。”


    聲音來自雪坡最上方,呂東門的嗓中。


    “就憑你們兩個女流之輩也想對我動手......自討苦吃的東西!”


    砰!


    呂東門言罷一腳將身下五花大綁的薛關月踹出,薛關月滾了十幾圈才停下,嘴角還掛著血珠。


    林南:“......”


    現在的演員都這麽敬業了嗎?


    “飛羽你快走,是呂東門用混音玉模仿我的聲音喚你來的,這是個陷阱,你快走啊!”


    林南:“我......”


    “走?”


    呂東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隨後仰天大笑:“你往哪走啊!”


    轟轟轟......


    隨著呂東門一聲震喝,雪原西周開始暴動,大片大片的浮雪坍塌之後一圈黑色人影露出,細數足有三百之數,個個都是好手。


    林南淡笑,有意思。


    “哈哈哈哈!看到沒有!”呂東門粗糙的舌頭刮著嘴角,他的身後亦站出一排人,每個修為都在地羅境九重天到寧海境初期,包括他的兩個得意副手龍河和解世邦也在其中,現在這二人腰杆挺得筆直,氣宇軒昂。


    “上官飛羽,這就是我呂東門血洗你東臨軍的資本,怎麽樣,你還覺得林南能力挽狂瀾嗎?”


    “哼哼,這小妞長得真心不錯呢。”人群後方走出一個長相陰柔的男子,衝這林南拋了一個邪魅的眼神。


    “我......”林南哆嗦了一下,趕緊避開神識,他怕一個忍不住將他們精心導演的好戲全毀了,那就不太好了......


    “哈哈哈!害羞了,害羞了!”陰柔男子身邊另一男子怪聲大笑,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大笑。


    林南惡寒,硬著頭皮道:“你想抓住我要挾林南?”


    呂東門眉飛色舞,沉聲道:“不愧是東臨軍的大軍師,有點腦子。”


    “本來我呂東門也不願用這種小手段,但林南那小子太過滑溜,必須留一個讓他絕對來赴宴且不會逃跑的質子。”


    林南皺眉,指了指薛關月道:“她是怎麽回事?”


    “這個賤人!哼!”提到薛關月呂東門氣惱,冷聲道:“吃裏扒外的東西,柏......白給了你這麽多好處,最後竟想假戲真做。”


    林南詫然,瞥向薛關月時後者正用堅決的目光看著他。


    林南有點迷惑,按照呂東門的意思就是薛關月原先便和呂東門商量好這個計劃,但後來又叛變了,這不合邏輯啊,難道這家夥真的愛慕我!?


    “哼!別耍苦情戲了,上官飛羽,乖乖成為我們的質子吧。”呂東門厭惡地瞥了一眼薛關月就不再關注,掰著手腕走向林南。


    林南亦將神識挪開對上呂東門的目光後搖搖頭,他突然對呂東門的把戲失去了興趣,如果僅僅是這些蝦兵蟹將陪他打的話真有些浪費時間。


    “你們,都死吧。”林南冷笑,喚出一把修長的赤色刀刃。


    呂東門眼角一跳,這刀他認得,林南當時就用它甩出一道黑紅色的裂痕將自己擊敗,因此呂東門現在還記憶猶新。雖然她手掌這把比林南的小上許多,但也不能輕視。


    林南未發一言,隻有修羅刀尖劃過冰麵的銳鳴。


    “負隅抵抗!”呂東門不再廢話疾衝向前,身體升到空中的一刹那全身綠光大盛,一隻墨綠色龍頭裹住拳頭!


    “斷......”林南剛要將呂東門劈成兩半,忽地他的神識察覺到一點異常。


    這異常的來源是......薛關月!


    準確說是薛關月嘴角的冷笑。


    林南心中一凜,事情比他想的還要複雜。


    “看招小妞!”呂東門猙獰的墨綠色鐵拳帶起陣陣罡風壓下,上官飛羽立刻橫起赤刀抵擋,可在大家眼裏她的力量怎能和呂東門抗衡?


    不出所料地,呂東門一記簡單的錘擊將上官飛羽生生打得退後十步,隨後呂東門再度騰挪身體,拳如暴雨瀉下,將上官飛羽所有退路封住。


    “哼!就憑你也想擒住我?”林南學著上官飛羽的調調輕哼一聲,修羅舞起,九天浮屠一殺破雲!


    鏘!


    修羅筆直刺入呂東門右臂,強大的穿透力讓其不得不退後。


    這招是林南從枯骨那裏奪來的功法,是一部殺性很重的劍訣,林南閑來無事時也修煉了幾番。這劍訣共分九重九殺,林南剛才用的就是第一殺:破雲!


    “有幾分本事。”呂東門按住手臂的傷口猙獰道,他堂堂寧海境竟被一個地羅境五重天的小姑娘所傷,這讓他的麵子有些掛不住。


    林南雪手握緊修羅,神識一部分鎖定在呂東門身上,一部分留在薛關月身上。


    剛才這一刀的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大一些,看來枯骨生前的身份地位要比記憶碎片中描述的還要高。


    但因為九天浮屠是劍訣的原因,林南用起來蠻不順手的。


    “接下來這招,你還能破嗎!”呂東門嘶吼著肋部生出兩片墨綠彎刀,隨後拔出彎刀向林南衝來。


    林南挑挑眉毛,掌中修羅凶光大盛,第二殺:凍骨!


    唰唰唰!


    二人身影交錯了十幾回合,刀刃乒乓作響,終於在第二十回合時上官飛羽似是有所不敵,掌中的修羅被彎刀打落,背部也挨了一刀撲倒在地。


    “哈哈哈,就憑你也是我呂東門的對手?”


    “先前不過是陪你玩玩兒罷了。”呂東門囂張地大笑。


    其身後同夥陰柔男子亦走上前附和:“東門兄的毒龍鎧甲真是好本事!”


    “哼,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呂東門收起彎刀開始擺譜。


    “嬌滴滴的小美人啊,東門兄你下手也不知道輕點。”陰柔男子扭著腰走道上官飛羽麵前俯視她,那模樣要多淫賤有多淫賤。


    林南蹙眉,如果要讓他出賣肉體換一場精彩的戲碼,他不幹。


    “小美人,林南那泥腿子有什麽好的,要不要跟本少爺呢?”陰柔男子不斷調戲著。


    林南黑著臉,不知道一會兒該把這家夥怎麽切了才好。


    林南的表情在陰柔男子眼裏自然是十分可愛的,他一撩長發,傲聲道:“怎麽,還不願意?知道本少是誰嗎?”


    “四銘國段家段秋生!”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他們隻知道段秋生是伊羅萬殤會會長,沒想到其院外身份竟然如此顯赫!


    四銘國在東洲也算得上是絕對的強國,甚至在巨象、北聯、泰楚三個巨無霸之下,很少能找出與其抗衡的國家,因此四銘向來有“東洲四名”之稱。


    而段家,又是四銘國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就算國王一脈都要給他們不小的麵子。


    “你跟了我,是你的福分!”段秋生說罷化掌為爪向林南抓去!


    但也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段秋生的手腕,剛想將段秋生切成肉片的林南一怔......


    “你做什麽?”段秋生麵色不善地看著龍河,眼中晃動著凶戾的陰光。


    龍河鬆開手,淡淡道:“想玩兒她,等解決了正事再說。”


    段秋生轉身,元力匯向掌心。


    龍河亦不退讓。


    呂東門見氣氛劍拔弩張心思一動,拍腿大笑:“秋生老弟勿怪,我這弟弟絕無掃秋生老弟興致的想法。”


    “隻是你也知道東臨軍隨時都有可能殺過來,萬一他們看到我們這麽多人嚇跑了怎麽辦,林南身上的寶貝不也跑了嗎?”


    段秋生和龍河的目光對撞,而後齊齊移開。


    “既然東門兄都發話了,我也就不與他計較了,哼!”


    段秋生甩袖離開,看都沒看呂東門一眼:“記住約定,天力,是我的。”


    “嗬嗬......”呂東門笑嗬嗬地看著段秋生遠去,但在其走後卻來到龍河身邊道:“小人不足與謀,別往心裏去。”


    “嗯。”龍河點頭。


    林南詫異地看著這一幕,龍河能出來製止著實讓他感到意外,事實上就算東臨軍立即過來支援也絕對不可能在三個時辰之內到達,這個時間內足夠他們做很多不能描述之事,這點龍河他們不會不知道,畢竟他們可是清楚自己先前的坐標。


    算了,既然這樣就讓他們多活一會兒。


    “把他給我綁了!”呂東門瞥了一眼上官飛羽便不再關注,但當他慢慢轉頭時卻忽然怔住,狐疑道:“薛關月那個賤人呢?”


    “嗯?”龍河和解世邦齊齊一愣,連忙看向四周,但雪地上卻是空無一人,在他們談話間薛關月竟然跑了......


    “你們看到了嗎?”龍河走向剩餘的幾個幫派首領,這些人都是他從宇川,聖龍,東洲請來的幫手,和他是一條心的。至於段秋生,若不是需要他的幫會名額,呂東門才不願意委身在一個後輩手下。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搖頭。


    “不行,必須找到這個小賤人,若是他向林南通風報信的話,說不定林南會放棄上官飛羽。”呂東門捏著下巴思索道。


    “放心吧大哥,林南就算不要她女朋友都不可能放棄上官飛羽的。”龍河在一旁出聲。


    呂東門聽後再度思索一番點頭,道:“以林南的盲目自大來說,的確很有可能冒險過來。”


    林南張了張嘴,神識全方位掃描著龍河,驚異這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說起話來還有一股特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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