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天樞道長瞪了眼雲霧師傅,「雲霧,你也未免太多管閑事了,東楚皇帝既已承諾,哪輪得著你來多事!」


    天樞道長調理了下呼吸,眼珠子一轉又惡狠狠道,「此次施法的是我,你來攪亂什麽,若有半點閃失你可擔待的起?」


    天樞道長斜了眼戚曜,「如今法事還未完成被人打攪,出了什麽岔子,你可別後悔!」


    「你休要狡辯,今日恰逢雙星匯日,是近百年來偷天換日的最佳時機,我雖沒你那般邪魅手段,占卜算卦卻是箇中翹楚。」


    雲霧師傅掐指一算,「如今兩顆鳳星已分離,均已回了原位,你不過是想借著這股陰氣作亂罷了,道長許是不知,我在這天葬山腳下住了足足四十五年,等的就是這一日。」


    天樞道長捂著胸口,怒極了,「卑鄙!」


    「你渾身陰氣重借她人壽命苟活至今,手段何其殘忍,如今還想沾染天下,我豈能視而不見?」


    天樞道長笑了笑,「若非你,今日蘇皇後未必就能回位,若我猜的不錯,當初就是你將蘇皇後招來大雍,等的不過就是今日,你區區一個凡夫俗子,還想攥改江山稱帝,簡直恬不知恥!」


    「你!」天樞道長氣的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你騙了同門師弟元醫,你們二人同出一門,祖上遺訓有規矩,占不過九,你屢屢犯忌諱,騙元醫信了你的鬼話,就是為了竊取江山,好完成你的野心!」


    雲霧師傅怒斥天樞道長,一臉鄙夷。


    天樞道長瞪大了眼,「你是如何知曉的?」


    這件事天知地知,元醫已經死了,雲霧師傅如何能知曉這件事的?


    當初天樞道長欺騙元醫,其實天樞道長無意之中看破了蘇晗的來歷,於是有了心思。


    元醫還剩最後一卦,雖占卜了蘇晗命運不同,可這解救之法卻是沒辦法算出。


    也是天樞道長將蘇晗身份的事告訴了崑崙的清山老人,清山老人一輩子修行,最見不得這樣的異類發生。


    果不其然清山老人上了當,處處針對蘇晗,有天樞道長在背後推波助瀾,散布謠言將天災人禍推給蘇晗。


    元醫急的沒辦法,也來找他幫忙,於是天樞道長就給元醫出了個辦法,又將此事告訴了夜瀟寒。


    夜瀟寒處處緊逼戚曜,戚曜才是最後的天下霸主,隻不過天樞道長是要逼著戚曜出手罷了。


    一切都很順利,蘇晗被逼死了,戚曜震怒,一舉攻破明初國,又逼著元醫和道觀的道長一命換一命,使用禁術將蘇晗渡給了陸凝。


    這一切,天樞道長都在背後觀望,一切都十分順利。


    隻要再拿下大雍國,戚曜君臨天下指日可待,到時候再取戚曜二十年帝王命。


    天樞道長的美夢就要開始了,偏偏後來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手心,戚曜壓根就不想要大雍國。


    一拖再拖,直到終於拖不下去了,天樞道長借著寧家這條線,堂而皇之的出現了。


    什麽狗屁恩情,全都是他杜撰的,眼看著兩星匯日就要到了,再不施行就沒機會了。


    天樞道長將條件一說,戚曜也答應了。


    臨了算卦時,天樞道長卻發現,戚曜命格太硬,乃是天下霸主的帝王。


    其實前世東楚被明初和秦國聯合吞噬以後,數年以後戚曜帶兵捲土重來,以勢如破竹之勢頭奪回了東楚,並且滅諸國一統天下。


    戚曜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帝王,天樞道長承受不住那份命,若強行取戚曜二十年的壽命,隻怕自己會暴斃而亡。


    所以,天樞道長退而求其次,取蘇晗二十年命數,共享戚曜二十年江山榮華也是一樣的。


    上頭除了一個戚曜壓著,再無旁人,他倒也能接受。


    眼看著一切都很順利,馬上就要成功了,卻突然竄出來一個身影,打斷了自己做麽多年的綢繆,天樞道長如何能甘心?


    雲霧老人從懷裏掏出一封羊皮書信,「這是元醫臨死之前所寫,違背祖訓占了一卦,這第十卦便是你元樞!」


    天樞道長原綽號元樞,天樞這個封號是他自己取的,欲意比天同齊。


    「你!」天樞道長捂著胸口,喉間是一抹腥甜,抑製不住掩嘴大吐起來。


    「噗!」


    雲霧師傅身子一晃,強撐著才站住了,「元樞,你作惡多端,天不收你枉為天!」


    天樞道長退了幾步,看向了一旁的戚曜,「戚曜,你別忘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雲霧的話不可全信,若沒有我在,蘇皇後未必就能活的長久安穩,一來一回折騰元氣大傷,隻有我才能延續蘇皇後性命!」


    戚曜冷著眸子,小心翼翼的彎腰將蘇晗抱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捂著蘇晗。


    另一邊的陸凝卻是由兩名女暗衛護著。


    戚曜能察覺蘇晗的心緩緩地開始在跳動,手裏漸漸有了絲溫度。


    「元樞,你不要天真了。」雲霧師傅捂著胸口,身子一晃坐在地上,「我的使命就是守護天葬山,豈能被你牽製!」


    天樞道長瞪大了眼,「你瘋了,你將修為渡給了蘇皇後?難怪,難怪,今日這般順利,你為何就是要跟我過不去!」


    「三十年前的風傾城,你可記得?」雲霧師傅提起風傾城,眸光變的柔和和愧疚。


    天樞道長忽然不說話了,驚的合不攏嘴,詫異的看著雲霧師傅。


    「傾兒是我唯一的妻,卻被你擄走給你的妻子渡命,這件事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雲霧師傅一臉憎恨的看著天樞道長,「今日,咱們就是了斷吧。」


    天樞道長狠狠的咬牙切齒,又氣又怒,然後抬眸看向了戚曜。


    「戚曜,我救了蘇晗一命,你帶我離開這裏,這件事就一筆勾銷了。」


    天樞道長隻想離開,有一股不詳的預感,雲霧師傅就是來尋仇的,可惡!


    是他中計了,先回去再說,這筆帳遲早有一日他要親自討回!


    戚曜眸色極冷,「朕不會親手殺你,你救了晗兒一命,功過相抵,若能活著離開這裏,朕便封你為帝!」


    「戚曜!」天樞道長怒極攻心,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不甘的瞪著戚曜。


    「將這封信交給林恩,餘下的就是我和他之間的個人恩怨了。」


    雲霧師傅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交給了戚曜,珍重的叮囑,「戚曜,記住老夫的話,善待萬千子民。」


    戚曜伸手接過,然後點了點頭,「朕銘記於心,多謝。」


    雲霧師傅擺擺手,「退下吧。」


    「別走!」天樞道長伸手要去抓戚曜的衣服,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戚曜離去。


    「放心吧,朕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戚曜說完就走了。


    戚曜一路抱著蘇晗下山,身後跟著眾位暗衛,臨到山腳時,突然遇到一群黑衣人個個手裏拿著刀劍,殺意立現。


    戚曜眸光驟然一冷,大氅將蘇晗護在懷裏。


    「留活口!」


    「是!」


    戚曜身後立即湧現一批錦武衛,戚曜不用猜也知道這群人是陸太後派來的。


    隻不過陸太後算盤打錯了,天葬山腳下掩藏無數個錦武衛,戚曜又怎麽會眼睜睜看著蘇晗出事呢。


    戚曜坐上馬車,懷裏的人溫度越來越高,戚曜欣喜不已。


    「皇上,是陸公子!」忽然馬車邊有侍衛輕聲道。


    戚曜挑開簾子,果然看見了風塵僕僕的陸林恩,一身棕黑色鎧甲上沾滿了血跡馬不停蹄的趕來。


    陸林恩見戚曜懷裏抱著一名女子,雖看不清臉,他卻篤定並不是陸凝。


    「凝兒呢?」


    話落,另一輛馬車停在陸林恩身旁,陸林恩翻身下馬,迫不及待的掀開簾子。


    陸凝躺在馬車上沉沉的睡著,睡的十分安詳,似乎是累極了的模樣,嬌小的容顏臉色十分蒼白。


    陸林恩似乎心都漏了一拍,緊緊的抿著唇。


    手有些顫抖的伸了過去,指尖微弱淺淺的呼吸,讓陸林恩剎那間鬆了口氣,緊繃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了。


    「這是雲霧師傅要給你的信,今日一事,多謝。」


    戚曜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了陸林恩,陸林恩眼皮跳了跳,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陸林恩極快的拆開信,臉色緊繃著,下一刻就要翻身上馬。


    「大皇子!」戚曜忽然叫住了陸林恩,「雲霧師傅的遺願,願你能做一個好皇帝!」


    陸林恩緊緊的攥著韁繩,一夾馬腹,極快的飛奔而去。


    「走吧。」戚曜忽然放下了簾子低聲道。


    這一夜,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時間飛逝,一眨眼過了三日。


    蘇晗渾身無力的躺在榻上,臉色雖蒼白,眼睛裏的笑意卻是遮掩不住,兩個孩子趴在她身邊嬉戲玩鬧,蘇晗兩隻眼睛都不離孩子。


    這時畫珠走了進來,這一切恍若是一個夢,好好的小姐居然就醒了,畫珠興奮不已。


    「娘娘,皇上說讓奴婢將小皇子和公主帶走,莫要擾了娘娘休息。」


    蘇晗蹙眉,「我雖然渾身乏的緊哪就那麽嬌了,躺在榻上也是無聊,兩個孩子不吵不鬧無礙的。」


    蘇晗生怕一閉上眼睛就看不見孩子了,恨不得將一雙眼睛黏兩個孩子身上才好。


    畫珠無奈拗不過蘇晗,恰好此時,一抹高大修長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一見榻上的兩個糰子,皺緊了眉頭。


    「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快抱下去用膳!」


    蘇晗輕輕的咳嗽,戚曜立即大步了過去,大掌幫著蘇晗撫背順氣,畫珠極有眼色的抱著孩子退了出去。


    蘇晗順過了氣,嬌嗔瞪了眼戚曜,卻被戚曜一把抱在了懷裏。


    這三天對於戚曜來說,簡直比三年還要難熬許多,眼睜睜看著天色由黑轉白,再由白轉黑。


    終於,戚曜抱著懷裏帶著溫度氣息的蘇晗,眼眶忍不住紅了。


    「晗兒,晗兒。」戚曜捧著蘇晗的臉,四目相對滿是深情。


    戚曜將腦袋微微傾斜,輕輕的碰上了蘇晗的嬌唇,帶著柔軟的香氣,是徹底屬於蘇晗的。


    蘇晗軟弱無力地靠在戚曜懷裏,這一吻極淡,輕輕的觸碰感受彼此間的真實。


    「夫君,這兩年辛苦你了。」蘇晗伸手摟住了戚曜的腰,越發的心疼這個消瘦的男子,腰間整整瘦了一大圈。


    戚曜一隻手摟著蘇晗,一隻手任由蘇晗緊握。


    「你本就是我的妻,更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於情於理如何能撒手不管不顧?」


    戚曜陪著蘇晗又說了一會話,蘇晗初醒,身子還十分虛弱,雖然體內還有冰蠶修復,可終究睡了好久,需要時間恢復。


    「什麽都別想將身子養好,過些日子,為夫帶你回家。」


    戚曜伸手拽了拽蘇晗身上的被子,蘇晗笑著點點頭,很快閉上了眼睛,呼吸淺淺。


    戚曜凝視一會後就站了起來,走到門外,望了眼湛藍的天,心裏那口鬱氣終消散不少。


    「恭喜皇上。」季無憂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微笑。


    戚曜點點頭,「多虧了你,無憂,否則的話朕未必能撐到這一日。」


    戚曜說的是發自內心的,季無憂為他付出了太多。


    季無憂聳聳肩,半開玩笑道,「皇上還是別客氣,莫要跟微臣煽情,微臣最受不了這個。」


    戚曜臉色一黑,季無憂又極快的道,「皇上,宮裏派人請皇上進宮一趟。」


    戚曜點點頭,「有些事也卻是改處理了。」


    皇宮內


    信陽長公主急的團團轉,「皇兄,你說這孩子能去哪呢,都已經三天不見人影了,也不知道傳個信回來,真是急死人了。」


    裕聖帝贊同的點點頭,「你先別著急,林恩也不是個沒有分寸的孩子,許是有些事。」


    信陽長公主惱怒的瞪了眼裕聖帝,「皇兄何苦一直瞞著我,若是我在的話,一定能阻攔林恩。」


    裕聖帝摸了摸鼻子,有幾分心虛卻也任由信陽長公主責怪,一句話也不辯駁。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走了進來,「皇上,東楚皇帝來了。」


    裕聖帝放下了手頭上的公文,看了眼信陽長公主,「信陽,你先回去吧,回頭朕一定來人多多打探。」


    信陽長公主也不是個不知禮數的,點了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


    信陽長公主退下後,戚曜便走了進來,裕聖帝親自去迎。


    「東楚皇帝!」


    戚曜淡淡嗯了一聲,看了眼裕聖帝,「朕今日來,是來找陸太後的。」


    裕聖帝笑了笑,「多謝東楚皇帝施手相助,朕感激不盡,太後一而再行刺東楚皇帝在先,朕也不好庇護,是生是死全憑東楚皇帝做主。」


    裕聖帝恨不得一劍殺了陸太後,隻不過還挨著戚曜對陸太後有用罷了。


    「請吧。」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西寧宮,連同陸璽也被關在西寧宮內,一見到裕聖帝立馬沖了過去。


    「皇叔,這一切都跟侄兒沒關係,侄兒並不知情,求皇叔明察。」


    陸璽衝過去抱住了裕聖帝的大腿,身上還穿著那件艷紅色喜袍,頭髮散亂,下巴一圈都是鬍子青茬,眼神惶恐無助。


    這哪裏還是之前那個翩翩貴公子,風流倜儻英俊帥氣的辰王世子?


    裕聖帝厭惡的蹙眉,比起陸林恩,他真的非常瞧不上陸璽的沒擔當,將一切推得一幹二淨。


    裕聖帝怒極,一腳踹在了陸璽的胸前,「混帳!你以為朕是傻子不成,這些年來你的所作所為朕全都看在眼裏,你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朕比你更清楚!」


    陸璽愣住了,惶恐的搖頭,「不是的,這一定是一個誤會,我不過是一個世子罷了,哪有那麽大的本事做這些,都是父王做的,父王狼子野心逼著我做的,什麽繼承皇位都是父王逼我的。」


    裕聖帝冷笑,「逼你?」


    陸璽立即點點頭,裕聖帝又道,「在朕茶水裏下毒,跟朕身邊的宮女有染,讓宮女給朕一次又一次下毒的,難道不是你嗎!」


    陸璽驚恐的瞪大了眼,嗓子裏話一下子被噎住了。


    「皇叔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都是誤會……」


    陸璽張嘴愣是解釋不清,不停的朝著裕聖帝磕頭求饒。


    裕聖帝緩緩蹲下身子,一把抬起陸璽的腦袋,「朕稍後便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陸璽眼眸一亮,咽了咽喉嚨,「真的嗎皇叔,侄兒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裕聖帝冷冷一笑,緩緩站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瞧了眼陸璽,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陸璽也是慌了,一覺醒來明明是尊貴無比的世子爺,大婚洞房花燭夜睡了過去,一睜眼睛卻發現,宮裏已經變了天。


    陸太後的天下已經過去了,如今大雍已經換了新的主人,陸璽整整花了了兩天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為了能夠活著,陸璽什麽都能做的出來。


    戚曜甚至懶得瞄陸璽,大步繞進了裏間。


    陸太後剛醒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腦子裏一陣恍惚,一抬頭就看見了裕聖帝和戚曜二人。


    陸太後臉色一沉,「你們怎麽來了,都不知道通報嗎,是死人不成!」


    陸太後怒斥,沒好氣的衝著裕聖帝道,「如今有了人護著越來越沒有分寸了。」


    戚曜挑了個凳子坐下,高大的身子微微彎曲,渾身上下遮掩不住的戾氣,就連陸太後也愣了下。


    「陸太後是在指責朕不知禮數嗎,話說回來陸太後身邊那些廢物,真是一個都不頂用啊。」


    戚曜冷笑著,「陸太後哪來的自信,憑藉這幫廢物就能除去朕?」


    陸太後氣急,「你!放肆!這是大雍的國事如何能輪得著你一個外人插手過問,皇上,你就是這麽糊弄大雍子民的嗎,你這可是引狼入室!」


    裕聖帝坐在一旁,隱忍了多年的怨恨差點迸發。


    「陸太後好大的威風!」戚曜嗤笑,「如今陸太後自身都難保了,還敢口出狂言!」


    陸太後眼皮跳了跳,這戚曜絕對是來者不善啊,半點沒有顧及,陸太後叫了這麽多聲,連個人影都沒叫來。


    一定是出事了,陸太後心裏咯噔一沉,深吸口氣,「你到底要如何!」


    戚曜嘴角一勾,下一刻立即就有人將陸璽帶上來。


    「璽兒!」陸太後大驚,「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皇上,都是你幹的好事!」


    「皇祖母,皇宮已經被皇叔掌控,皇祖母的人一個不留的落在了皇叔手裏,還有程將軍也已經伏誅。」陸璽身子顫抖著,緊緊的拽著陸太後的衣服,「皇祖母,還有父王,父王也被殺死了,那些暗衛一個沒回來。」


    陸太後聞言攥著拳頭,渾身僵硬一聽到辰王已死,身子一晃眼眶一熱,一臉不敢相信,「你說,你父王已經死了?」


    陸璽點點頭。


    陸太後倏然抬眸瞪著裕聖帝,「皇上,你好狠的心吶,辰兒可是你的親弟弟!」


    裕聖帝猛的一拍桌子,「弟弟,他淫亂後宮妃嬪何曾想過朕是他兄長,他一步步算計朕,逼著朕一次次妥協,弄的朕顏麵盡失可有想過朕是他兄長,還有朕膝下除了林恩以外再無子嗣,不全都是拜他所賜?」


    陸太後也跟著激動起來,「若不是你霸占他多年的皇位,何至於走到今日,你都是你的報應!」


    裕聖帝眸光一冷,「報應?皇位,那太後可知為何父皇執意修改聖旨貶二弟為辰王?」


    這一點困惑了陸太後多年,陸太後看向裕聖帝。


    裕聖帝冷笑一字一頓道,「二弟趁著酒性竟將父皇的梅妃強占,梅妃臨死前引來了二弟,讓父皇聽了個真真切切!」


    陸太後一聽梅妃,嗓子卡著一口腥味終究是沒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是梅妃!賤人!」陸太後深吸口氣,大約能猜到了什麽。


    梅妃當初深得聖寵,容顏傾城絕色將先帝迷的神魂顛倒,以致於冷落了六宮,梅妃很快就有了身孕更有人傳先帝十分喜愛梅妃肚子裏的孩子,有意栽培做太子。


    她身為中宮自然是容忍不得,加上那時先帝並不待見辰王,以致於陸太後動了歪心思。


    梅妃受寵自然成了後宮眾人的敵人,陸太後便使計讓梅妃小產,小產以後的梅妃整日哭泣,先帝憐惜她差點將她封做貴妃。


    可惜,梅妃性子執拗倔強,始終走不出失去孩子的陰影,日漸消瘦,脾氣暴躁,倔強的跪在幹坤宮兩天兩夜求先帝嚴懲兇手。


    再後來,梅妃就被冷落了,再後來的事陸太後也記不清了。


    忽然想起最後一次見梅妃那一抹深意的眼神。


    陸太後悔不當初,就應該將梅妃出之而後快,竟然給了這賤人機會,一步錯,步步錯。


    沒想到這麽多年來,把她們母女害慘的人,居然是梅妃那個賤人。


    陸太後悔不當初。


    「二弟貪戀梅妃容顏,膽大包天居然敢調戲梅妃,太後以為父皇該如何對待二弟?」


    裕聖帝冷笑,「二弟這麽多年來行事乖張不低調,得罪了多少人,父皇沒將二弟殺了,就已經全了父子之情了,大雍江山如何能交給二弟,況且,這江山本就不屬於二弟!」


    陸太後腦子裏一陣混亂,恨不得將梅妃的墳都給刨了。


    「父皇再三交代,若有一日朕輸了,寧可將江山拱手讓人也絕不能落入二弟手中,若朕贏了,後族必鏟!」


    裕聖帝緩緩站起身,眼中深深的恨意直接刺激到了陸太後。


    「你敢?你不能那麽做,否則我就是做過一也不會放過你的!」


    陸太後跟瘋了一樣撲過去,一個不慎栽倒在地。


    裕聖帝回頭看了眼戚曜,「人,朕就交給東楚皇帝了,隨意處置,朕絕無二話。」


    「皇叔!」陸璽爬了過去,卻被裕聖帝無情的踢開。


    戚曜站起身斜了眼陸太後,那眼神直叫陸太後頭皮發麻,「你,你要做什麽?」


    「苜蓿芝在哪裏?」戚曜冷聲道,「別跟朕耍心眼,否則朕必將他剁成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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