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聽不到任何人語,沉默得令人壓抑。


    她們就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麻木地走向未知的命運。


    那種集體性的順從和絕望。


    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場域。


    讓城頭上的一些守軍士兵都感到有些不適。


    帶隊的一名參將早已在城下等候。


    見到王龍現身城樓,立刻小跑著上前。


    在城下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末將參見王爺!


    末將奉孫將軍之命。


    率先鋒押運第一批財物及五千名朝鮮女子先行抵達。


    孫將軍與左將軍率領主力並其餘繳獲。


    明日晌午前必到!”


    王龍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帶著魏忠賢和一眾護衛。


    緩步走下城樓,出了城門。


    親自來到了車隊前。


    他先是隨意地走到一輛滿載箱籠的大車旁。


    用馬鞭指了指其中一個看起來格外結實的包鐵木箱。


    身旁的侍衛立刻會意,上前用刀撬開了箱蓋。


    “嘩——”


    隨著箱蓋打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隻見箱子裏,滿滿登登塞著的。


    全是黃澄澄的金錠、金元寶。


    在夕陽的餘暉下,反射出誘人無比的光芒!


    王龍麵色不變,又用馬鞭指了指旁邊另一個箱子。


    打開後,裏麵是碼放整齊的、胎質細膩的青花瓷器。


    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他連續隨機打開了五六個箱子。


    裏麵不是金銀珠寶,就是象牙、玉器、名人字畫。


    甚至還有一整箱品相極佳的高麗參。


    就連見多識廣的王龍,也忍不住輕輕吐出一口氣。


    用馬鞭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手掌,感歎道。


    “這朝鮮王李倧,平日裏一副道貌岸然、勤儉持國的模樣。


    沒曾想,倒是很會享受嘛!


    這家底,攢得可真夠厚實的!”


    這時,他的目光終於投向了那些靜默無聲的朝鮮女子。


    他緩步走入女子隊伍中。


    目光如同審視貨物般掃過她們。


    這些女子雖然大多因長途跋涉而顯得憔悴。


    風塵仆仆,但仔細看去,底子都還不錯。


    姿容在中人之上。


    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她們那種幾乎刻在骨子裏的逆來順受。


    絕大多數人都低垂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身體微微蜷縮著,仿佛這樣就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王龍在一個看起來年紀稍輕、容貌頗為清秀的女子麵前停了下來。


    他用馬鞭的柄端,輕輕抬起了那女子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頭來。


    女子嚇得渾身劇顫,眼神瘋狂閃躲。


    根本不敢與王龍對視。


    蒼白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卻強忍著不敢流下來。


    “會唱歌嗎?”王龍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女子驚恐地眨著眼,似乎沒聽懂漢語。


    旁邊的通譯連忙用朝鮮語重複了一遍。


    女子這才怯生生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唱一個來聽聽。唱你們朝鮮的曲子。”


    王龍收回馬鞭,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女子猶豫了一下。


    在周圍士兵淩厲的目光逼視下。


    終於用顫抖的、細若蚊蚋的聲音。


    斷斷續續地唱起了一首旋律哀婉的朝鮮民謠。


    雖然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屢屢走調。


    聲音也抖得厲害。


    但依稀能聽出嗓音底子清亮,音準也不錯。


    王龍聽了幾句,臉上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


    對跟在身旁的魏忠賢說道。


    “看來孫傳庭他們倒沒誇大。


    這些朝鮮女子,確實有些用處。


    嗓音不錯,性子也軟。”


    他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冷冽了幾分。


    “不過,越是溫順的羊群,越要看緊頭羊,防著它們炸群。


    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老魏,安置和看守的事,你必須給本王辦妥帖了。”


    魏忠賢連忙躬身應道,語氣斬釘截鐵。


    “王爺放心!老奴早已籌劃周全!


    這些女子入城後,會立刻被打散。


    分置於不同的營區、作坊。


    並混入我們的人嚴加看管。


    每一隊、每一舍都設有管事,互相監督。


    若有任何人敢有絲毫異動,或露出不軌之心……”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幹淨利落的抹脖子手勢。


    眼中寒光一閃。


    “立殺無赦,以儆效尤!絕不會出任何紕漏!”


    王龍點點頭,對魏忠賢的狠辣和效率表示認可。


    他又轉向那名帶隊的參將,問道。


    “朝鮮那邊,現在情形究竟如何?可還安穩?”


    參將恭敬地回答,語氣中帶著征服者的傲然。


    “回王爺!朝鮮八道,如今已盡是我大明疆土。


    王爺的政令暢通無阻!


    願意歸順我朝、剃發易服的青壯男子,都已登記造冊。


    部分精銳編入了孫將軍麾下的‘朝鮮協從軍’。


    其餘體弱者則充作勞役。


    至於女子,正如王爺所見,正按計劃陸續遷往我大明內地。


    所有膽敢反抗的頑固之輩……”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


    “都已經徹底清理幹淨了。


    現在的朝鮮,可謂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安穩得很!”


    魏忠賢在一旁陰惻惻地補充道。


    “孫將軍在朝鮮境內全麵實行了‘十戶連坐’之法。


    一人反抗或隱匿逆賊,十戶連坐,皆斬!


    如此一來,朝鮮人之間互相監視、互相告發。


    比我們派去的官吏盯得還要緊!無人再敢有異心。”


    王龍聞言,放聲大笑。


    笑聲在空曠的城外顯得格外響亮。


    “好!好一個十戶連坐!


    亂世用重典,夷狄畏威而不懷德!


    這才是真正的治理之道!孫傳庭果然深知本王心意!”


    他突然想到一個關鍵人物,收斂笑容問道。


    “那個自詡為‘朝鮮國王’的李倧呢?可有抓到?”


    參將連忙回道。


    “稟王爺!那逆王李倧。


    在王京(漢城)城破之時,於景福宮內畏罪自焚身亡了。


    不過他的王後、王子、公主等一眾家眷。


    皆已被我軍擒獲。


    正由左將軍親自押解,也在明日抵達的隊伍之中。”


    “死了?”王龍挑了挑眉,隨即冷哼一聲。


    “倒是便宜他了。


    不過,家眷在就好。


    正好讓天下人都看看,對抗我大明的下場!”


    他滿意地拍了拍那名參將的肩膀,讚許道。


    “你一路辛苦,差事辦得不錯。


    此次征朝,你們都是有功之臣!


    待大軍回城,清點完畢。


    本王定當論功行賞,重重有賞!”


    魏忠賢在一旁陪著笑。


    心裏卻已經開始飛快地盤算著。


    這次浩大的戰利品分配。


    自己作為王爺的心腹,能從中撈到多少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最近新得的那幾個朝鮮女子。


    確實伺候得體貼入微,別有一番風味。


    若是能趁著這次機會,再向王爺討要幾個絕色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隊伍中幾個雖然憔悴但難掩麗質的女子。


    心裏已然開始挑選起來。


    王龍似乎看穿了他那點心思。


    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說道。


    “老魏,這次情報及時,後方調度也得力,你功不可沒。


    待會兒安置這些女子。


    你可以先去挑幾個合心意的,帶回你府裏去。


    算是本王賞你的。”


    魏忠賢聞言,頓時喜形於色,仿佛年輕了十歲。


    連忙躬身謝恩,聲音都透著諂媚。


    “老奴叩謝王爺天恩!


    王爺如此體恤,老奴……老奴就是肝腦塗地。


    也難報王爺恩情之萬一!”


    他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開始盤算著今晚是該選那個身材豐腴的。


    還是那個眉眼含怯的。


    這時,王龍突然麵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目光掃過魏忠賢和那名參將,沉聲道。


    “不過,賞歸賞,玩歸玩,你們都給本王記住!


    這些終究是外族女子,是戰利品,是奴婢!


    玩玩可以,用以娛情、充作勞役皆可。


    但絕不可沉溺其中,更不可因此耽誤了正事!


    大明,才是你我的根!華夏,才是根本!


    誰要是本末倒置,忘了自己的身份。


    休怪本王軍法無情!明白嗎?”


    魏忠賢和那參將。


    以及周圍所有聽到的將領侍衛,心中皆是一凜。


    連忙收起臉上的喜色,齊聲應道。


    “末將(老奴)謹記王爺教誨!絕不敢忘本!”


    王龍又對那參將吩咐道。


    “你去安排一下。


    將這批女子和財物先行登記,暫駐城外大營,嚴加看管。


    明日孫將軍、左將軍抵達時。


    本王要親自出城迎接,犒賞三軍!”


    “末將遵命!”參將抱拳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安排。


    魏忠賢看著那參將離去的背影。


    心裏暗暗發誓。


    必須趁此機會。


    在軍中、在即將設立的朝鮮事務衙門裏。


    安插更多的自己人!


    如今他重獲男兒身,權勢和享受他都要!


    更要緊緊抱住王爺這條通往權力巔峰的金大腿!


    王龍沒有再回王府。


    而是再次登上了城樓。


    遠眺著那仿佛沒有盡頭的車隊和沉默的女子隊伍。


    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忽然又問身邊的魏忠賢。


    “老魏,你說……這朝鮮女子,為何能順從至此?


    甚至可以說是……卑賤?


    這似乎並非全然是武力所能達到的。”


    魏忠賢聞言,仔細思索了片刻,才謹慎地回道。


    “王爺,以老奴淺見。


    此乃其民族千百年來積習之奴性使然。


    朝鮮偏居一隅,夾在大國之間。


    曆來隻能依附強者以求存,周旋於大國之間。


    早已習慣了卑躬屈膝,諂事上國。


    久而久之,這順從二字,便刻入了骨血之中。”


    王龍卻緩緩搖了搖頭。


    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


    “恐怕不止如此。老魏,你發現沒有?


    越是曆史上長期被壓抑、被征服、等級森嚴到僵化的民族。


    其個體在麵對無法反抗的絕對強者時。


    反而越容易表現出一種極致的。


    甚至帶有自我踐踏意味的順從。


    這或許……是一種他們世代總結出來的、扭曲的生存之道。


    在絕望中通過絕對的服從。


    來換取一絲渺茫的生機。


    或者僅僅是習慣性地逃避思考和責任。”


    魏忠賢若有所悟地點點頭,細細品味著王龍的話。


    “王爺高見,老奴受教了。


    如此說來,這竟成了他們的一種……天性?”


    王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可以這麽理解。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正因為這種順從源於壓抑和恐懼。


    所以也最不可靠,最是廉價,也最是危險。


    一旦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或者遇到了比我們更弱的對象。


    他們可能會表現得比誰都狠毒,比誰都倨傲。


    以此來補償他們長期壓抑的自尊。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對於這樣的民族,這樣的特性。


    我們所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就是永遠、永遠用鐵鏈和鞭子鎖住他們。


    永遠將他們踩在腳下。


    永遠不能給他們任何一絲一毫翻身的機會!


    要讓他們世世代代都記住,順從,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魏忠賢被王龍話語中那股冰寒刺骨的意誌所震懾。


    深深躬身,心悅誠服地說道。


    “王爺英明!老奴銘記在心!”


    夕陽終於完全沉入了地平線之下。


    錦州城內外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城外的車隊還在士兵的嗬斥聲中緩慢移動。


    那些朝鮮女子如同沉默的羔羊,走向未知的囚籠。


    而城內,得到消息的各級官吏、勳貴、將領們。


    早已心思活絡開來。


    開始盤算著如何在這場空前的盛宴中。


    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一塊肥肉。


    王龍獨自立在寒冷的城樓風中,衣袂飄飄。


    對他而言,征服朝鮮,掠其財富,奴其人民。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是驗證他道路正確性的一步。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遙遠的東方和北方。


    那些曾經欺淩過華夏的。


    或者未來可能威脅到華夏的。


    都將在他的鐵蹄下顫抖。


    而在這個過程中。


    他不僅要獲得無盡的土地和財富。


    更要從根本上。


    徹底摧毀這些民族的脊梁和反抗意誌。


    讓他們和他們的後代。


    永遠活在被征服的陰影之下。


    魏忠賢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


    不敢打擾王爺的思緒。


    但他的心裏,卻早已飛回了溫暖如春的府邸。


    飛到了那些新得的朝鮮女子身邊。


    斷肢重生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珍惜這失而複得的權勢。


    他暗暗發誓,不僅要盡情享受。


    更要竭盡全力,鞏固權力。


    讓自己永遠立於這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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