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覃接到蘇怡笙,轉動方向盤駛離華京隊時,餘光掃過車窗外烏壓壓的人群。


    他微微降下車窗,夜風裹著喧鬧聲鑽進來:\"這麽齊整?\"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聚餐去了?\"


    蘇怡笙突然捂住嘴,肩膀可疑地抖動起來:\"嘿嘿...你想知道他們幹嘛去了嗎?\"眼睛亮得像偷腥的貓。


    \"你知道?\"喬楚覃挑眉。


    \"那當然~\"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偷拍畫麵上。


    喬楚覃趁著紅燈轉頭,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我說怎麽電話不接...\"伸手彈了下她腦門,\"信息不回...\"手指順著滑到她鼻尖,\"看戲看得把老公都忘了?\"


    蘇怡笙突然扒住他胳膊:\"你難道不想聽嗎?\"腮幫子鼓得像塞滿鬆果的鬆鼠,睫毛撲閃撲閃的。


    喬楚覃喉結動了動,終是沒忍住掐了把那軟肉。


    \"想。\"收回手時指腹還留戀地蹭了蹭,\"晚上跟嫚姐他們吃的什麽?\"


    \"炸醬麵!\"蘇怡笙一下子坐直,安全帶勒出興奮的弧度:\"我跟你講嗷~\"突然壓低聲音,\"盧雨她...\"


    三十分鍾的車程裏,蘇怡笙手舞足蹈地重現著每個細節。


    說到苗念拽人衣領時還揪著自己領子示範,講到郝友其護犢子時甚至模仿起他緊繃的下頜線。


    喬楚覃的嘴角始終懸著,顴骨升天就沒下來過:\"看高興了?\"等紅燈時忍不住捏她後頸。


    \"嗯!\"蘇怡笙重重點頭,發絲掃過座椅嘩嘩響,\"你說...\"突然湊近他耳邊,\"明天念念會不會不理郝友其啊?\"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昏黃燈光裏喬楚覃笑著搖頭:\"賽場上...\"熄火時故意停頓,\"肯定理。\"伸手解開她安全帶時趁機偷了個香。


    蘇怡笙的臉被喬楚覃捧在掌心,軟肉從指縫溢出,擠得像隻鼓囊囊的小包子。


    她皺起鼻子“唔”了一聲,聲音悶糊糊的:“你......你又捏我!”


    喬楚覃低笑,拇指蹭了蹭她泛紅的眼角:“嗯?”


    “我要吃餛飩。”她趁機掙脫,揉著臉頰嘟囔,“加紫菜,湯要多多的。”


    “好。”


    廚房燈光暖黃,他挽起袖口時,蘇怡笙正晃著腿坐在料理吧台的凳子上。


    “不許光腳下地。”他頭也不回地警告。


    蘇怡笙迅速縮回腳,“哦~”


    暖黃的床頭燈下,蘇怡笙像隻貓崽般蜷在喬楚覃懷裏,腳丫懸空輕晃,蹭得被單窸窣作響。


    她仰頭時發絲掃過他的下巴,忽然支起身,\"啾\"地親在他喉結上,\"哥哥~\"尾音拖得又甜又綿。


    喬楚覃念故事的聲音一頓,掌心自然托住她後腦:\"嗯?\"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耳後那塊細嫩的皮膚。


    \"我手環...\"她舉起手腕晃了晃,黑屏的設備叮當撞到他鎖骨上,\"忘記充電啦。\"


    喬楚覃眯起眼,突然翻身把人往暖烘烘的被窩裏按:\"剛捂熱的被窩...\"鼻尖抵住她額頭,\"故意的?\"


    蘇怡笙立刻像小章魚般纏上去,嘴唇貼著他頸動脈嘀咕:\"那明天要是找不到我...\"呼吸熱乎乎地往他衣領裏鑽,\"可不許凶人~\"


    喬楚覃胸腔震出低笑,懲罰性地掐了掐她麵頰的軟肉:\"蔫壞的。\"語氣卻寵得能滴出蜜來。


    片刻後,喬楚覃還是起身給手環充了電。順便被支出去給倒了杯溫水,蘇怡笙才放他上床。


    “晚安~”


    “晚安寶寶,晚安之之。”


    次日晨光透過訓練館的玻璃窗斜斜切進來,郝友其手裏的花生球在墊子上滾出\"沙沙\"的聲響。


    他做腰腹訓練時眼睛卻黏在隔壁球台的苗念身上,活像隻被主人冷落的大金毛。


    \"你盯著我幹嘛?\"苗念突然轉身,膠皮拍麵\"啪\"地擋住他視線,\"又不好好練?\"


    郝友其的嘴撅得能掛油瓶,腹肌明明在發力,表情卻委屈得仿佛被搶了零食。


    喬楚覃抱臂靠在擋板邊,想起昨晚蘇怡笙眉飛色舞的轉播,嘴角忍不住上揚。


    十分鍾後


    空蕩的球台旁隻剩郝友其獨自拎著礦泉水瓶,塑料瓶在他手裏發出\"哢哢\"的悲鳴。


    喬楚覃拎著拍套走過來時,他正用鞋尖反複碾著地膠上一粒不存在的灰。


    \"念念呢?\"


    郝友其蔫頭耷腦地指了指場邊——苗念正在北西隊員的起哄聲中做折返跑。


    \"自己搭檔不敢喊?\"喬楚覃故意用拍麵戳他後腰。


    \"她凶我...\"郝友其聲音悶得像是從礦泉水瓶裏飄出來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瓶身上的標簽。


    突然,苗念擦著汗晃回來,運動服後背洇出深色的汗痕。


    \"我換件衣服。\"她抓起毛巾往脖子上一搭,發尾的水珠甩到郝友其手背上。


    喬楚覃點點頭:\"最後走兩組相持就行。人都回來了,還噘著嘴?\"


    \"好~\"苗念應得乖巧,蹲下翻包時卻故意用肩膀撞了下郝友其。


    訓練包裏的衣物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她抽出一件紫色的球衣抖了抖。


    郝友其正要把捏變形的瓶子扔進垃圾桶,突然聽見輕飄飄的一句:\"其哥...\"苗念指尖勾著衣服轉圈,\"陪我換衣服?\"


    “好。”郝友其手忙腳亂去撈自己的包,拉鏈扯開時金屬聲響得整個場館都能聽見。


    “咱們穿紫色的?”


    “聽你的。”


    因為模擬賽人多,華京隊特地布置多了幾個更衣室。


    走廊盡頭,沒有人。


    頂燈滋滋響了兩聲,苗念突然轉身時運動鞋在地膠上磨出\"吱\"的聲響。


    郝友其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脖頸一沉。


    \"你怎麽這麽小氣啊?\"苗念跳起來環住他脖子,短發掃過他下巴癢癢的。


    郝友其下意識托住她後腰,手指正好陷進她運動服下擺的鬆緊帶裏。


    郝友其的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沒有...\"聲音悶得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眼角卻悄悄舒展開來。


    苗念突然踮腳,鼻尖差點撞上他的:\"沒有?\"尾音上揚,帶著俏皮的質疑。


    她突然\"啾\"地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手指卷著他後腦勺那撮總是翹起的短發把玩:\"現在可以了麽?\"眨了眨眼,\"昨天方梓姐隻是禮節性地親了親臉~\"


    “什麽禮節性?我都聽見聲兒了!”


    “哎呀,我也親過她呢~”


    \"你為什麽要親她?\"郝友其突然攬住她的腰轉了個圈,把人帶到立柱後的陰影裏。


    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苗念戳了戳他鼓起的臉頰,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宿舍鬧著玩而已啦,抱一抱貼一貼不是很正常嘛!\"說完突然踮腳,在他下唇連啄三下:\"啵、啵、啵!這樣總行了吧?\"


    郝友其眸色一暗:\"不夠。\"


    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吻得又急又凶。


    先是懲罰性地在她唇上輕咬,又特意在方梓親過的那塊臉頰反複吮吻,像是要覆蓋掉別人的痕跡。


    \"那你昨天為了她凶我?\"他喘著氣問,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腰側。


    苗念猛地後仰,\"啪\"地按住他湊近的臉:\"你昨天就是髒狗狗!\"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她忍不住笑著想躲,卻被他摟得更緊。


    \"我洗澡了的!還洗了三遍!\"抓著她的手往自己頸窩按,\"你聞聞...\"


    \"我才不聞!\"苗念笑著抽回手,順勢從他懷裏溜出來,\"換衣服,練球。\"轉身時發尾掃過他鼻尖。


    郝友其看著她閃進更衣室的背影,突然提高音量:\"一會兒跟我回家?\"


    苗念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聲音帶著笑意:\"一會兒再說~\"


    十分鍾後,喬楚覃靠著擋板,看著一前一後走來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喲,和好了?\"


    苗念撇撇嘴:\"又沒吵架。\"


    喬楚覃輕笑一聲:\"趕緊的,那邊打完就到你們了。\"


    相持對練結束後,幾人挪至候場區。


    幾人轉移到候場區休息,汗濕的運動服貼在背上。


    喬楚覃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問道:\"看到滬源的人了嗎?\"


    \"看到了。\"郝友其左右晃動著肩膀放鬆,眉頭微皺,\"不就打個模擬賽嗎?至於來這麽齊嗎?\"


    蘇怡笙悄悄湊近,壓低音量:\"你們倆悠著打,就當是正常的訓練。\"她伸出食指,\"小其你那個勾手,\"又轉向苗念,\"還有念念你的弧圈對衝,留一下。\"


    郝友其和苗念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好!\"


    這時祁加走了過來,挑眉看著他們:\"喲,模擬賽這麽大陣仗?\"


    喬楚覃嘴角微揚,語氣輕鬆卻帶著鋒芒。


    \"這上一屆的混雙冠軍出來了,我們不得嚴陣以待一下以示尊重?\"


    祁加挑眉看向兩人:\"你倆誰看場側?\"


    蘇怡笙晃了晃手中的水瓶,水珠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我。\"


    \"行!\"祁加咧嘴一笑,轉身走向觀戰席。


    比賽哨聲響起,白心和董林立即擺出防守姿態。


    第一球就直逼郝友其的反手位,明顯是衝著破解他的勾手發球而來。


    連吃兩記下馬威後,苗念的眼睛危險地眯起,直直鎖住白心的動作。


    桌下拿左手悄悄變換了一個戰術手勢。


    郝友其會意點頭,突然將球高高拋起——不是預期的勾手,而是一記漂亮的高拋發球。


    白心和董林交換了一個錯愕的眼神,匆忙調整站位卻為時已晚。


    \"啪!\" 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董林倉促挑打,苗念早已候在右區,一個幹淨利落的搓長球擦網而過。


    \"小家夥有點東西。\"董林擦著汗,嘴角卻揚起欣賞的弧度。


    白心盯著苗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球拍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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