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洲抄起水碗砸了過去,拿起一旁的凳子站起身,護在身前。


    “賊子!拿命來!”


    湯亭林也是拚了,拿起自己坐的條凳就要跟人家拚命。


    宗玉蟬飛快的從藥箱中拿出藥瓶,對著那些人扔了過去。


    藥瓶應聲而碎,藥粉直入鼻腔,衝進來的五個人瞬間感覺頭暈眼花。


    湯亭林閉著眼睛拿著凳子胡亂砸過去,呼在對方的腦袋上,將人給砸暈在地,嚇了他睜開了眼:“我···我殺人了?”


    王學洲手中的板凳也將人砸的腦袋出血,轟然倒地,他有些意外的看著來人。


    嗯?這麽容易?


    不過他看到了地上的瓶子,很快反應過來。


    是藥的問題。


    他趁機搶了地上的人手中的刀,狠狠朝著胸口補了一刀,又朝著另一個人的腰腹揮去。


    湯亭林哆嗦著手,又鼓起勁兒朝著另一個人砸去,對方拿刀抵擋,身體卻有些無力,倒退了幾步。


    被信心倍增的其他人,拿著凳子下了黑手,直接砸暈了過去。


    剩下的兩人勉強抵抗,被壯起膽子的薛太醫等人拿著凳子大戰幾個回合,也砸倒在地。


    宗玉蟬有些驚訝的看著倒地的幾人。


    金刀和霍三先一步回村長家,剛到門口就聽到了刀劍相碰的聲音,大驚失色,連忙衝進來。


    “又來一夥?”


    兩人驚呼一聲,抄起刀就加入了戰場。


    “金刀,抓個活口!”


    聽到王學洲的話,金刀應了一聲。


    王學洲扭頭,厚著臉皮湊到宗玉蟬身邊:“阿蟲,你還有沒有別的藥粉可以用的?”


    宗玉蟬冷冷的看他一眼,伸手在自己的藥箱裏麵掏了掏,拿出幾個瓶子:“迷藥、毒藥,各種藥。”


    王學洲眼睛一亮:“藥效如何?”


    宗玉蟬瞥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試試?”


    王學洲被懟的灰頭土臉,小聲解釋:“在峽穀我那時分神了,下意識反應,真不是故意針對你,我錯了!還請郡主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計較,對不起……”


    原本就準備道歉的,現在兩人湊到了一起,王學洲幹脆利落的認錯,沒有任何不好意思。


    說起來,本就是他不對麽,早就該道歉的。


    宗玉蟬臉色緩和了一些,但心中還是有些委屈,惡狠狠的說道:“哼,沒想王大人臉皮厚還有這樣的好處,道歉還挺幹脆利落,再有下次,一包藥下去幹脆毒死你算了。”


    王學洲脖子有些涼嗖嗖:“沒有下次!”


    宗玉蟬白他一眼,走到宗之渙麵前,伸出手:“彈弓拿來。”


    宗之渙臉色一僵:“我···”


    “別想騙我,我知道你喜歡這個,隨身攜帶的有。”


    宗玉蟬一臉‘你休想騙我’的表情,讓宗之渙表情一滯,老老實實的從懷裏掏出一把做工精巧,材質上好的彈弓,有些無奈的嘟囔:“專揭我老底兒……”


    這麽大人還玩這個,傳出去他不要麵子啊?


    “將藥搭在這上麵,射敵人身上,這些藥瓶很脆,落地就碎,毒粉吸入就有效,如果是自己人中藥,我能解,你隻管扔。”


    宗玉蟬將東西給王學洲,他不再囉嗦,往門口走了幾步,將藥瓶搭在彈弓上朝著那些人彈了過去。


    一陣黑影閃過,看到有東西飛過來,對方下意識以為是暗器,用刀狠狠一劈,藥粉瞬間在空氣中飛舞。


    感覺不對他立馬捂住口鼻,伸手往懷裏掏解藥。


    金刀趁機一刀劃開了他的肚子,那人捂著肚子,踉蹌了一下,還是控製不住身體,倒在了地上,金刀一把抹了他的脖子。


    “藥見效了!”


    王學洲精神一振,手中的動作不停,接連扔出了好幾個,場上的人瞬間倒下了一半。


    宗玉蟬走到哥哥和宗震澤的身邊,小聲說道:“這些藥對外麵的人也有效。”


    宗震澤和宗之渙兩人全都皺了眉。


    居然全都見效了。


    難道這些人不是二皇子派來的那些藥人?


    薛太醫看著外麵的情況,捶胸頓足:“下回老夫出門,也得研製一些迷藥放在身上,保護自身啊!”


    楊禾原本就能一打三,現在有了宗玉蟬的毒藥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看著揮過來的刀,他雙手合十,將對方的刀合在一起,往後一甩,彎腰一掃腿,兩人棄刀後退,身上被東西砸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腳底碎裂的聲音傳來,一股白色藥粉浮起,直入鼻腔。


    兩人幾乎瞬間頭暈腦脹,楊禾長臂一伸,將兩人的腦袋抓在一起狠狠一碰,‘咚’的一聲悶響,兩人瞬間軟成了麵條,仰麵倒地。


    楊禾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種隻靠力量給人捏爆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爽快,比用武器打強。


    楊禾一個人足以打五個人,凶猛異常,其他人頓時輕鬆不少。


    外麵捆著俘虜趕回來的士兵,看到這個情況紛紛加入,很快局勢一麵倒。


    活口隻留了三個。


    下巴和四肢全都被卸掉了。


    湯亭林看著其中一個人,擰緊了眉毛,他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


    他忍不住湊近了一些,盯著那個人又認真端詳了一下。


    那人感覺到他的眼神,扭過頭和他對視了一眼,隻是平常的眼神,卻讓湯亭林倒退一步,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想起來了!這個人……這個人他在車豐燁那裏見過!


    霍三擦了擦汗水:“他們口中的毒囊已經被清理過了,大人可以審了。”


    “不急,讓大家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勢,先讓大夫給看看。”


    宗震澤、薛太醫、宗玉蟬等幾個人起身,開始給傷員檢查、上藥。


    很快就控製了局麵,大家都得以喘息。


    所有的活口跪在院子裏,王學洲拿著刀走了過去,金刀指著領頭的說道:“這就是土匪頭子。”


    王學洲走過去,站在他的麵前,單刀直入:“為什麽搶這裏?”


    土匪頭子被削掉了一隻耳朵,人也被揍的鼻青臉腫,他半邊臉上都是血,抬頭看著王學洲,眼中窮凶極惡,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之人。


    他不屑一笑:“老子想搶就搶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管老子為什麽搶這裏?”


    “噗嗤”


    王學洲一刀抹到了他的脖子上,看著他:“成全你。”


    對方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王學洲腳步移到了下一個:“為什麽搶這裏?”


    被問話的土匪兩腿之間露出了黃色的液體,瑟瑟發抖的回答:“老、老十、說、說、這裏有肥羊。”


    “誰是老十?”


    土匪挪著好像生鏽一般的腦子,微微側首,眼神巡視一圈,僵硬的指著地上一具屍體:“他、他是。”


    王學洲用刀拍了拍他的臉:“做的不錯,告訴我,給村子裏的狗下藥的那個人,和你們什麽關係?”


    說到這個,被問話的土匪言語流利了許多:“那個人是這個村裏的,他娘是被賣到這個村子給他爹生孩子的,幾年前他爹上山找吃的,結果摔死了,他娘就被村裏的人給···給弄去給其他人生孩子···剩下他一個,沒爹沒娘在村子裏也經常遭人欺負恥笑,就對村子裏的人生出了恨意,想要他們死。”


    “老、老大就找到了他,讓他配合,原本是想要讓他在水井裏麵下藥的直接將人全毒死的,可村裏沒水井,吃水都是去遠處挑的,一家家下藥風險太大,所以隻能··將狗解決,本來老大答應了他將村裏的人都殺了,可···”


    沒想到這夥肥羊這麽難啃。


    說話的土匪忍不住恨上了給他們透露這個消息的老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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