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禕怎麽都沒有料到會從黎夜口中聽到這句話,當然,也不是不可能,隻不過這個時間點太快了一些。


    而且……。白杉知道麽?


    君禕沒忍住開口詢問:“您是要和白杉商量婚禮了?”


    “嗯。”黎夜回答的斬釘截鐵。


    “咳……。有些出人意料,不過還是恭喜你們。”君禕不由的想,難道是淩利安的催化作用太強了,讓黎夜如此快的就做出決定?那淩利安說不定還做了個好事情。


    黎夜點點頭,卻說:“不過這隻是在我的後續計劃裏,希望你暫時對白杉保密。”


    “啊,您的意思是?”


    黎夜不置可否:“如你想的那樣。”


    好吧,他怎麽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麽?


    不過君禕想的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黎夜雖然有結婚打算,但隻是出於他的個人意願,暫時沒有告訴白杉,或者說還在等待一個更加合適的機會向白杉求婚?


    雖說黎夜一點都不像會做出那種浪漫事情的人,但是因為愛情而變得不像自己,倒也是挺美好的。


    君禕堅決道:“我一定幫您保守秘密。”


    而促使黎夜做出結婚決定的人,還真的就是淩利安。


    頭一天黎夜的曠工半天,也確實是因為淩利安到了家裏給白杉換藥。


    白杉按著時間起床,等淩利安過來,結果一走出臥室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黎夜,他穩穩坐在沙發上,背脊挺直,麵無表情,但讓白杉愣在了原地。


    “你……你沒有去上班?”白杉看了眼時間,“都已經過了上班時間了,雖然你是部門領導,但也不能隨便遲到吧……”


    見黎夜並不打算回答自己,白杉又接著說:“還是你在家裏有什麽事兒?”


    黎夜硬邦邦的回答:“沒有事情。”


    “哦,沒有啊……那你坐這兒幹嘛?”


    黎夜瞳孔眯了眯,低聲道:“沒事兒,就坐坐而已。”


    白杉覺得黎夜很奇怪,但因為差不多到了淩利安過來的時間,所以沒有太過在意。


    幾分鍾之後淩利安就過來了,白杉在他來之前,特意去泡了茶,好在雖然她的手臂受傷了,但是基本的行動力還在,隻要可以用一隻手做成的事情,就不會有什麽阻礙。


    黎夜默默的坐在沙發上注視著白杉前後忙碌,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杉泡好茶,剛要和黎夜說話,門鈴就響了起來。


    如果白杉注意到的話,會看見黎夜放在身側的雙手在門鈴響起的瞬間緊握起來。


    將淩利安迎進門,他大搖大擺的打量著周圍環境:“你住的這個地方還不錯,怪不得不想讓我給你找新的房子——喲,你也在呐。”


    黎夜板著臉點了點頭。


    “來吧,我先給你換藥。”淩利安笑著切入正題。


    白杉讓他先喝茶:“不著急,你先休息兩分鍾。”


    她又問:“黎夜,你喝茶麽,我也去給你泡?”


    黎夜悶悶的說:“嗯。”


    白杉瞄了黎夜幾眼,男人抿著的嘴唇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但是她雖然心裏感覺到了黎夜不開心的原因是什麽,又不敢去確認,萬一黎夜不開心的原因和她想的不一樣呢?


    白杉雖然很想和黎夜多聊聊,但是她又有些惶恐,對於未知的很多事情都不敢確定。


    “黎部長。”淩利安喝著茶,翹著二郎腿,一點都不生疏見外,別提有多麽怡然自得了。


    黎夜冷淡道:“叫我黎夜就好。”


    “你跟杉杉多久認識的?”


    “時間不久。”


    “哦,不久啊,我和杉杉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想想,幾年前?時間太久了,我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黎夜握著的拳頭更緊了一些。


    淩利安卻繼續挑釁:“這人啊,就是要認識的時間久一點,才能夠互相了解,不然的話,怎麽都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呢,有什麽感情,也是需要培養的,你說是吧?”


    “時間長久與否隻是個充分不必要條件而已。”黎夜冷颼颼的眼神就跟放箭一樣落在淩利安身上。


    但淩利安隻是格外輕鬆的換了個姿勢坐著,笑道:“是麽,看來你的想法和我不一樣,哎,不知道杉杉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白杉端了茶過來,就聽到淩利安最後幾個字。


    淩利安親密的靠過去:“我們正在談時間的問題,你和黎夜什麽時候認識的?”


    “唔,沒有多久……。一兩個月吧。”


    但是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白杉就心動了,感情來的洶湧,所謂一見鍾情就是那樣的感覺。


    白杉在那一刻才知道,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這樣的事情,她過去隻是以為那都是小說裏杜撰出來的東西,怎麽可能有人在第一次見到某個人的時候,就確定了自己喜歡對方的心情呢?


    隻要當自己身臨其境的刹那,才會明白,愛情的到來沒有預兆,真的就那麽降臨到了自己頭上。


    白杉明白,就好像心中荒蕪的花園裏忽然盛開千萬簇鮮花,綻放出最絢爛的色彩,她在看到黎夜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淩利安偏著頭,看看黎夜,又看看白杉,意味深長道:“這樣啊,時間不長,那需要多多了解了解才是。”


    白杉疑惑的看著淩利安,用眼神詢問他想說什麽,誰知道淩利安隻是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


    白杉更加疑惑了,朝他做個鬼臉。


    淩利安這個人一直都這樣,白杉早就習慣了。


    她和淩利安當然是因為許慎才認識的,相對來說,淩利安這個人更好相處,但是想真正走進他的心很難,不過隻是做個普通朋友的話,還挺好的,白杉有事沒事的時候,也挺愛和淩利安聊聊天。


    所以她和淩利安的相處模式很熟稔,還有種別人不容易幹涉的默契。


    這種認知讓黎夜的表情又難看了幾分。


    “茶喝完了,來吧,我給你換藥。”


    淩利安把醫藥箱裏的東西拿出來,開始展現作為一個醫生的專業水平。


    拆開繃帶的時候,白杉倒吸了口涼氣,雖然淩利安的動作已經盡量放輕了,但是那麽碰到,還是難免會有痛感。


    忽然感覺身邊多了個人影,白杉抬頭,看到黎夜站到了自己身邊。


    他把手伸出來,漠然的說:“疼就抓著我。”


    白杉隻猶豫了一小會兒,就真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冰涼的手指放在黎夜的皮膚上,異樣的觸感讓兩個人都顫抖了一下。


    隻是因為他們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緒裏,並沒有感覺到雙方的變化。


    倒是淩利安在換藥的間隙,無聲笑起來。


    換好藥之後,黎夜的手腕上已經被掐出了白色痕跡,白杉剛想說抱歉,黎夜就側身去幫淩利安收拾醫藥箱,並且毫不客氣的趕人:“淩醫生,我送你出去。”


    不過要比起厚臉皮的本事,一定沒有人能夠比得過淩利安,他在醫藥箱關上以後,還裝模作樣道:“哎,有些口渴。”


    白杉立即說:“我再給你倒茶。”


    “好啊,那我再坐會兒。”


    黎夜:“……。”


    他就差在臉上寫著明明白白的“我不歡迎你”幾個大字了。


    白杉沒有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她雖然對黎夜一見鍾情了,但是在談戀愛上麵並沒有任何經驗,純粹是一張白紙,那些對黎夜的刻意勾引,都是她僅有的本事,讓她再多做一步,她就不會了。


    白杉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所以利用自己的優勢,希望讓黎夜對自己多看幾眼,這樣才能夠有機會在往後的相處中打動對方。


    她從來沒有想過,在她喜歡著這個人的時候,他也會剛好喜歡自己,而且知道黎夜是如何的冷心冷肺,她已經做好了準備要長時間戰鬥。


    也如淩利安所說,兩個人要長時間的接觸才能夠更加了解對方,所以白杉不了解,黎夜麵對她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黎夜前三十餘年人生所有的行動準則,他對白杉所做的一切,本身就是不一樣的。


    淩利安什麽本事沒有,氣人的本事最在行,他不著痕跡的同白杉做一些親密的小動作,白杉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但是那些小動作落入黎夜眼睛裏,有夠刺眼的。


    “黎夜,你真的不去上班嗎?”心裏還惦記著這回事的白杉又問了一句。


    結果黎夜隻是不客氣的反問:“你有多希望我走?”


    白杉當然希望可以多看他幾眼了,不過彼此都是成年人,不能奢求對方拋棄自己的工作留在身邊,更何況他們現在什麽關係都沒有,雖然在黎家人看來,他們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一對了。


    可越是這樣,白杉越是忐忑,得到的越多,奢求的也更多,她一開始可以勇往直前,到了現在反而有些退縮,她擔心不能夠打動黎夜,擔心自己什麽都不能得到,也擔心黎夜會厭煩她。


    所以在自己受傷的時候,白杉的第一反應是隱瞞,而不是告訴黎夜,她不想現在就成為他的拖累。


    隻是這種心情,她卻沒有辦法同黎夜說。


    “沒有,我隻是不知道你為什麽留在家裏而已,如果你的工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這是你的家,你當然想怎麽呆就怎麽呆。”白杉說的誠懇,但這話聽在黎夜耳朵裏,就很不是滋味了。


    總有種要撇清兩個人關係的感覺,什麽是你的我的?他都已經讓人住在自己的地盤了,還分你我?


    黎夜這種領地意識極其強大的人,在決定讓白杉住進來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了很多事情,比如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在他的考慮之中。


    不過黎夜這個人,從來沒有試過要和人說明自己的心情,所謂悶騷到死,就指的他這樣的。


    淩利安意識到氣氛微微改變,最後添了一把火:“我聽說伯母在催你早些結婚了?伯母最喜歡的就是許慎了吧,可惜現在許慎已經結婚了,你說伯母對我的感覺如何?”


    白杉下意識就想讓淩利安別開玩笑了,她還不知道淩利安麽,他這輩子就不會再愛上什麽人,更不要提和誰在一起,他現在說的那些話,根本都是說著玩的,白杉壓根兒不會當真。


    “你好好考慮,我先走了。”淩利安也不把話說的太過直白,反正最後一把火已經添到位了,看見黎夜的表情變化,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到,當然要見好就收。


    離開黎夜的家,淩利安就找許慎邀功了:“許主任,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可都做了啊,什麽時候請我吃頓飯,好好犒勞我一下?”


    不然他永遠充當這麽一個助攻的角色,多無趣啊。


    許慎很大方:“地方你選,時間我定。”


    “成交。”


    淩利安哼著歌,優哉遊哉的離開。


    等淩利安一走,白杉才有這個心情注意黎夜,她看到他不愉快的表情,試探著問:“你今天沒遇到什麽事兒吧?”


    “我遇到什麽事?”


    “唔,沒有就好。”白杉放了心,“那你今天中午在家裏吃午飯嗎?”


    黎夜聽到她這麽說,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嗯,我訂餐。”


    白杉還是不知道黎夜今天的奇怪表現是因為什麽,但黎夜卻已經在心裏做出了決定,不過暫時還沒有告訴白杉。


    君禕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黎夜打算結婚的消息告訴了許慎,外加表揚淩利安的手段有效,而且是出其的有效。


    “如果白杉知道的話,是不是該給淩利安發紅包?”


    “意料之中。”許慎的反應很平靜。


    他洞察人心的本事太強,沒有多少人的心思能夠逃過他的眼睛,所以黎夜的想法如何,許慎雖然不能全部猜中,也知道了個大概。


    淩利安的行動,確實是助力,但即使沒有淩利安,黎夜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不會太過久遠。


    許慎接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裏。


    因為他的辭職,兩個實習生已經分配到別的醫生那裏去了,現在他回來,卻沒有再讓他們跟著自己。


    許慎未來一段時間會很忙,也抽不出太多的時間去照顧實習生,他們在許慎這裏學習到了很多東西,也足夠了。


    接下來,許慎除了要忙碌醫院裏的事情,還有他每年都要發表的論文,以及各種學術會議,算起來,之後的半年時間裏,都會被各種各樣的時間纏上。


    所以……要做那件事情的話,就必須在最近完成。


    許慎準備抽出時間來計劃好一切,在最適合的時候,再告訴君禕。


    因為剛剛回到a院,暫時還沒有需要他做的手術,最近的一台也安排在一周之後,雖然那些醜聞纏繞在許慎周圍,但他的醫術不容置疑,也有很多至今感謝他救自己一命的病人。


    再說現在有了些初步的證據,至少能夠證明事情有待商榷,許慎重新被聘請回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院長也早就巴不得許慎回來了,他不在,神經外科的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正常運行,他所負責的一些工作交給其他醫生去做,一時半會兒也沒有那麽快就上手。


    “許主任,有人找您,她說自己叫陸安蕊,您見不見?”


    小護士過來通知,許慎掛上電話,點頭:“讓她過來吧。”


    陸安蕊進了許慎的辦公室,嘖嘖感歎:“你們醫院還挺守衛森嚴,見你一麵都不容易。”


    “這樣可以證明,我們醫院的醫生也是安全的。”許慎拿起筆,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陸安蕊身上。


    “誒,我說許師弟,你上次見麵還客氣的叫我一聲師姐,今天見到我就這麽不客氣了?”


    “工作與休息時間,不一樣,陸師姐,我這時候正在工作時間。”許慎三言兩語就將陸安蕊的吐槽撇開了。


    “那我們說正事,你真的不考慮來我這兒了?”


    許慎無情的笑一笑:“我從來都沒有考慮。”


    “……。你還真是夠直白。”


    “抱歉,師姐,我認為我不需要離開現在的這個崗位,去別的地方,並不代表就更加適合我。”


    況且許慎有他自己的職業規劃,那不是隨便撼動的,尤其是君禕的理解,許慎連最後的一點猶豫都沒有了。


    到私人醫院工作,除了福利待遇的優渥和時間上的相對空閑,其他的東西,都不在許慎的考慮之內,許家人最後自然是會有他們的道路,他們手裏掌握著的人脈和關係,讓他們不會拋棄現在的這條路。


    “那我說,其實你們醫院,對你也沒有那麽好呢?”陸安蕊身子前傾,緊緊盯著許慎。


    “哦?”


    陸安蕊故作神秘:“我知道些事情,關於你辭職的事兒,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調查到的真相。”


    “嗯?”


    “誒,你這是什麽反應,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啊?”


    許慎翹了一邊嘴角:“師姐,也許你想說的事情,我其實知道呢?”


    “不是吧,知道你還回來繼續工作?”


    “有人擋路,把擋路的人解決了不就好了,為什麽要繞道而行?”許慎理所當然的回答。


    陸安蕊撇嘴:“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


    “你隻是不理解我而已,師姐,雖然我不會去你的醫院,但謝謝你的邀約。”


    “那……咱們合作吧?你來我們這兒掛名,成為客座醫生,我們那邊如果有一些比較難處理的病人,就交給你,然後我們那邊的醫療器械,你們這裏的病人也可以使用,怎麽樣?”


    許慎放了筆,倒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至少陸安蕊提出的合作模式,是有幾分可行性的。


    尤其陸安蕊弄到的那些醫療器械,還真的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拿到,就算他想要爭取,也會需要很長的時間,尤其公立醫院不比私人醫院的一點在於,許多審批手續都非常麻煩,自由度不高。


    “讓我考慮一下。”


    許慎這麽說,就是真的有機會了。


    陸安蕊滿意的拍手:“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我們能夠成為合作夥伴。”


    許慎微微笑了笑,多餘的話也無需再說。


    陸安蕊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些焦慮,但是離開的時候,卻是春風滿麵。


    她走出許慎的辦公室,那副模樣引得護士站的小護士不停朝她看過去,各個都在心裏嘀咕。


    黎蔓就坐在護士站,冷哼了一聲:“許主任真是永遠都這麽會招蜂引蝶,身邊的女人真是不少。”


    旁邊的小護士說:“可不是嘛,就是這樣呀,好多女人都想來勾引咱們許主任。”


    “他已經是有老婆的人了,誰敢勾引他,我第一個不放過!”黎蔓惡狠狠的說。


    然後她就看著陸安蕊朝自己走了過來,陸安蕊身材的波濤洶湧讓黎蔓很是羨慕,她撇撇嘴,掛上公式化的笑容:“您有什麽事兒?”


    “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有個叫做劉平的醫生?”


    “你問劉醫生做什麽?”黎蔓還沒有說話,旁邊就有護士問了。


    “沒什麽,就是對劉平醫生挺好奇的,他也是你們這兒的醫生吧?”


    “是啊,你要找劉醫生的話,就先去掛號吧。”黎蔓冷冷道。


    “我不找他,我隻是問問而已,好奇。”陸安蕊笑的很是純真,“對劉醫生是個怎麽樣的人,很好奇。”


    奇奇怪怪。


    黎蔓不說話了,反正也不是來找她的。


    旁邊的小護士接著說:“劉醫生聽說要升職稱了誒……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升到副主任醫師的位置上?”


    “不知道啊,本來許主任辭職了嘛,我聽他們私下裏討論,都說劉醫生就是最有資格升上去的頂替那個位置的,可是現在許主任又回來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升職?”


    “哎,其實劉醫生還是很厲害的,可惜就是……。”


    陸安蕊好奇的問:“可惜什麽?”


    黎蔓打斷了她們的聊天:“沒有什麽,您要是沒其他的事情,就先走吧,不要呆在這兒妨礙我們工作。”


    陸安蕊聳聳肩,也不多留,真的就那麽走了。


    等陸安蕊離開,黎蔓才教訓這些小護士:“怎麽什麽話都當著外人的麵說?私底下討論就夠了。”


    “黎蔓啊,劉醫生還在追求你呢?他追了你這麽久,你也給人家一點回應嘛,其實劉醫生也還是不錯的,你不想要,咱們這些人,可有想要的。”


    “你們誰愛要誰要,跟我說做什麽?”黎蔓根本就對劉平沒有什麽興趣,也拒絕過無數次了,但劉平永遠不懂得放棄這兩個字怎麽寫,始終纏著她,讓她早就不厭其煩了。


    黎蔓知道她們肯定在心裏吐槽自己,但她並不在意,要是纏著不放就能有結果的,現在許慎就是她的了。


    所以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再強求還不是不會有結果。


    黎蔓在遭遇過挫折之後,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說曹操曹操就到,她們在這兒剛剛討論完劉平,劉平就真的出現了,不過他是來護士站有事兒的,說完了事情,看見黎蔓在這兒,不由停下腳步。


    “蔓蔓,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吧?”


    “別這麽惡心的叫我……我有事,沒空。”


    劉平也不死心,繼續說:“那明天呢?後天?我所有的時間都可以為你空出來。”


    黎蔓餘光掃到看熱鬧的人,冷聲道:“你跟我過來。”


    到了拐角沒人的地方,黎蔓再一次拒絕他:“劉平,我和你真的沒有可能,你不要再這樣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蔓蔓,我很快就可以升副主任了,到時候我和許慎就是平級!你莫非還要惦記著他不成?我哪一點比他差了?”


    黎蔓很想說,你真的是哪一點都比不上許慎。


    但這個時候已經和許慎沒有任何關係,以前黎蔓拒絕劉平是因為她還喜歡許慎,想追求她,但是現在她不再對許慎抱有幻想,純粹是因為自己不喜歡劉平而拒絕。


    “和許慎沒有關係,我隻是不喜歡你而已。”


    “蔓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盡我所能……。”


    “劉平,我很感謝你有這份心,但你應該值得一個可以對你付出全部的人,我和你不合適,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吧。”


    劉平偏偏固執的很,無論黎蔓怎麽說,他都不願意放棄。


    他的堅持隻會給黎蔓造成困擾,更加煩躁。


    “我和你真的不可能,劉平,別說你是副主任了,就是你成了院長,我也不可能喜歡你。”黎蔓殘酷的拒絕,“而且,就算你成了院長,你也比不上許慎,不要拿你跟他比,我就算不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喜歡你。”


    黎蔓很少用這麽絕對的話去傷害打擊某個人,但是劉平這麽纏著她,幾乎將她所有的耐心都用盡了,所以再也沒有更多的耐心去陪著他周旋,隻想要趕緊讓劉平知難而退。


    “我是說真的,劉平,就算不是許慎,會是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是你。”


    黎蔓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給劉平說話的機會,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這樣的對話發生過太多次,黎蔓有些精疲力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劉平。


    再回到護士站,有人說她太殘忍了,說劉平這麽癡情,應該給他一個機會才是。


    “你們誰愛給他機會,誰就給他,和我有什麽關係?”黎蔓本來就心情煩躁,說話也不那麽客氣。


    當即便有人變了臉:“哎喲,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嘛,漂亮又不是一輩子的資本,這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不都一樣的?”


    黎蔓當然聽得出來這是對自己的諷刺,她也不是會咽下氣的人,直接說:“那至少也得漂亮過,總比一輩子都醜要好吧?”


    對方便啞口無言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黎蔓在心裏冷笑,不想呆在這兒,幹脆給自己找了其他事情做,跑去查房了。


    至於她離開之後,這些人又會怎麽嘲諷她,反正她沒有聽見,就可以當做沒有這回事。


    不過劉平要升職稱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前幾天她輪休,所以一直沒有來醫院,也就不知道這個事情。


    劉平的資曆……應該不滿足條件吧,怎麽能升職呢?


    黎蔓心裏有些奇怪,但畢竟隻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消息,又不是醫院正式下達的通知,算不得數,也就沒有完全相信。


    查完房,就碰見了許慎,黎蔓現在已經能夠平靜麵對他了,而且輸給君禕,黎蔓倒是不覺得委屈。


    “許主任,你聽說了關於劉醫生的事兒沒有?”


    因為據說裏麵,劉平是因為許慎辭職了,才可以升職,但是現在許慎回來,不就又把劉平的希望給斷了?


    黎蔓總覺得像劉平那樣小肚雞腸的人,心裏肯定會記恨。


    “嗯,聽說了。”


    許慎的反應很淡定,本來也沒有多少事情能夠讓他不淡定。


    黎蔓繼續問:“那劉醫生的資曆,符合規矩嗎?”


    “想聽實話?”


    “當然!”


    “當然不符合。”許慎目光幽深。


    “那為什麽大家都在傳他要升職了,他自己也是那樣說的?”


    許慎手臂垂在身側,白大褂襯得他身姿頎長,他揚了揚嘴角:“如果我不在的話,他倒是有可能。”


    “那你現在都回來了,可是他今天仍然很篤定的跟我說他可以升職。”這才是黎蔓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許慎眸色深沉,不動聲色道:“也許是他覺得我還會離開也說不定?”


    “啊?”黎蔓很疑惑,“什麽意思?”


    許慎沒有解釋更多:“沒有關係,我不會離開的。”


    黎蔓覺得許慎話裏有話,很值得深究,可這事情並不是那麽輕易能夠想明白其中深意的。


    在沒有手術的時候,許慎便能夠準時的下班,所以當君禕回家,因為醫院離公寓的距離更近,當君禕回去,許慎已經到家了。


    聽到廚房裏有水聲傳出來,君禕偷偷摸摸走進廚房,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結果剛要往許慎身上撲,就被他發現了。


    許慎適時轉過身,君禕直接整個人都撲倒在他懷裏,隻能靠抱著許慎的腰維持重心,便像一隻無尾熊掛在他的身上。


    許慎張開雙臂,任由君禕抱著自己,失笑:“這麽迫不及待,是有多想我?”


    “本來想嚇你的……”


    可惜,許慎對於君禕的腳步聲,以及她身上的香味很熟悉了,在君禕靠近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


    “今晚做什麽?”君禕順著許慎的身體,腦袋支過他的肩膀,往料理台看過去。


    “糖醋魚,海鮮湯,還有清炒白菜。”


    “為什麽要吃清炒白菜……”


    許慎騰出一隻手來扶著君禕:“免得你一會兒吃到一半又嚷嚷著要減肥。”


    “可是你就沒有覺得我最近好像長胖了一點?”


    “有嗎?”許慎的手指從君禕身上拂過,測量著她的身體數據,淡淡道,“沒有,正好。”


    他倒是想把君禕養胖一些,可惜到現在都沒有成效,又必須得注重葷素搭配的營養均衡,不然隻要每天大魚大肉的伺候著,要不了幾天,君禕就會被養肥了。


    但要真的是那樣,君禕又會埋怨起許慎來。


    為了避免那樣的情況,以及為了君禕的健康著想,許慎還是決定按照營養均衡的搭配來分配每天的餐食。


    君禕被他摸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幾聲,躲開許慎的魔爪,站到一旁看他做飯。


    “想偷吃就先過來洗手。”許慎都不用回頭去看君禕的表情,就已經知道她想做什麽了。


    君禕嘿嘿笑著,現在最清楚她想法的人,莫過於許慎。


    在飯前偷吃的東西,好像有種莫名的魅力,就是要香一些,雖然可能是因為心理暗示,但君禕也在許慎的縱容下,每次都會在他做飯的過程裏偷吃一些。


    “咦,還有香腸嗎?”


    “過年時候灌好的,一直放在老家用煙熏,雖然好吃,但你少吃一些。”


    “我保證,盡量少吃!”


    許慎才不會相信君禕的保證,所以在用量上便刻意減少了,不然君禕的饞嘴能力,隻要遇見好吃的東西,怎麽都止不住的。


    到時候她一撒嬌,許慎又會心軟。


    所以隻能在源頭上就止住,不給君禕機會。


    “你今天在醫院還好嗎?一段時間沒有工作了,回去習不習慣?”


    “沒有太多的事情,很清閑。”許慎將蒸好的香腸塞了一個在君禕嘴巴裏,讓她先嚐個鮮,“手術安排在一個星期之後。”


    君禕咀嚼著柔韌勁道的香腸,感受著辣味在口中的彌漫,除了感慨好吃以外,就沒有別的想法了。


    她一點都不擔心許慎的手術,因為他在休息的這些時間裏麵,也從來沒有放鬆過自己的練習,每晚都會用手術刀給她剝葡萄和柚子,倒是充分滿足了君禕的惰性,根本都不需要動手,隻用等待許慎將葡萄粒剖開,再把果肉放到她嘴巴裏,古時候的大小姐也就是這樣的待遇了。


    就連嗑瓜子,都有許慎替她將瓜子殼剝開。


    渝悅看到過一次之後,就感慨君禕太懂得享受,君禕則是怡然自得的說:“許慎要練習,我這是配合他而已。”


    這個借口找的真是一點都不臉紅。


    “提前祝你手術順利。”君禕笑的眼眸彎彎。


    許慎捏捏她的臉頰,雖然君禕很瘦,但是臉上肉嘟嘟的,不管是摸起來還是捏起來的手感都絕佳好,讓許慎總是愛不釋手。


    “你剛做了飯,不要摸我!”君禕側著身子想躲開。


    許慎則是不要臉的說:“我的口水你都吃過了,還嫌棄這個?”


    君禕臊的臉紅:“惡心巴拉的!”


    許慎便趁著魚還在鍋裏的功夫,把君禕摁在牆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分開的時候,扯出一絲亮晶晶的水漬來,更是讓君禕的整張臉都燒紅了,脖子上都彌漫起粉色來。


    “你的魚!”


    “我算著時間,不會糊。”


    君禕想推開他:“那你趕緊去看看,要是糊了,我跟你沒完。”


    “放心,糊不了。”許慎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分鍾。”


    君禕正要說話,又被許慎吻住了,但因為沉淪在許慎帶給她的衝擊和溫柔裏,已經忘記了推開他。


    再一次分開的時候,時間剛好,許慎氣定神閑的去處理後續事宜,剩君禕靠在牆上,心跳快的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完全失去了應有的節奏。


    “許慎你太討厭了。”君禕憋了好久,隻說出這麽一句完全沒有殺傷力的話來。


    她都沒有更多的時間去生氣,就被許慎的美食誘惑給俘虜,當真是好哄的不得了。


    也難怪許慎如今將她吃的死死,抓在手裏牢固的不得了,就君禕這麽輕易而舉被他誘惑的沒有定力,被許慎抓牢也是沒有任何意外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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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犬偽渣男前夫x傲嬌偽心狠前妻一個披著虐文外表其實寵上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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